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趁荆泽还醉着反应不如平时敏锐,她往身后拽了他一把,居然轻而易举地把高大的男人拽动,一路拉进房间,关上门,刚刚转身不及半秒,一个气音都来不及出口,唇舌就被堵住。
一个吻就这样长驱直入,男人毫不怜惜地将她压在衣柜上。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把她往上提,重重地往怀里按,呼吸灼热,酒气太浓,威士忌特有焦糖苦味呛得她喉管发痒。
叶?咳嗽起来,胸腔抖动,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眼角都呛红了。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给她喘息的气口,用力地吮吸着,她有了推开的动作,可荆泽却抱得更紧。
于是叶?被迫只能从他那里获得氧气,被迫大口大口地喘着。
吻是热的,滚烫,可是吸进去的气息却是冷的、凉的,他潮湿的黑发是冷的,贴上来的皮肤是冷的,熟悉的冷冽又锋利的气息裹上了侵略性的酒气,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吻过多次,这次最为陌生,毫不温柔,只顾蛮横地占有,叶?猝不及防地被狠狠索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像是被狂野的暴风雪席卷,而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
叶?白皙的肩头就只勒着两根细细的肩带,一大片一大片温热又滑腻的肌肤就这样袒露,毫不吝啬地释放着暖融融的香气,这种香气荆泽只在叶?身上闻到过,又或者别的女人可能也有,但是这不重要,他不打算去探寻,此生都不必知道。
他的女人只会是叶?,他只要叶?。
喝下去的酒从胃里一路一样烧上来,刀子一样割在喉咙,荆泽贪婪的吞咽着,她的气息和津液像清泉一样流下去,终于让他清醒……越来越清醒,让他渐渐想起来他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他不该来,可还是不管不顾的来了。
今天晚上在松云居宴请的是林州行派来的代表,增资协议签了,首款也打了,按照惯例新资方可以派出一名代表列席董事会,虽然这次融资的股权份额很小,但是毕竟是雪中送炭,该给到的尊重和礼遇是要给到的。
因此荆琰特意叫上董事会所有成员,还让荆浩作陪,可以说到这一步投资操作已经基本完成,吃饭只是走个过场,搞搞关系。
要说荆浩唯一擅长且拿得出手的特长,就是在吃吃喝喝陪客方面,荆浩酒量不错,也爱喝,而荆泽很少喝酒,即使端杯也是为了应酬,从来不和人拼酒,没有人看见他醉过。
所以这种场合荆琰是允许荆泽请假不来的,他要把这种直接摘桃子的面子工程留给小儿子荆浩。
可谁都没想到,钱都给到位了,一个走过场的事情,林州行居然派了个刺头来。
因为份额太少,林州行不愿意把百乐的牌子拿出来用,而是挂在了他自己私人的一个投资公司名下,这次来的代表就是投资公司的高管,看起来年纪不大,据说和林州行是大学同学,姓程,叫程岩。
人如其名,脾气像石头一样硬,从踏上香山的地界就给人摆脸色看,一路参观集团和医院都在嫌东嫌西,看起来像是很不赞同自己老板的这笔投资。
到了松云居,更是一滴酒不肯沾,嘴又毒,说一句怼一句,荆浩咚咚咚喝了两三瓶都没用,气氛就僵住了,谁都下不来台。
要说是关起门来自己喝就算了,偏偏集团所有董事都在,荆琰要端着架子,而且自诩是长辈,大人家两轮,怎么可能放下身段?秦家人就更不用说了,幸灾乐祸地看戏,秦信翁带着几个小辈嘻嘻哈哈,荆琰的老脸越来越挂不住。
荆浩的招数已经用尽了,这事必须让荆泽出面破局。
荆泽听完荆浩絮叨,急匆匆地进门,不用被介绍就认出了代表程岩,一桌子董事只有他一个生面孔,而且板着脸,刻薄得很,虽然自己不喝,但是很会让别人去喝,一见荆泽,就似笑非笑地说道:“小荆总来晚了。”
“非常抱歉。”荆泽尽力收敛,克制着问,“程总,您说怎么赔罪?”
侍应生已经托盘端上来等在旁边,上面是一瓶开好的威士忌,放着两只杯子,都已经加好冰块了,程岩眼皮抬都不抬:“小荆总自己看着办,我都行。”
“好,看诚意,是吗?”
