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花中娇客_多梨箭头 第105页

第105页

    阿椿向他靠近一步:“所以,哥哥也会像对待五姐姐六妹妹那样,精心为我挑选一个夫婿吗?”


    沈维桢没有说话,他皱紧眉:“阿椿。”


    “哥哥该叫我静徽的,静徽是哥哥为我选的名字,难道忘记了吗?”阿椿步步靠近,她不能将这些话压在心里,她必须要问出来,必须要得到一个回答,哪怕她其实并不知道为何要问——可想问就问了,想,就足够了,“先前我绣的盖头,已经用过一次了,还可以再用第二次么?洞房花烛夜,若我的夫婿同我亲密时——”


    “阿椿!”沈维桢不能再后退了,他撞到身后的桌子,已避无可避,双手抓住她肩膀,阻止她继续说那些令人发疯的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看到阿椿掉了两滴眼泪,顺着脸颊,一路坠下,沿着下巴掉落。


    手骤然一松。


    眼泪像烙铁烫着他的心。


    “哥哥说要和我做亲兄妹,那这些不都是亲哥哥该准备的么?”阿椿问,“我不明白,哥哥难道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么?”


    “什么嘴上说说?”沈维桢沉声,“你既不情愿同我做夫妻,我便答应你永远做亲兄妹——但我并未说要将你嫁出去!”


    “哥哥说得好没有道理!”阿椿说,“世界上哪有亲哥哥不许亲妹妹嫁人的?”


    沈维桢说:“我不就是——你还想嫁给谁?李忠玉?你现在连姓都改成了他的李!”


    阿椿难以置信:“那是因为我表姨姓李呀,所以我——不对,天底下又不是他一个人姓李,李斯李白李世民,李靖李贺李隆基,难道他们都是一家人吗?你的母亲——夫人也姓李啊,阿狗哥随他义父姓,义父随夫人姓,所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要改姓李,那也是随夫人姓啊!”


    “李世民和李隆基的确算是一家人——”沈维桢勃然大怒:“好啊,你真想过要退这个一万步么?”


    “当然不退!”


    “那你怎么还叫他的爱称?”


    阿椿呆了半天,才意识到沈维桢在说“阿狗”这两个字。


    “那是他小名啦,小名,我们南梧州,这种小名很常见的,你现在去大街上喊一声阿狗,保准有人应你!”阿椿说,“就像你的字元敬一样,这哪里是什么爱称?你若很介意的话,我也给你一个爱称好了,你觉得‘阿猫’怎么样?好不好听?从今后我就叫你阿猫哥好不好?”


    沈维桢板着脸:“休得诨说。”


    “本来就是,”阿椿双手揪住他衣领,“难道不是吗?哥哥才是诨说!你都说要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了,怎么一提我婚事又要像之前那般翻脸?哥哥口中的愿和我做亲兄妹,难道是齐襄公和文姜这样的亲兄妹么?”


    沈维桢说:“若你我真是诸儿文姜,我绝不会将你嫁出去十五年。”


    阿椿说:“那你适才那些话并非出于真心。”


    “我当然不是真心,”沈维桢看着她,忍无可忍,“你让我如何出于真心?将我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妻子嫁出去?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阿椿垫起脚,看着他,问:“那哥哥为何又要说这些话呢?你连我和旁人拜堂成亲都不敢想,连我今后成婚用的盖头都不许提。若你拿定主意真心要和我做亲生兄妹,这些难道不是迟早的事情么?看着我,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说?为什么不肯听我讲?当初和我强行成亲时,哥哥没想过这一日么?哥哥没想到若我今后和夫君——”


    沈维桢忍无可忍,捧着她的脸,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阿椿被亲得无法呼吸。


    但她从沈维桢颤抖的身体和怒然大勃中感受到了。


    适才那些令她胸闷难受的“今后只做亲兄妹”之语,都是假的。


    都是他言不由衷。


    阿椿更多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她哭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这一路的茫然、疑惑全都哭出来。


    她发现了。


    她早就被沈维桢传染了疯病。


    沈维桢之于她,早就不再是哥哥。


    她也需要喝符水调养了。


    还得是很多很多符水。


    沈维桢亲的时间很长,最后喘着气停下,也是因为阿椿的眼泪,太多了,蹭到他脸上、手上,咸咸的,像能溺毙他的海洋。


    这些眼泪阻止沈维桢继续亲下去。


    他松开手,看着阿椿,竟毫无办法。算无遗策的大脑,此刻想不出任何计谋,爱至深处,无计可施,无能为力。


    沈维桢厌烦面对妹妹眼泪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艰难地说:“我的确无法将你嫁出去,但至少可以给你——”


