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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25页

第25页

    从火炉里拿出来那烧红的铁刺,祁深走过去,眼睛半抬地猛地扎进了那囚犯的肩胛骨,眨也不眨。


    皮肉裂开的声音滋啦一声,那囚犯惨叫出声。


    这人眼里的恨意这么深,藏无可藏,若真想阻止他插手裴云廷谋杀案之事,背后人不会废这么大周折地刺杀他。


    “既然不说,那就割了他的舌头,永远也别说了。”


    祁深不再觉自己是摸到了什么边角,而是真有一波人,为刺杀他而来。


    “也看着点,把血都吐尽了,别呛了别噎了,更别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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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斋志异之阿宝:名士孙子楚痴情于富商之女阿宝,先后做出断指示诚、魂魄离体、化鹦鹉相随等非常之举,最终感动阿宝,两人结为夫妻,后孙子楚通过科举高中。


    第20章 混账


    当阿宝这个故事已被当作茶余饭后的点心时,芝芝趁着闲暇在后花园堵住了应池。


    又缠着应池给她讲了第二个,聊斋志异之连城。


    在鲁公府不出一日,成为更爆炸性的传播。


    后花园平日里都是白蝶居多,忽有一只罕见的金斑蝶飞来,又大又夺目,在阳光下熠熠光彩。


    应池瞧见了自是拿着捕蝶网去捉,又恐伤了花草,她一只脚腾空,弯腰向前探身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刚刚巧捉到。


    眼见着要摔,她忽地旋身。


    只见其裙裾如花瓣般绽开,极像扭了一支异域风情的胡旋舞。


    “好身段!”


    沈敛谨斜斜倚在太湖石旁,心提了半晌后又放下,手里抛接着几颗葡萄,吃完了就把葡萄皮随口一吐。


    应池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这般伶俐,怎就甘做个洒洒扫扫的粗使婢女?”


    自从知道了应池每日下午雷打不动地在这热冒火的后花园捉蝴蝶,沈敛谨是越发勤快地往这跑。


    而尝到用手的意趣,沈敛谨瞧应池的目光里都带了些缱绻,有时候说不两句就笑了,笑完了就脸红,也不知在想什么。


    应池烦他烦得紧,总是冷着脸对他爱答不稀理。


    “教你个乖如何?”


    沈敛谨凑近应池,“你嘴要甜一些,我那七妹最爱听人夸她,你要夸她字好看,夸她貌若天仙。


    “比如‘娘子的欧体,连弘文馆的学士都比不上’,保管她喜笑颜开,赏你跟着她,只奉个茶。”


    “我不要进屋奉茶。”应池仰脸瞧他一眼,转而怒气去扯捕蝶网的竿子,“你好烦啊!你压到我的网子了!”


    “给你给你给你……”沈敛谨抬起身子,瞧着应池稍有些凌乱的前须发,伸手欲拂,然盯着她干净的眉眼,手却悬在了半空中。


    不用别人说,他亦能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是杂乱无章的,却又是清晰明了的。


    “你出府后做什么营生?”


    沈敛谨放下手,应池听而不闻,理也没理,但阻挡不了沈敛谨依旧热情的自言自语,他指责她,“真没良心。”


    超额完成了任务,应池躺在常躺的大石头上。


    “过去点。”沈敛谨又凑过来。


    “你能不能走啊?”虽然嫌弃得不行,应池还是稍微挪了一挪,给沈敛谨留了点位置,她又不做声地掏出来杀人绳来,看得沈敛谨一噎。


    两人并排躺着,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天空,阳光偶尔被云彩遮住,这时候园中就会暗几瞬。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沈敛谨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日,和一个婢女这样肆无忌惮地躺在一处。


    没有纲常伦理,没有邪心杂念……尽管之前有,但此时此刻,他没有。


    “对了!”沈敛谨从胸袋里掏出个小瓷盒,圆圆润润的,塞到应池手里。


    “听说这口脂里掺了珍珠粉,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是……是昨个梁六郎不巧落在我这的,他要送给他最疼的那个小妾,必是好东西的。”


    应池旋开,本想看看古代和现代的化妆品差距,但瞧膏体透出玛瑙光,较之现代也可比的模样,倒还真是不俗。


    她扣上扔回去:“无功不受禄。”


    却在打道回府的时候瞧见了他偷藏在捕蝶网里了。


    应池眼睛眨也不眨,随手便撇在了花丛里。


    夏日的雨疾疾而来,又悄然离去,虽带来了几分凉意,倒底还是有些未尽的余热。


    就算是万恶的奴隶主,也不会让她冒着大雨去后花园捉蝴蝶罢?蝴蝶倒是没让应池捉,不过因着下雨,青棠院回廊的柱子上溅了些许的水渍。


    应池就这样溅一滴擦一滴地擦到了天黑。


    腰酸背痛的她不由悲叹,这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晡食毕,沈思莞于寝居内书案前捧着一本书寥寥翻过。


