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花中娇客_多梨箭头 第82页

第82页

    果然如此。


    沈维桢想。


    阿椿只是不爱读书、不愿受教化罢了,脑袋虽小,却一点都不笨。她既然说李忠玉似曾相识,那就一定见过他——


    或者,幼年曾见过。


    “他父母住在何处?”沈维桢问,“是否尚在世?”


    “急病而死,”叶青犹豫,“听闻,和老爷去世前症状一模一样。”


    沈维桢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老爷去世前半年,”叶青说,“我还打听到……以前,他和表姑母的先夫是邻居。表姑母搬到老爷身边时,他们还常常登门拜访。”


    沈维桢冷静下来。


    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所谓巧合,不过是掩盖处心积虑的一种托辞。


    “我知道了,”沈维桢说,“你先出去吧。”


    叶青不动。


    沈维桢淡淡:“有话直说,你知道,比起说错了话,我更不喜被隐瞒。”


    “是,大爷,”叶青犹豫着开口,“我听闻,表姑母尚未产下表姑娘时,表姑母的先夫——就是表姑夫尚在世时,常与这家人一同饮酒吃饭,还曾说,将来两家若有孩子,便结做姻亲之好……”


    沈维桢脸色沉如水:“我知道了。”


    等叶青走后,沈维桢起身,踱步到廊下。


    风吹来细雨,落在他脸颊,他忽而冷笑一声。


    什么下贱的东西,竟也配。


    阿椿是他的妹妹,纵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喝了她的血,她也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从南梧州到京城,是上天选择让阿椿成为他的妹妹,又在他准备相看时出现——姻缘天注定,区区一个指腹为婚又算得了什么。


    他已经同阿椿喝过交杯酒一拜高堂了。


    阿椿收到了第二封小白鸽传递的信。


    这一日下雨,阿椿没有去荷塘练剑,在房间内认真算账。刚刚雨过天晴,小白鸽就站在了阿椿窗边,抖擞着翅膀上的雨水。


    担心被人看到,阿椿立刻解下信件。


    小白鸽忽闪着翅膀离开了。


    阿椿正想展开细看,听到外面沈维桢的声音:“你们姑娘呢?”


    吓得阿椿立刻将信件塞到怀中,想了想,实在不保险,赶紧又塞了塞,一直塞到肚兜里。


    再转身,沈维桢挑帘进来了。


    “怎么了?”沈维桢看着她整理领口,“刚刚午睡醒来?”


    “不是,”阿椿说,“许是一直在下雨的缘故,总觉身上黏黏腻腻的。”


    “让秋霜她们送些温水来,”沈维桢说,“多洗洗便好了。”


    “嗯,”阿椿侧身让开,“我月事来了,昨日很冷,便未洗……或许是这个缘故。”


    谈话间,沈维桢俯身于她脖颈,深深一闻:“果然是你的香气。”


    阿椿僵住了身体。


    她生怕被沈维桢发现信件,一时间竟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沈维桢直起身,仔细看她脸色:“难怪你今日气色不佳,嘴唇发白,原是有了月事。痛不痛?”


    阿椿摇头:“不痛,只是比平时怕冷些。”


    沈维桢摸了摸她的手:“我去找个善于妇女之症的大夫来,为你开些滋补的食疗方子,怕冷的话,或许有些体虚。”


    随后又看阿椿的账本,赞:“井井有条,我们阿椿果真能干。如此,待我们回京成婚后,侯府内宅之权,便可交予你了。”


    阿椿愣住:“回京?”


    ——还要回去吗?


    “嗯?”沈维桢侧身,“至多三年,我便可回京了。”


    毕竟他与沈士儒不同。


    沈士儒当时是被贬谪,而沈维桢,现在是安抚使兼代理知州,是来南梧州历练,此地做出政绩后,回京便是高升。


    阿椿犹豫:“我可以不回京么?”


    沈维桢沉下脸:“你是我妻子,你不回京,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他忽然意识到,阿椿竟是真切爱着南梧州。


    冷不丁,又想起那日见她拉弓射雁,英姿飒爽,骄傲如火。


    那般灿烂肆意——


    阿椿不说话。


    沈维桢也觉语气重了些,放缓声音:“我知你不爱拘束,等回京后,我会说服老祖宗和夫人,你不用守那些规矩。一切都有我,你外出做客,旁人定然也不敢小瞧你——你若不喜欢交际,就不交际;想和谁玩便和谁玩,好不好?”