    话音未落,阿椿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上他的唇。


    沈维桢僵在原地。


    他的小小的、被欺辱的妹妹,将咸咸凉凉的眼泪蹭在他脸颊上,哭泣着吻他。


    “你不能这样,”阿椿大声说,“在我想和你做亲兄妹时,你非要同我做夫妻;现在我想和你做夫妻了,你却又开始提亲兄妹。”


    沈维桢身体一滞。


    “我刚刚杀了认识的人,很害怕,但哥哥出现时,比起瞒着哥哥跑路被抓到的畏惧,我更多的是欣喜,”阿椿哭着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不太妙了,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喝符水。”


    沈维桢抱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杀了认识的人——”


    “只说重点。”


    “我想喝符水。”


    算了。


    沈维桢对自己说,俗话说,好话不说第二遍,也不需要听第二遍。


    一遍就够了。


    窗外风大雨急,沈维桢肺腑激荡,拦腰将阿椿抱起,她还想说什么,但嘴唇被沈维桢堵住了。


    她的手挣扎着摸了一下,只摸到沈维桢愤怒的脖颈、手臂上,那蓬勃的青,筋,如大树米且壮的根。


    “我知道,”沈维桢说,“我很高兴,我愿意陪你一起喝符水。”


    阿椿停了一下,说:“既然如此,咱俩要不都别喝了吧,符水喝多了会拉肚子。”


    沈维桢嗯一声,抱紧她:“都听你的。”


    阿椿急切地抱住沈维桢,她刚才真以为沈维桢变了——就像将道德礼仪教给她后,他自己就不遵守了;她还以为,沈维桢将这一番兄妹夫妻的言论灌输给她后,他自己反倒正常了!


    这又不是排毒,难道是给了别人自己就没有的东西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杀人,处理尸体,失而复得的沈维桢,激烈的争吵,辩论,现在这简陋的客栈里,雷鸣电闪,风雨袭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个小木榻正岌岌可危。


    巨大的雷声遮蔽住尖叫,稀疏棉纱被生生抓破,沈维桢拉住阿椿的手,教她如何隔着一层去触被吞掉的小哥哥。


    沈维桢爱她爱到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很想吃掉阿椿,吃掉妹妹,从她的手指开始,脚趾也可以,都可以吃掉,一点都不剩,这样才能彻底地独属于他。


    他也很想被阿椿吃掉,从他现在正被吃的这个部分开始,或者,手指也可以。


    沈维桢将三根手指放入她口中,微微眯着眼睛,触碰着她的牙齿,柔阮温惹的舍,以及斋斋的咽喉。他希望阿椿能吃掉他,这般,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能如影随形,二人再不分离。


    失而复得,柳暗花明。


    穷途末路之际,枯木春,又逢生。


    阿椿抱住沈维桢,朦胧中想,这是哥哥。


    她可以,她接受,她同意了。


    初进府时,会命人给她送布料裁衣服、选首饰配明目丸的人,是哥哥;


    她读书不成,半夜跑去假山旁祭奠时,耐心教她功课的也是哥哥;


    秋霜生病,明知不合规矩,但还是破例为她圆谎兜底、收拾残局的,还是哥哥。


    明明不愿她逃跑,却还是会在她常穿衣服里偷偷缝许多钱的,也是哥哥。


    现如今,深深撞她心,也会隔杜匹撞她手心的,是哥哥。


    是啊。


    是啊。


    当初在山洞中,她选择穿上他的衣服,用性命替他引开追兵,难道真是为了报恩么?


    拒绝的话说多了,竟也要骗过自己。


    阿椿抱紧沈维桢,呜咽出声。


    “哥哥,哥哥,沈维桢……”


    没换过位置,休息一会,又继续。


    今日黑云过境,四阵骤雨方歇。


    沈维桢穿着白色中衣,熊月堂一堆牙印,也无心理会,四处找东西,将断了腿的木榻暂且支撑平稳。


    侯府的掌权人,生平第一次睡突然塌掉的床。


    这破床上还有他珠宝一般的妹妹,此刻正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一堆乱糟糟的东西上面,捧着热水碗,认真地问:“哥哥既然早就找到我了,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见?若不是今天我杀了人,哥哥也不打算现身吗?”


    沈维桢勉强修好了榻,至少今晚可以睡一觉。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