    然后毫不怜惜地掷于案上:“什么破故事?二娘竟也连东西都瞧得津津有味,还推荐给我,谁稀得看。”


    因着听了阿宝和连城两则跌宕起伏的故事,沈思莞的口味也变得刁钻起来,对一些杂话本看不上眼了。


    “旁人都知二娘子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前几年才找回来,前两年还闹着要出家当尼姑去,被好赖劝下来了,如今整日跟着茹夫人拜佛抄经,神神叨叨的。


    “怨不得都双十的年纪也无人敢提亲,阿郎也放弃了,娘子合该体谅一下,是与不是?”


    蝶翅笑道,她知沈思莞最看不上她这个庶姐,如此说两句那二娘的不好必能讨沈思莞欢心。


    而她口中说的这沈二娘沈思尔,便是沈相旬的妾室茹夫人的独女。


    因茹夫人只有这一个女儿,又是个不成器的,双十年纪还没嫁出去,两人的生活除了佛堂,再无其它,自是成为不了主母的眼钉肉刺,也就被府里渐渐遗忘。


    “洛阳可不是穷乡僻壤。”沈思莞被取悦到,故意说着。


    “呀!”蝶翅佯装惊到,捂上自己嘴巴,“不是穷乡僻壤还能生一股子穷酸气呢……”


    “好了,别一味浑说了,到底我还唤她一声阿姊呢。”沈思莞亦佯恼,又道:“去将诗睐唤来。”


    进了沈思莞的寝居,应池简直受宠若惊。


    “除了那两个故事,你还会别的吗?”沈思莞瞥了一眼立于旁侧的应池,又上下打量了一下。


    蝶翅经常在她耳边说这丫头有多嚣张多跋扈,如今瞧来也不尽然,不过终究还是和旁人透着些说不上来的不同,不仅仅是模样清透惹怜这一样。


    应池心思百转,沈敛谨的话她其实还是听到心里去了,真要这般受搓磨地待半年,出府后依旧两手空空,她连求生都是问题。


    无论如何都得攒些钱才是。


    “当然,奴婢可以每天讲给娘子听。”奴颜婢膝应池能演,但她不想演,只做出了谦卑的姿态,小意讨好着。


    沈思莞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蝶翅和鸢尾慢条斯理地侍候她卸钗环。


    应池这次讲了聊斋志异之小倩,作为演员的基本功,她讲的时候是声情并茂的,小倩的声音就用甜美的女声,宁采臣就压成中性音……


    沈思莞前两个故事听得是转了好几手的,自是没有这么绘声绘色,就连一向爱讲应池坏话的蝶翅也在聚精会神地在听。


    故事结束,沈思莞若有所思:“明明是鬼灵精怪,但听你讲起来,却并不可怕。”


    “是呢娘子,这小倩虽比不得娘子貌若天仙,却如娘子的心灵般至纯至善。”


    沈思莞眉心一跳,唇角勾了勾:“鸢尾,把我小匣子里那两只素银簪子赏给诗睐。”


    “谢娘子。”


    应池握着两只素银簪子出房门,内心有喜色在,不虚此行呀不虚此行。


    两支少说可以卖两百文铜钱!与此同时,她心中亦有了个赚钱的法子。


    “三兄也太不成事了,说要帮我去西市买口脂,要了我两贯钱,结果他告诉我弄丢了!弄丢了!我定要告诉母亲去!”


    沈思莞瞧见自己梳妆台上快用完的口脂就来气。


    鸢尾急急劝慰着:“娘子莫生气,三郎君不知何缘由,前些日子被大郎君罚了一年的例钱……”


    应池在门口的脚步一滞,那口脂竟原是给他小妹带的。


    他就那样给了她。


    沈三郎用梁六郎给他的小妾作谎说与她听,估计是预备着将来娶了正妻后纳她为妾的。


    她给不了回应,必要时还得让他打消了这念头才是,但这不是顶顶重要的,顶顶重要的是,值两贯钱!


    两贯钱呐!如果卖了真能省她不少事。


    趁天未黑,应池匆匆往后花园跑。


    来日她回了现代,定好好给沈敛谨修个迷你金佛像,日日拜会着,感谢其投资她回家之恩。


    “不就是在这儿?”应池轻手轻脚地扒着花枝子,“去哪了……”


    到底还是没找到,她懊恼又懊悔,丢了钱一样难过。


    三更时分,月色溶溶,祁深猛地从塌上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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