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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_马达达【完结+番外】箭头 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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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宛宛心中倏然生出几分明悟,脑中闪过几月前皇后辞去宫务之事,若后宫是一盘棋局,说不定坤宁宫早在那时便已埋下暗子,为的便是此刻。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救人再论其他。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殿门。


    正殿众只有苏麻喇姑在,并无太皇太后的身影。


    “老祖宗今日头痛的厉害,这会子已经歇了”,苏麻喇姑歉意地笑了笑,“诸位若是无事,还是请回罢”。


    希望升起再破灭的滋味实在难受,老祖宗又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难免触景伤情。


    或许,草原之花的命运便是凋零在这紫禁城之中。


    “姑姑哪里的话,是本宫冒然打扰了”,皇后起身笑道,“左右不是什么大事,这便要走了”。


    她丝毫不提安嫔的事,抬脚便要走。


    那拉氏好不容易来到此处,又看到自家孩子身上那么多血,此刻哪里肯走,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姑姑可怜可怜侄女儿,为琼英那孩子做主!”


    她幼时的时候经常随母亲进宫,称老祖宗为叔祖母,唤苏麻喇姑为姑姑。


    今日下跪,不是以一品夫人的身份跪太皇太后身边的宫人,而是一个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在向长辈祈求怜惜。


    苏麻喇姑愣了一息,连忙回神避开,可脑中却不由得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记忆中那个扎着总角的小姑娘,如今长大成了父母,长成了一颗遮风避雨的大树。


    可外间的风雨那么大,天地有意为之,人力又岂能及。


    她只能长长地、长长地叹口气,像儿时那般拍一拍那拉氏的手,唤她的小名,“舒舒,你若是还认奴婢这个姑姑,现在就家去罢”。


    “听话,家去吧”。


    人啊,哪能同天斗呢。


    第75章 汪汪立功


    这些日子,越来越多的时候,苏麻喇姑开始想起过去。


    想起太宗,想起世祖,想起那些在紫荆城中凋零的草原之花。


    眷恋过去,是迈入暮年之人的习惯,她知道,她也知道在这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宫廷生活中,青葱年华早已逝去。


    她老了。


    谁都逃不过岁月的流逝,这很正常,一直以来,也是苏麻喇姑能欣然接受的,在她看来,即便是死去,也不过是重新回到长生天的怀抱,重新归入混沌之中罢了。


    可如今,她突然开始畏惧。


    她眼睁睁看着英明神武的老祖宗变了,老祖宗忘了自己同先帝一同定下的国策,忘了那两任被废的皇后。


    很多时候,忘记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悲伤的事情忘掉,才能过得痛快,焦虑的事情忘却,心中才能平和。


    但有的时候,有些恐惧和痛苦记在心里,才会珍惜现在的日子。


    “哀家在的时候尚好,若是哀家去了,科尔沁同大清的情便断了,玄烨是个合格的帝王,不会容许身侧有猛虎酣睡”。


    苏麻喇姑还记得当时的场景,老祖宗歪在榻上,眼神闪着奇异的光彩。


    “哀家身子还算不错,若是有一个科尔沁血脉的阿哥······一切都将大有不同”。


    老祖宗没有糊涂,十分清醒,甚至清醒到拾起野心的程度。


    女人有野心从来都不是一件坏事,草原上的女子们有着数不清的牛马和奴隶,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权力。


    但时间和机会都是会流逝,一去不复返的,当初可以垂帘听政的时候,老祖宗选择了退让,如今皇上早已坐稳了皇位,如何再重现草原荣耀。


    苏麻喇姑收回纷乱思绪,眼神落在其其格的肚子上,彤史没有记录,怎会有孩子,还有那碗莫名其妙的药,安嫔那个没脑子的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有些事,不能深想,细细思量只会遍体生寒,徒留恐惧。


    “你是聋了吗,没听到姑姑的话吗?”其其格裹紧大氅,厉声呵斥那拉氏,眼神却是在看着皇后和贵妃,“还不快滚!”