    阿椿还是不说话,她低下头。


    “京城中,不是也有你的好朋友么?”沈维桢说,“还有琳瑛,向云——”


    哦,向云夫子打过她手板。沈维桢改口:“还有兰章堂的姐妹们,你不想念她们么?还有金丝党梅、糖渍梅子姜,南门外的冰雪冷元子、荔枝膏,婉月楼的乳糖真雪……你都不想念吗?”


    阿椿咽下口水,摇头:“若去了京城,我会千百倍地想念这里。”


    “又不是不回来了,”沈维桢笑,“我答应你,只要有时间,就陪你来南梧州散心、小住。”


    阿椿没说话。


    那封书信在她怀中,浸透了,有点难受。


    她坐在床上。


    “以前是哥哥错了,”沈维桢单膝跪在她面前,仰脸,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我不让你外出,是因为我当时刚刚上任,精力不足,怕旁的男子看上了你,来不及阻止老祖宗和母亲将你许配给其他人,并非故意想将你拘在家中。”


    他很少这么哄人。


    长兄最需要的就是严厉,沈维桢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但他愿意这样哄阿椿。


    他有耐心来解释。


    “今后不同了,”沈维桢说,“你若想打猎,京郊也可射猎。我见有人带了妻子去骑马,只要你我成婚,许多规矩就不再是规矩——”


    “我不愿与哥哥成婚。”


    沈维桢微笑:“你我已拜过天地。”


    “可那没有外人,”阿椿说,“不作数。”


    沈维桢不笑了。


    “你知道的,”阿椿低声,“你也不敢告诉老祖宗,无论你如何巧舌如簧,你都无法否认这点——至少,这桩事还是惊世骇俗的,对么?”


    “我会去请圣旨,请圣上赐婚,”沈维桢说,“我看还有谁敢议论。”


    “关起门的议论,你又怎么知道。”


    “既然关起门,我又何必要知道?”沈维桢淡淡,“女子月事时易多愁善感,我知道,你莫多想,等会儿我差人做些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如此说着,他伸手,想扶阿椿躺下:“你累了,也歇一歇——”


    阿椿害怕被他发现肚兜里的东西,毕竟沈维桢不能用常人想法揣测;万一他突然说想看看月事是怎么来的呢?


    “不了,”阿椿摇头,“我不累,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沈维桢被她大力推开,停了一下,问:“什么?”


    “三年,我愿意在这里和哥哥做三年夫妻,”阿椿仰脸,“三年后,哥哥回京,便忘了我,好吗?”


    沈维桢盯着她:“你说什么?”


    “哥哥恐怕是一时迷了眼,”阿椿说,“其实我并不值得哥哥去冒如此大的风险,流言蜚语最伤人。哥哥前途大好,何必因为男女之事给对手留下把柄——更何况,哥哥也知道,我是不愿离开南梧州的。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将来也要死在这里。”


    沈维桢问:“你也要嫁到这里?”


    阿椿呆住:“什么?”


    “死了这条心,”沈维桢简短地说,“我不会应允。”


    他大为不快。


    原来她竟打着这个主意!


    三年,三年,难道她觉得,三年就足够了?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他要同她合葬,哪怕三万年,再三万年,她也别想松开他!


    “我现在生了气,”沈维桢平息一下,说,“很不该再和你说下去,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冷静下来,再来同你说话。”


    他必须得走了,沈维桢知道自己若继续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话——他向来说一不二的,已觉让步许多。


    阿椿也生了气,一时间,连肚兜里的信也忘了:“你生气就很厉害吗?我也在生气!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嘛?”


    沈维桢顿住脚步,折身。


    阿椿已然愤怒地冲到他面前:“对,对,对,确实如此,我现在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你的,我很不该对你大呼小叫,更不该这般对你说话,包括现在说的这些,也都是错的。”


    沈维桢没有说“你知道就好”,这一刻,他忽然听不得她这么说,甚至有些心疼。


    可他毕竟还在气头上。


    “又开始胡说,”沈维桢说,“你我都需要好好想想。”


    “不是你不爱听的就叫胡说,每个人说的话都有他的道理,只是你不喜欢听。”


    阿椿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觉得委屈——她不是早就知道吗?早知道哥哥就是这个性子,他养尊处优,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做了家主,又得重用——他一直都该是被仰望的。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