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极致的痛苦中,华哥的意识依然清晰,他挣扎着想逃,想求救,却惊骇地发现自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动不了。他恐惧地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知道自己的皮肉被一块又一块地炸开,无法忍受的极刑,让他发疯。但更让他胆寒的,是他不知道,这样痛苦的折磨,什么时候会结束。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双干净利落的黑色军靴。
“控制<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故障。”女Alpha的声音冰寒彻骨,“格瓦特电刑,你可能要自己享受了。”
“你会意识清醒地体验,生不如死,痛苦不堪,”路晴空俯视着地上渐渐不成人形的躯体,轻轻半蹲,不带感情地开口,把华哥之前的话原数奉还,“眼睁睁地感受、看着,自己的皮肤、肌肉、血管、五脏变得熟烂、爆裂、焦黑,一点点一寸寸,化为焦灰。”她对上华哥因为痛苦和恐惧,外凸的眼珠,问他,“怎么办呢?”
华哥恶毒地瞪着她,看起来很想回应路晴空的话,却什么都做不了。泪水、涎液与血滴,从他面目全非的五官中流出。
路晴空压低了声线,用其他人听不到的轻柔气音,说完了对华哥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感受,你曾经施与他人的痛苦。”她站起了身。
谭冲在路晴空站起身的时候便下意识地想跑,却因为见到华哥惨状,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下,慌不择路,被地上的巡卫兵绊倒,撞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声响。
路晴空看了过来。
明明女子的容貌明丽秀美,谭冲却无暇欣赏。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和不远处的人一样,要被活活电死。
女Alpha却并没有动手,只是问:“你有办法吗?”
谭冲:“……什么?”
路晴空向华哥的方向指了指,又问了一句:“你有办法吗?”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从那边传来,混杂着皮肉被烧焦的腥臭味道。
“没……”谭冲的屁股不住地向后蹭,惊恐道,“没有。”
路晴空点了点头,对在场上最重要的人证说:“所以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救华哥,实在是没办法,救不了。”
谭冲:“……”
路晴空:“嗯?”
谭冲:“是、是!”
华哥的惨状同时也镇住了其余巡卫兵,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任由路晴空摆布,认下了“华哥失手打伤几个巡卫兵,自己却因操作不当,触电而死”的事实。
当一切尘埃落定,死伤的人被清理走,路晴空的治疗仪也到了。
自华哥受刑始,栀清染的目光便落到了路晴空的身上,没有移开过视线。但直到现在,女Alpha都未曾看过来。
栀清染细细打量着路晴空。女Alpha沉默地操控着治疗仪,小心翼翼地处理栀清染身上的伤口,冷艳的容颜看起来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一双红唇抿得死紧。
冰凌花香淡淡的,感觉没什么精神。
栀清染黑眸微敛。这是……后悔救他了?
他沉吟着打破了沉默:“方才的事,如果会给你带来麻烦……”
路晴空闻言,方才对上他的视线。精致秀美的眉烟轻蹙,明眸恹恹,神色看起来极冷。
栀清染无奈一笑,还待继续说什么。
女Alpha却忽然侧开了脸,俯身撑在气流床边呕了一下。
栀清染微微怔愣,他刚才哪个动作哪句话恶心到她了?
不待他反应,女Alpha又干呕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栀清染:“怎么了?”
路晴空忍过一波恶心的感觉,摇了摇头。
她曾经送走过熟悉的长辈,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人。但这是她第一次,“亲手”送走一个人,即便是通过间接手段。
不过,路晴空并不后悔。
想到此,路晴空闭了闭眼,又深吸了一口气。囚室里残余的,几经空气净化却尚未完全消除的古怪味道,再次刺激得她锁紧了眉。
女Alpha在他面前向来冷静,难得如此失控,让栀清染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路晴空再次摇头,察觉男子温润声音中的关切,她简单道,“有新鲜空气呼吸一下就好了。”
她这么一说,栀清染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你先回去休息吧,”栀清染温声开口,“我身上的伤不着急处理。”皮外伤而已,比之前轻了太多。
“不用。”路晴空却没理会他的话,她走到栀清染另一侧身,继续操控治疗仪,拔出了透在男子肩胛骨上的剑刃。
随着治疗仪的动作,男子白皙漂亮的蝴蝶骨上炸开了一层艳丽的血花,又很快被药粉止住。
路晴空移动治疗仪到男子的下一处伤口。她总不能放着浑身是伤的男子不顾,自行休息。
感受到女子的执拗,在路晴空看不到的视线外,栀清染的睫羽轻轻垂了垂。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道了一句:“那这样……会好一点么?”