    那拉氏恍然未闻,眼睛紧紧地盯着苏麻喇姑的。


    姑姑的眼睛很清明,里面的同情和怜悯显而易见,她看懂了,也明白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和劝告。


    其实姑姑说的是对的,人不能同天斗,除开折了自身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另外,李家也不止琼英一个,还有她的兄弟和叔伯婶婶们,仔细思索,权衡利弊,确实不能为了一个人影响到整个家族。


    那拉氏急促地喘了一会粗气,扭头看向院中,琼英孤零零一人跪在院中,眼睛像是被水浸透,又像是被火点燃——琼英进宫一年多了,一点儿也没变,甚至连受了委屈的神态都和在家中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逼走水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带了些歉意,“姑姑,这次舒舒要让您失望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掏出带着体温的玉佩,“舒舒不懂事,又得让您操心了”。


    苏麻喇姑低头看向手中,那是她的玉佩,当初尚在盛京皇宫中时,两个小姐妹赠送给彼此的东西,天真稚嫩的她们轻易地许下誓言:姐妹情深,永不分离。


    后来年岁渐长,知晓了女子漂泊的命运,儿时的玩笑话便只能归于玩笑,好在二人的情谊没变,两个少女握着彼此的手许诺:玉佩为信,相互扶持。


    舒舒的娘亲走几年了?两年还是三年?人老了,再近的事儿也记不住了,只有记忆中的笑容依旧灿烂。


    “痴儿,都是痴儿!”


    舒舒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如此,甚至连老祖宗······苏麻喇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摩挲着手中玉佩,转身去了内殿。


    ————————————随着苏麻喇姑的离去,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钮祜禄皇后老神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她轻吹茶叶,抿了一口茶水,含笑盯着碗中茶叶沉浮。


    笑话,这样的死局岂是一个奴婢能解开的,说句让人开心的话——她们越挣扎,这事闹得越大,安嫔的下场就会越惨!


    还不如乖乖听她的话,老老实实认了罪,再将过错推到景仁宫头上,除开贵妃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安好,所有人都平安喜乐。


    可惜啊,那安嫔又蠢又倔,实在是不上道。


    不过,孩子没教好,自然是爹娘的错处,安嫔无爹无娘,想来便是这位嫂嫂的缘故。


    皇后的视线落在那拉氏身上,听说许多年前,这位‘京中明珠’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借着外祖阿济格的权势很是横行霸道,但后来,不还是灰溜溜地嫁到了李家。


    老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偏偏她又教出一个安嫔出来。


    啧啧啧,有些人啊,就该吃一吃这命运带来的苦楚,才肯老实。


    佟宛宛同样端着茶碗,看似低垂眉眼,眼神却偷偷随着皇后的眼神游移,可她实在没这个脑子,也没有神情放大镜,看不出几分不屑几分讥笑,又或是几分志得意满。


    徒劳无功,她只好递给那拉氏一方手帕,又去看外间的二人。


    显然,僖嫔需要一个大夫。


    “你去扶她们二人一把”,佟宛宛唤来银杏,意有所指。


    “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其其格尖利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慈宁宫,她们是老祖宗要罚的人,你敢忤逆老祖宗?!”


    佟宛宛懒得搭理她,见银杏的手搭上僖嫔的手腕,这才看向咸福宫格格,“本宫可曾说这二人无罪?或是饶过她们?”


    “刑不上大夫,她们身为后宫嫔妃,又贵为嫔位,自然是千金之躯,另外,此处是慈宁宫,她们这些做晚辈的若是晕在这儿,岂不是会污了老祖宗慈爱的名声”。


    “咸福宫格格”,佟宛宛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本宫乏了,要休息,你不许再同本宫说话”。


    其其格一滞,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比自己还要张狂的人,连续两次被这佟氏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位份压制,她说贵妃‘忤逆’,贵妃便要还回来一个‘不尊’,若是治罪,都得治罪。


    真真是,气煞人也!


    佟宛宛得了几分清净,隔着殿门去看院中,只见银杏满脸慎重,对上她的视线,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僖嫔伤得那么重吗?这不正常啊,宫中的妃子可以疯,可以病,也可以偶感风寒,可以失足落水,但绝不能是被太皇太后活活打死。


    另外,安嫔看着都没什么事,怎么偏偏挡棍的僖嫔伤这般重?


    ‘尽力而为’佟宛宛无声对银杏说道,景仁宫和长春宫没什么往来,看在安嫔的面上,能救则救,救不下来,那便是命数。


    银杏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扶着僖嫔,按住几个穴位,又趁旁人不注意时,悄悄将怀中瓷瓶塞进安嫔手中。


    安嫔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才她悲愤之下,想要带着柔玉强冲出门,刚起身,却又被人牢牢摁在地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嫂嫂和贵妃娘娘,正想求助,却见二人亦被拘在殿中,嫂嫂还跪在地上,为她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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