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病情让皇宫这段时间气氛很是沉重压抑，所有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天，暴雨夜。


    太后病危的消息传到将军府，夫妻两人连夜进宫，


    夫妻两人到没多久，慕容誉带着慕容家一大家子也来了。


    “皇上，长公主。”


    慕容誉一干人等见礼，得以起身看向内殿每个人脸上都是忧色。


    商长歌也是，只是她的忧色太过表面半夜被吵醒的困意又太过浓烈，


    索性假装不愿面对依偎在萧纪宽阔怀抱，看似哀伤到极致的模样实则闭眼休息。


    萧纪打配合，夫妻两人演技很好。


    慈宁宫灯火通明，没人说话，进进出出御医太医们一个个抹着额头冷汗忐忑不安。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太后大限已至，可这话谁说谁倒霉，最后是一直以来给太后把脉问诊开药的孙御医站出来告知实情。


    “皇上，臣等无能。”


    商长泽闭了闭眼，招手让孙御医随他出内殿，避讳着太后询问详细的病情和最后的时限。


    孙御医：“……最迟，明日卯时……”


    商长歌捡重点的听，心中有了大概后接下去的戏就知道要怎么演该怎么演。


    可惜，太后不买她的账。


    太后卧病在榻，让容嬷嬷一一叫人进去单独说话，该叫的人都叫了包括萧纪在内，


    独独商长歌这个女儿被太后摒弃在外，摆明的不喜。


    商长歌挺烦的，便宜母后搞这出让她的处境倍受瞩目很尴尬，还要额外做戏更烦了。


    “嬷嬷，母后她……”


    商长歌开始她的表演了，上前一步先望向太后方向后看向容嬷嬷开口，


    话只开了个头，可任谁也听得出她话里隐隐的期待以及不解疑惑。


    容嬷嬷不敢得罪商长歌，面露难色。


    好在太后还算为容嬷嬷考虑，是时候出声替容嬷嬷破了这两难的局面。


    只听一阵艰难的咳嗽声过后，太后用虚弱又厌恶的口气说话了：


    “哀家不想见你，你可以回去了，不必留在这里做戏。”


    所有人都在，太后摆明要商长歌难堪。


    现在难堪还是小事，日后今晚的事传出去商长歌免不了被人猜测诟病。


    太后临薨逝前不愿见长公主这个唯一的女儿，光这一点，就足够人拿来说道。


    原本太后再怎么对商长歌有意见，也不至于在临走前做这样的事，


    可近来商长歌频繁接触朝堂还屡教不改的事，实在是令她恼火。


    尽管商长泽一再做太后的思想工作，强调是他让商长歌帮忙也无济于事，


    太后根本听不进去根本不信，反而更加厌恶不喜商长歌。


    此刻也是，商长泽想替商长歌解围然刚开口就被太后厉声打断。


    “泽儿！咳咳咳——！”


    “你要是不想母后现在就死就不要替长歌说话，让她离开咳咳咳，哀家看见她就心烦，咳咳咳咳咳……”


    商长歌这个大戏精听完这些话应景地倒退两步，眼泪啪嗒啪嗒一颗接着一颗落下，


    手捂上胸口像是受到天大的打击般委屈极了也伤心透了，当然没忘记为自己辩解。


    “母后！”


    第193章 淡漠


    “母后，女儿知道您不满女儿接触朝堂，可女儿没想到您因此事能对女儿不满至此，连这种时候……”


    说到这哽咽，随后在萧纪蹲下身搂她进怀时掩面而泣，沙哑着嗓音道：


    好，既然您这么不想看见女儿女儿走就是了，不留在这惹您心烦。”


    言罢转身出了外殿，只不过没有真的走，而是跪在外殿门口，抿嘴默不作声。


    无论谁去劝谁去扶也不起来，把一个被母亲误解却还是要尽最后孝心的女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商长歌想跪吗？当然不想。


    她现在回府睡觉也不是不行，可那样做不合适，便宜母后一薨逝她得被骂死。


    骂是无所谓，主要是她真那么做了免不了会有大臣官员拿这件事做文章，


    对她而言又是一桩麻烦，以后在朝中做事也会被束手束脚。


    反正来都来了，跪一下做一下戏就能免去这个麻烦还能膈应便宜母后，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都给哀家进来，不许劝她让她跪！咳咳咳……”


    太后一声厉喝过后又是一阵咳嗽，听声音被气得不轻。


    商长歌没让商长泽为难，给商长泽使了个眼色让商长泽进去。


    商长泽进去了，母后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商长泽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只有萧纪留下来陪在商长歌身旁，弯身跪下。


