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蜷缩在墙角的安小琳，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你可以选择留下。这些堵门的家具，我们搬开一些，你躲到里面去，或许能多藏一阵。这是你的选择。”


    房间里一片死寂。门外的闷响，安小琳压抑的抽泣，以及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李微安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小琳身边蹲下，声音温柔却坚定：“小琳，清水说得对。留在这里……没有明天的。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好。”


    陈宇慧也低声道：“怕得要死，我也怕。但我想试试……试试看能不能活到找到我爸妈那天。”


    安小琳没有抬头，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肩膀细微的颤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无比。清水已经转身开始检查背包里的物品。


    终于，安小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眼神涣散而空洞，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跟你们走。”


    清水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晚上行动。”


    “现在，我们先搜查附近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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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探索


    清水几人将堵在门前的床具抬开。


    “寝室长和我一起。宇慧和小琳留在这里观察情况。一旦有什么不对，立刻手机联系！”


    陈宇慧：“知道了。”


    “武器，食物，手机。”清水再一次嘱咐道：“优先寻找这几样，不要紧张，不要发出大动静。握紧把手，对准眼窝。”


    李微安狠狠握紧手里的刀，点点头。


    “好。”


    随后，清水轻轻将门打开，惊悚的低笑一下子传入她们耳里。她等了一分钟，确认周围安全后，才闪身进入对面的寝室，李微安立即跟上。


    “卡嚓。”


    门被轻轻关上。


    两人立即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清水打开衣柜和抽屉，又找到了两把水果刀还有一些吃的。她一股子全部塞进身后的背包里。


    她扭头，李微安手里拿着两部沾了血的手机，想必主人凶多吉少了。


    “走。”


    两人接连搜了两个寝室，大部分都是些食物。她们带着有限的收获返回了临时避难的寝室。简单分享了找到的几包饼干和瓶装水后，清水决定再次行动。


    “微安，你留下，看好门，随时注意手机动静。”清水快速分配任务，目光转向仍在微微发抖的安小琳和脸色紧绷的陈宇慧，“宇慧，小琳，跟我走。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安小琳身体一僵，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最终还是默默拿起了那把清水递来的水果刀。陈宇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清水示意陈宇慧注意左侧，自己盯着右侧，让安小琳跟在两人中间稍后的位置，主要负责观察后方。


    第三间寝室的门半开着。


    清水侧身倾听片刻，轻轻用刀尖将门顶开更多。一股血腥和某种腐败的味道涌出。


    室内凌乱不堪，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无头女尸。


    陈宇慧和安小琳脸色极具难堪，但是却逼着自己不吐出来。清水却注意到女尸右手上紧握着一把细长的刺刀。


    她眼睛一亮。这种武器，比水果刀可靠得多。


    她打个手势让陈宇慧警戒门口，自己迅速闪入，避开地上的血泊，弯腰去捡那军刺。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冷握柄的瞬间。


    “哦哟哟……找到啦……”


    一道欢愉的低笑声，从阳台方向传来。


    一个身影从阳台门侧的视觉死角猛地扑出！那是个穿着篮球背心的疯子，脸上是忍不住的微笑，手里赫然举着一把拆下来的厚重木椅腿，狠狠朝蹲下的清水砸来！


    “清水！”陈宇慧惊叫。


    千钧一发！


    清水根本来不及起身，只能就地向侧面狼狈一滚！


    “砰！”


    椅腿砸在她刚才的位置，地板都似乎震了一下。疯子一击不中，发出“嘻嘻”的怪笑，抡起椅腿再次砸向滚到墙边的清水，封死了她躲避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啊——！”安小琳的尖叫在门口响起。


    清水背靠墙壁，无处可退，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在椅腿砸下的瞬间，


    “噗嗤！”


    刀身没入下颚大半！疯子动作一滞，剧痛似乎加剧了让它脸上的“欢愉”：“呵呵呵……用力一点好不好……好爽我要爽飞了！！！再让我——”


