可是死是那么地容易，光死怎么能够弥补修明的过错，怎么能够还清姐姐对修明的恩情……


    “来人，把这三个胆敢害朕女儿的恶徒拉出去，即刻处死！”


    商长歌已经带着青瑶走出一段路，但不知道是她耳力好，


    还是老皇帝故意说那么大声好让她听见，反正她清楚听见了这么一句，


    眼尾轻挑，并没有因此多做停留或者是浪费表情。


    原主的确是死了，不是么？


    一报还一报罢了。


    第11章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凤仪宫，富丽堂皇。


    皇后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老皇帝能坐上皇位丞相功不可没，


    加上丞相极其会做人，虽然今年已经64岁但是在朝中的威望半点不减当年。


    皇后这个女儿也争气，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


    膝下又有儿有女，故而皇后的地位相当稳固。


    皇后的人生，


    目前为止可谓完美，以至于商长歌这个不出色的女儿成了她人生唯一的美中不足。


    现在，


    人生完美雍容华贵的皇后正冷着脸训斥她的女儿，也就是商长歌。


    “听说昨晚你在诗会众目睽睽之下，把两个丫鬟尸体扔在温家小女面前。


    母后跟你说过多少次行事不要过于乖张，温家虽不是高门大户，


    温士安在朝中好歹也是于五品官，你大可私下解决他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像你那样把事情闹到台面上，除了给人难堪出口恶气能有什么好处？只会招来记恨！”


    商长歌喝口茶，不慌不忙：“记恨就记恨呗，有什么关系，他们很快都要死了。”


    皇后脸色一变，保养得宜看不出多少岁月痕迹的美人脸表情很不好看，耐着性子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商长歌摊手，轻描淡写实话实说：“我来之前去找父皇告状，温家就要没了。”


    “pa——！！”


    茶盏砸在商长歌脚边，冒着热气的茶水溅了一地，有几滴茶水飞溅渗透进绣鞋，


    商长歌修剪精细的眉毛不着痕迹皱了皱，好好的心情变得不太美妙。


    皇后怒不可遏，为保持六宫之主的仪态压着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谁让你这么做的？


    去找你父皇之前，为什么不先来和本宫商量！”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凤仪宫顿时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倒是商长歌这个罪魁祸首不为所动不以为然，


    放下氤氲沁人心脾茶香的青花瓷茶杯，看向皇后反唇相讥：


    “母后就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吗？昨天又是毒害又是刺杀，


    要不是我运气好躲过，今天母后就该为我操办丧事了。”


    从踏入凤仪宫后就一直跟个孙子一样被皇后训斥，她也是有小脾气的好吧？


    皇后一愣，柳眉蹙起打量商长歌：“你这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吗？”


    商长歌：……


    咋的，非得有点事才配得到关心是吗？


    难怪在原主记忆里，对皇后这个母后的感觉除了敬畏和些许的埋怨再无其他。


    母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权衡利弊和多方考虑，


    既然没什么母女情那她也没必要再做什么表面关系的维持，把话直接挑明了说。


    “母后就不想想温家为什么会对我下死手吗？”


    皇后想也不想，话脱口而出：“那还不是因为你平时行事肆意妄为招人记恨！”


    商长歌想拔刀，真的。


    话虽然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这是一个母亲在女儿劫后余生后该说的话吗？


    商长歌压下拔刀的冲动，扭头开口让凤仪宫伺候的人都出去，


    皇后猜出点什么，没有多说令人讨厌的话摆手让所有人听商长歌的都出去候着。


    宽敞的主殿只剩下母女两人。


    商长歌直言不讳：“母后，您觉得父皇对你有几分真心？”


    “您这么聪慧的一个人，应该很清楚功高震主树大招风的道理吧？”


    “您觉得区区一个温家哪来的勇气害一国公主？他们的底气是哪来的又是谁给的？”


    “长泽是太子，父皇却让长泽去湘阳治理水患安抚灾民，


    水患过后很可能爆发疫病，灾民如果得不到及时妥善的处理极容易发生暴动，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不用我再跟您一一细说了吧？怎么，