栀清染小时候也闻不得死人气,母亲为了哄他,会用Omeg息素的味道安抚……不知道这一招,对女子管不管用。
“什么?”路晴空愣了愣,忽然闻到了一阵甜香。
恶心的感觉顿时缓解,但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路晴空不曾想象得到的,另一种失控感。
一股莫名的燥热自尾椎向上传来,顷刻间如烟花般炸裂,席卷全身。
路晴空向来冷静自持,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如此难耐的亢奋感,这种感觉来得没有半点预兆,等她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自己已经浑身紧绷,血行加速,心跳跳得飞快,呼吸也渐渐加重。
明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痛,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非常急切地渴求一个发泄的出口。
栀清染猝不及防地被女Alpha抓住了肩膀,按趴在了气流床上。
喉咙变得异常干渴, Alpha的本能,让路晴空直觉那缕甜香的来源,能够缓解她的燥热,理性却阻止着她低头,去做那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事情。
路晴空本以为,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最离谱的事情,是她身上背负的巨债,最棘手的问题,是华哥他们找乐子的行动。
但路晴空之前忽略最多,觉得处理起来最轻松、最不需要解决的问题,此时此刻,却透过她粗喘的呼吸,与额头上的热汗,明晃晃赤果果地嘲笑她,打她的脸。
对不起,你对ABO的世界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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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路晴空是真的顾不上这些性别知识。
在路晴空看来,赚钱还债伺机逃离是第一优先级,次优先级是把前世因为兴趣学的柔道散打MMA等格斗技巧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除了这两件事,其余的都不重要。
伴随着治疗仪的快速修复功能,路晴空每日体能格斗训练时间超过十小时。晚上休息时她精疲力尽,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精力仔细感受Alpha的本能。
第二性别对她而言,就是多了一个新零件、少了一个大姨妈、上厕所的方式变了,在初期需要多做做心理建设这么简单。
直到现在。
身体肾上腺素飙升、血脉偾张的感觉,刷新了路晴空对Alpha的认知。
被她忽略多日的某个零件非常具有存在感,让路晴空在性别认知障碍和欲求不满的双重刺激下,情绪烦躁、难耐异常。
路晴空闭了闭眼,一滴热汗从女子明艳的脸颊上划过,由她的下颚坠下,滴落在栀清染赤|裸的背部肌肤上。
不是只有Omega才有发情期么?
栀清染刚释放信息素就发现不对。他的Omeg息素意在安抚,女Alpha的冰凌花香却瞬间变得浓烈,飙升了好几个台阶。这让栀清染忽然意识到,他之前闻到的冰凌花香,可能已经是女Alpha刻意收敛的结果,两人信息素适配度极高,才能感知得如此清晰。
女Alpha呼吸沉重,温热细腻的手紧紧按着栀清染肩膀,距他后颈的Omega腺体不过半个手指。在Alph息素的刺激下,那处肌肤滚烫,甚至有一种被灼烧的错觉。
栀元帅没有反抗,他有些无奈。是自己判断失误,让事情脱离了掌控。
毕竟在联邦,没有任何一个Alpha敢打他的主意,他也没有任何机会切身体验Alpha和Omeg息素的强烈吸引。栀清染未曾想到,自己能在星盗监狱遇到一个信息素百分百适配他的Alpha ,而自己的Omeg息素会给女Alpha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背后女Alpha的气息忽地贴近,带着温度的水滴,从他赤|裸冰冷的肌肤上掠过,栀清染猛地侧了一下头,睫羽微微颤了颤,面颊发热。
……他更没有想过,已经通过了高阶信息素适应训练的自己,还是会被Alpha的信息素蛊惑。
应该是因为那缕香气,路晴空在濒临失控的边缘回想。
就在方才,一股路晴空十分熟悉的淡淡花香,冲散了囚室内的焦糊与血腥,温柔地环绕着她。那是栀子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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