    商长歌：……


    大可不必，不过也罢。


    悄悄伸手握了下男人大掌，萧纪回握住商长歌的手，很快，两人的手分开。


    夫妻间，有些话不必言说。


    两人这一跪跪了挺久一直到天蒙蒙亮，萧纪脸色难看，无他，心疼他的小混蛋。


    忽然，内殿传出商长泽一行人悲痛的呼声：


    “母后——！”


    “女儿——！”“阿姊——！”“太后娘娘！”


    慈宁宫哀声一片，太后薨了。


    商长歌眼眶再次泛红，高挑纤细的身形很是时候晃了晃，


    最终由萧纪搀扶，脚步踉跄匆匆奔进内殿来到太后床榻前。


    “母后！”


    商长歌悲痛的呼喊声过后去牵太后的手，随后痛哭出声，哭得肩膀抖动不能自已。


    不仅商长歌哭，其他人也哭。


    尤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慕容誉，小老头老泪纵横，


    他身后的子孙也是一个个抹着眼泪，殿内若干宫人也是。


    商长歌却没打算哭太久，拿捏好时机哭着哭着按照计划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萧纪眼疾手快过来接住商长歌，在和商长泽打过招呼后，


    抱着商长歌暂时离开去了隔壁的殿宇休息，当然也让医女过来给商长歌把脉。


    医女把不出什么，只能说长公主是会太久又伤心过度才会晕过去。


    装晕是夫妻两人一起拟订的计划，商长歌什么情况萧纪很清楚，他让医女来有别的目的。


    找医女要膏药，让医女出去后要将药膏涂抹在商长歌因为跪太久跪红的膝盖上。


    闭着眼睛假晕的商长歌好笑之余便是动容，明知道她受伤之后能自愈还多此一举，啧！


    不过被萧将军心疼的感觉不错，便也顺势矫情起来临时当起小娇妻，阻止了，并撒娇提要求：


    “嘶～疼死了，药膏对我没用，要夫君的吻才有用。”


    是撒娇，也是实话。


    萧纪亲了，很听话很纵容很宠。低头，在商长歌跪红的两边膝盖分别亲了亲，怜惜地。


    商长歌睁开眼，美艳脸上有笑意。听着外面的哀声凤眼眼底是置身事外的淡漠，


    手指指了指萧纪膝盖，注意屋外有无来人的同时继续用撒娇的语气说起骚话：


    “夫妻一体疼在你身痛在我心，乖，给自己的抹抹。”


    这话萧纪爱听，扬唇。心中因为商长歌跪太久的郁气消散，压低的醇厚声线依旧悦耳，答应下来：“好。”


    第194章 实权


    太后驾崩，举国同哀。


    商长泽把丧事办得很好很体面，也把消息封锁得很好，


    没多余的人知道太后薨逝前不愿见商长歌这个女儿的事，知道的人也闭口不言不敢议论。


    太后驾崩，商长泽毫无疑问是悲痛的，那是疼爱他事事为他着想考虑的母后。


    商长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先前才特意嘱咐萧纪别把她血有治愈能力的事告诉商长泽。


    于她这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来说，对便宜母后她可以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一直以来的忍耐一直以来没打击报复都是看在美人弟弟的面子上。


    救？


    不可能，她有病才给自己找不痛快。


    美人弟弟伤心，那就伤心吧。


    发现美人弟弟是大哥大哥就是美人弟弟也没能让她的想法改变，大哥伤心一阵总好过她后半生不痛快。


    时间飞快，夏去冬来。


    十二月下旬，天寒地冻。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冷，北风呼啸一个劲地刮大雪纷飞一个劲地下。


    白雪皑皑，整座王都城都笼罩在漫天的大雪中，


    正值日出东升之际时辰尚早。街上有人但不多。


    此刻，长公主府。


    商长歌怕冷，整个人窝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天昏地暗，


    萧纪早起上朝的动静也吵不醒她，只半睁开眼睁眼看了一眼，


    对萧将军唇落在她额头的早安吻半点不眷念，闭上眼睛被褥一卷翻个身继续睡。


    萧纪宠溺失笑，习以为常。


    洗漱束发穿上朝服后，一如往常再次过来在商长歌额头留下一吻便上朝去了。


    一个时辰后。


    商长歌睡醒了起床了在吃饭，萧纪也下朝回来了，还给商长歌带回来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