    朝中是无人可用了吗，非得长泽这个未来的储君亲自去？”


    商长歌扎心的话一句接一句，半点不管皇后死活，


    喝口茶润嗓子后，给皇后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我没记错的话，父皇当年娶您之前有一个两情相悦私定终身的<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


    这位佳人是谁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但最后被父皇娶做正妻的女子却是您，


    嫡长女嫡长子以及嫡长公主和太子的位置，也通通被我和长泽占走，


    想来，父皇对这位佳人和他们的孩子该是万般亏欠的。”


    皇后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脸色前所未有过地差，


    看着言笑晏晏的商长歌，为这些话惊心之余只觉得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商长歌才不管便宜母后再想什么，持续补刀道：


    “至于我活着突然碍着谁我就不知道了，母后您知道吗？”


    皇后不傻，丞相这样的权臣培养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傻，


    第一时间想起自己几天前夜里和皇帝提过把女儿许配给萧纪的事，胸口起伏。


    “好了，你先回去吧。”


    尽管内心激荡起伏，还是不忘提醒教育商长歌一句：


    “刚刚那些话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许！


    这些事也不用你操心，母后和你外祖父他们会想办法应对。”


    商长歌这会儿倒是装起贴心小棉袄了，乖巧应：“好的。”


    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她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公主她能干什么，


    这种大事当然是要先交给大人物去面对，比如她的那个权臣外公。


    可能是出于愧疚，皇后望着商长歌眼神复杂道：


    “母后会让你舅舅派人去保护你，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怕。”


    商长歌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继续她的乖女儿表演，


    ‘母慈女孝’的戏码接得自然，乖巧笑对演得得心应手：“谢母后，女儿告退。”


    商长歌带着青瑶走了，商长歌走后皇后一个人坐了很久，


    最后把信得过的贴身嬷嬷容嬷嬷喊进来，神色沉重又疲惫吩咐：


    “去、去准备笔墨纸砚，本宫要写封信给爹爹，


    写好后嬷嬷你带几样补品将信夹在其中一并送出宫，务必亲手交到爹爹手里。”


    容嬷嬷看主子这样也不敢多问，答应着忙去准备了。


    皇后爱牡丹，


    尤其爱正红色的牡丹，凤仪宫便栽种着许多正红颜色的牡丹花，


    秋风拂过，朵朵盛开极好的牡丹随风微微摇曳。


    皇后望着牡丹只觉得一阵阵心寒，失神间喃喃自语：


    “几十年了几十年了，哪怕是块石头都该捂热了，夫君，你真是好狠的心。”


    她怎会不明白功高震主的利害，只是想着这么多年父亲兄长在前朝尽心尽力，


    夫君看在眼里，总该对他们慕容家有几分信任，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她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第12章 乒乒乓乓哼哼哈嘿


    商长歌刚出皇后凤仪宫，就有一个小太监匆匆来禀，


    温家上下被赐死两名刺客也已经死透，但景修明跑了。


    商长歌颇感意外，朱红唇瓣平缓重复小太监的话：“跑了？”


    小太监咽口口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是。”


    “皇上震怒命禁军搜查皇宫。只要那毒医还在宫内早晚会被抓起来处死，还请公主放心。”


    商长歌：“知道了，替本宫谢过父皇，你走吧。”


    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对景修明这个白切黑的弟弟认知更上一层楼而已，


    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都能死里逃生，真是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明德帝坐在龙案后一脸的阴鸷，因为云温这两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更因为昨晚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料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


    一向对萧纪敬而远之的长歌竟开始主动接近萧纪，这其中恐怕少不了皇后的教唆。


    “peng！”


    明德帝拳头重重砸在龙案，眉宇间再没有半分慈父模样流露出来的只有厌恶：


    “真是朕的好皇后，好女儿！”


    御书房静默半晌，明德帝厉声让守在门外的李福海进来，


    李福海连声应是，紧了紧抱在臂弯里的拂尘推门而入。


    见帝王神色不悦，李福海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等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