    她手腕猛的发力！


    “噗！”


    一声比刚才沉闷得多的利器入肉声。


    疯子的所有动作瞬间定格。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清水保持着刺出的姿势一秒，才猛地将水果刀拔出。死寂重新笼罩房间，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


    安小琳瘫软在门边，捂着脸，指缝里泪水涌出。陈宇慧脸色惨白，扶着门框的手也在抖，但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握着缓缓站直的清水。


    清水没有关注她们两个，而是皱起眉询问起一个奇怪的问题：“声音……什么时候消失的？”


    “什、什么声音？”


    陈宇慧颤抖着嗓音询问。


    不见了，那些‘咚咚咚’声，只剩下低低的说话声。


    它们……玩腻了。


    只有这么一个解释，那群疯子玩腻了，它们又要开始寻找新鲜的人类了。


    清水捡起地上的军刺，她看了一眼地上疯子的尸体，又扫视一圈房间，快速拿起桌上一个充电宝和几块巧克力，塞进背包。


    “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生死搏杀只是寻常。


    陈宇慧如梦初醒，连忙拉起腿软的安小琳。三人迅速退出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寝室，清水最后轻轻带上了门，将那两具尸体和血腥味一同关在里面。


    走廊依旧昏暗，远处的尖笑声飘忽不定。她们紧贴着墙壁，快速而安静地返回了自己的临时避难所。


    看到她们安全回来，留守的李微安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注意到陈宇慧苍白的脸色和安小琳明显哭过的痕迹。


    “遇到了？”李微安压低声音问。


    “一个。”清水示意三人配合她堵住门口。随后她宣布：“等不到半夜了，天一黑我们就行动。”


    李微安：“为、为什么？”


    “你们没注意到那些‘咚咚咚’的声音不见了吗。”清水解释道：“那群疯子玩腻了，会继续搜寻剩下的人。”


    “也就是说，它们会……”


    清水：“从上往下搜。或许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陈宇慧再也忍不住，冲进厕所，传来了压抑的干呕声。


    安小琳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她已经吐不出来了。


    清水蹲下身，递了一块巧克力给她。她没有责备也没有鼓励，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下次，把尖叫吞进肚子里。”


    安小琳看着清水几乎冰冷的眼神，颤抖着手接过。


    清水语气放轻了些：“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些疯子是可以杀死的。”


    “我们只有拼，才能活下去，明白吗小琳。我不需要没用的人。”


    “清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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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被发现了


    天一黑，众人便开始行动。


    李微安收回手机：“对面寝室的疯子移动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林浩学哥说，他十分钟后就会开启广播。”


    清水点点头，轻轻一跃，借助床单往下滑。她稳稳落地，迅速躲在车辆后面。


    除了鲜血和残肢，附近暂时没看见那群疯子。于是清水连忙给李微安发消息。


    ‘来。’


    很快，安小琳下来了，她紧握着刀躲在清水旁边。李微安和陈宇慧一前一后安稳落地。


    “走。”


    清水打头，率先走了出去。李微安跟在她身后，安小琳第三，陈宇慧断后。几人沿着建筑的阴影移动，将自己融入了夜色之中。


    黑暗之中，她们时不时能够听见大楼内传来的惨叫和尖笑声。


    停。


    清水猛的停住，她抬起手拦住了身后的几人。


    藉着朦胧的月光，她们看见前方的主干道上正在开启一场血腥的狂欢！


    浓稠的血渍在路面蜿蜒成河，几个“疯子”正围着一辆撞歪的电动车尖笑。


    其中一个疯子双手抓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猩红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另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脸上。


    那人胸口破了个大洞，胸腔里的东西被扯得满地都是，却还在微弱地抽搐。


    还有两个“疯子”在互相撕扯，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肉里，扯下的头发上挂着血丝，喉咙里发出癫狂的嬉笑声。


    地上的血沫被它们踩得四处飞溅，连路边的灌木丛上都挂着带血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