荆泽笑了一下,很快收掉,抬手操起酒瓶,仰起头直接灌了下去。
漏出来的酒液顺着下颚滑过滚动的喉结,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滚进胃里,一整瓶缓慢清空,他顺手往旁边一抛,狠狠砸在墙面。
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爆破声刺入席间每个人的神经,当然包括程岩,震了一下,荆泽没给他反应时间,扑过去撑在他面前,身体前倾,眼中翻涌着戾气,力道砸下去,整个桌面都抖了一下,程岩条件反射地向后仰。
“程总满意了吗?我干了,您随意。”
程岩重新坐直了,冷笑一声还是拒绝:“我不喝酒。”
“喝茶也行,您抿一口。”
“我不爱喝茶。”
荆泽紧盯着人,压迫感不减:“那就喝水。”
程岩不情不愿地皱着眉头抿了一小口,但是刻薄地向荆琰发问:“你们集团的CEO就是这样招待人的?”
荆浩看着人都傻了,完全不懂他哥这是哪一出,是疯了吗?他可不敢跟资方耍这种脾气,荆泽居然敢这样,那资方彻底翻脸怎么办?
荆琰沉着脸不答,荆泽保持着这个姿势再次开口:“我们已经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你了,是程总自己没想明白,医药从来都不缺钱,想投进来的人能站满整个深圳湾,荆氏这次的份额虽然小,无法谋求控股,但这是个楔子,砸进去能撬起什么来,都看你自己的本事,合作已经既然成了,我劝你还是好好接受林老板的决策。”
这话说完,空气静了一瞬,程岩脸上表情不动,却耐人寻味地回复:“以水代酒,我一杯,荆总也喝一杯,敬合作愉快,如何?”
荆泽直起身子,勾唇淡淡一笑,打了个响指叫酒:“当然。”
程岩居然伸了手,反客为主:“请坐。”
荆浩看酒局气氛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看得出来僵局已解,但是看不出来为什么,荆琰递眼色给他,荆浩反应过来,马上融入进去
接下来纯粹就是喝酒了,荆浩擅长,如鱼得水,荆琰难得看他顺眼,荆浩越发得意。
董事都在,荆泽不得不应酬一圈,坐下来扯开领带吐出几口气,满脸戾气,一整瓶灌下去的酒劲还是太大了,太阳穴青筋跳动,他的头开始疼,因此越来越不耐烦。
手机里躺着一条信息,叶?狡猾地发了语音,她说:“太晚了我先睡觉咯,你忙吧,千万不要着急。”
荆泽没回,可他点开听了五遍。
席面热闹,烟熏的气味和嘈杂的笑声让人恶心,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必须走,马上走。
他站起来,荆琰厉声喝止:“你跑哪去?”
第113章 玩我
荆泽本来就头晕,扶住太阳穴揉了揉,隔着两个席位,面无表情地回答父亲:“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现在把人陪好就是最大的事!”
荆琰吼得大声,一点体面也不给,他一贯如此,在外总是这幅老皇帝摸样,两个儿子一个废物一个听话,都顺着他,董事会的老成员都习惯了,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
谁成想这次荆泽竟没有低眉顺眼地道歉,反而默不作声地拿起大衣。
荆琰拍了桌子:“没点规矩,给我坐下!”
这下有好戏看了,荆家训儿子,旁人不好说什么,都是老熟人,只是在夹菜的时候竖起耳朵,耳朵灵的,就能听见荆泽冷淡的回复,带着一股刻薄的怨怼味道。
“爸,阿浩在,我就多余了,我就是来救火的,火灭了,我自然要走。”
“胡说八道,回来!”
荆泽没有理会,两只手披上大衣,利落地拧开门锁,一开一合,就把父亲的怒火和老头子们耐人寻味的眼神都关在门内。
热闹的嘈杂一下子被切断,外间的回廊静谧,鞋跟敲在蓝玛瑙地面,镜面一样的映出高大的人影,荆泽快步走出会所。
两侧的礼仪小姐笑容明艳,依次问候:“荆总!”
他的脚步未停,思绪却因此顿了一下,今天下午叶?也这样喊了他。
她站在冷雪晴身边,喊他荆总,却允许冷雪晴叫她芊芊,那两个人在工作中亲密无间,下班后也待在一起,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他们总在一起,现在肯定就在一起!所以他必须……
他冲出电梯,几乎要跑起来。
必须什么?
荆泽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在环线上绕行时却越来越不清醒,他的思维变得断续,许多念头孤立地、突兀地、互不联系地冒出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失控了,赖不到酒精上去。
他可以不那样喝酒,他可以不用那么激烈的方式解决问题,他该坐下来,不动声色地打些机锋,慢慢地消磨,他不该雷厉风行,锋芒太过,太出风头太嚣张,把荆浩更衬得像个废物——父亲因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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