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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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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池麻木地任由这些人将她像洗萝卜白菜动物一样洗干净,又给她化妆打扮,最后穿衣。


    “出去!”应池冷斥,“我自己会穿衣。”


    那女婢为难:“还是让奴婢服侍您……”


    “你们不出去我不穿,硬要穿我宁愿弄伤了自己也不会让你穿上,耽误了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有个看样是管事的大婢,她迟疑了一阵,还是点了头,示意众人退出屏风外去。


    应池眼睛打亮了周围环境,目光落在和田青玉雕琢的豆形灯上,将衣服燎了火上去,又烧了幔子。


    第48章 疯


    最容易起势的是那纱帐, 瞬间就因火焰的缘故而蜷缩成焦黑的蝶,火舌窜上罗帐。


    烧起来有一股焦烧味道,屏风外的几位女婢顺时警觉起来, 她们匆匆绕过屏风的刹那,应池正将那燃烧着的衣服抛向雕花榻。


    火焰一落床, 顿时带着寝被也欲起势,一瞬间, 整个床都处在燃烧之中。


    大婢惊慌失措,匆匆安排着身边瞧着伶俐的女婢:“快,快去叫人!”


    “哎、哎!”被安排的人喊叫着冲出门外,“来人啊!走水了!”


    另两名婢女边喊边扑向床榻欲灭火,奈何火源太散又太凶, 尤其是那衣服,被撒了灯油,烧得尤其旺。


    应池冷眼在侧看着这一切, 又将拿着油灯的手放到了屏风的绢帛画上,火舌瞬起。


    这边火尚且扑不灭,这难缠的小娘子还在到处点火!


    两个小女婢商量了商量,已经蓄势待发, 欲夺了她手中那豆形灯。


    应池瞧出了意图, 扯散青丝。


    她将灯油滴落在上, 一缕发丝瞬间焦卷:“再近一步, 我就烧死我自己。”


    “啊呀!”


    胆小的不敢再动, 胆大的那个慌不择路去拽应池衣袖, 挣扎躲闪时,一个不小心,应池反手将灯焰拂上其裙摆。


    那小女婢顿时四下跳脚拍着身上的火苗。


    应池说不上来的心情, 瞧着并没有愧疚,更不会有得意,她很木然。


    另一人又想拦,应池直接将灯油倾倒在自己肩头:“试试?”


    那人万不敢去夺,忙去帮另一人灭火。


    火光映着应池夺目的脸,涂了唇脂的红唇潋滟,异常显眼,像只要自焚的艳鬼。


    -


    祁深半赤着上身坐在榻边,寝衣大敞着,块垒分明的腹肌随呼吸起伏,典医正用细白绢布缠裹他臂上的刀砍伤。


    血珠渗出,染红了白布,刀口森然,他眉头皱起,只冷冷盯着窗外已黑透的天色,面色也不虞。


    “这砍伤不浅,世子,伤口莫要再挣裂了。”典医低声劝慰了一句。


    祁深未应,指尖不耐地敲着案几。


    忽听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侍从慌慌张张闯进来:“世子,西厢房走水了!”


    祁深眸色一沉,霍然起身,未系好的白色绢布散落在地,“怎么回事?”


    “那小娘子点了床榻,火有点收不住。”侍从匆匆应着。


    祁深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再披衣,大步跨出门槛。


    西厢房内,几名婢女正手忙脚乱地用可用的工具扑火,却没有一盆水来得实在。


    祁深到的时候,眼瞧着裙摆燃着的女婢在地上打滚扑腾,提桶欲往屋里去的人慌忙将一桶水泼上去。


    “嗤”的一声,白烟腾起,深秋欲入冬的天里,那婢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女人也看不住!”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场景让祁深再次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问道:“人呢?”


    有女婢哆哆嗦嗦地指指里面,祁深抬步就朝里走去,几名侍从也匆匆跟进去。


    应池就站在火势最盛不远处。


    她的衣角已被烧焦,发梢卷曲焦乱,却仍死死攥着她的武器——那一盏不起眼的油灯。


    火焰在她指尖跳动,映得她眉眼森冷,也透着疯意。


    眼瞧着火就要被扑灭了,这场闹剧怕也是要结束了,应池面无表情地点了自己所穿的寝衣,从半截点了自己的头发。


    头发簌簌而落,她又将灯焰逼近自己的脸颊,火舌瞬间舔舐了她的睫毛和眉毛,而后闭着眼睛往自己脸上靠。


    鬓角的头发被吞焦了,火热的感觉挨近她的脸,寝衣的火好像烧进了内里的亵裤,灼到了皮肤,很烫很疼。


    “你真是找死!”


    随着一声暴喝,手中的灯盏被劈手夺过,扔到地上。


    火焰熄灭了,只剩了一缕青烟。


    祁深脱下自己的寝衣,猛地去打她身上的火,眼瞧着不好灭,他又去扯她的衣服,而后冲身后的人怒道:“都滚出去!”


    屋内火势已熄,只剩焦黑的帐幔残片飘落,满地水渍混着灰烬,一片狼藉。


    应池虽赤裸着身子,脸颊是因热度而泛红,并不是羞愧,她倔强地昂着头,眼中不仅毫无惧意,还却多了些得意在。


    她亦体会到了乐趣,当生死置之度外,看着别人咬牙切齿是多么让人享受的一件事情。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但并不想自尽,然把这弄得鸡飞狗跳,或许不得不死了,但死之前也得带走一个,不是沈思尔也会是面前的人。


    她出不去了,大概是面前人的几率大一些。但这样势必会落入沈思尔的圈套,岂非是助她成事?


    好难抉择。


    她恨,沈思尔是她遭受苦难的根源,而祁深是她苦难的制造者。


    似笑非笑的眼睛尤其亮,就那样盯着他看,祁深的眼睛眯起来,手猛地覆上她的脖颈,却未收紧。


    他感受着那颈间的脉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旺盛而朝气,盯着面前人半晌,最终祁深长呼一口气,像是极力压下某种暴戾情绪:“你非得这样去激怒我吗?”


    “堂堂世子肚量未免太狭小?奴婢没烧过修葺得这么奢侈的房间,就想烧烧看而已,这就算激怒你了?”


    然应池的话却带着刺,脸上的笑意也无限扩大,还耸了耸肩,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祁深的眸子依旧冷:“少说点话,你受苦或许能少点。”


    “拿开你的脏手。”


    祁深咬了牙,手瞬间收紧,却眼瞧着对面人似若无骨的手轻抚上自己的手,推着自己站起身来,欲贴近他,不仅眼泪汪汪,还痛苦不堪:“郎君……”


    面前人肌肤如雪,曲线曼妙似流水,纤腰和丰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寸都散发着柔媚的光泽。


    先前只顾着发怒,他这才意识到她是浑身赤裸着的,心下一软,手又松了。


    下一瞬,应池反而收了所有难受的情绪嗤笑了,祁深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拿捏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远离挑衅行为多少挫了他的尊严,她也清楚地知道他有多希望自己服从温顺。


    祁深恨恨地甩开她:“上杆子挑衅我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应池仓皇被扔到地上,他力气很大,膝盖蹭了一下便破了皮,留下一道很红的蹭伤。


    他令她:“站起来。”


    应池充耳不闻,也不看他,那意思是要抵抗到底了。


    “听不懂我说话,你脑后生横骨是吧?”


    祁深又走近,蹲在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如此倔性,冥顽不灵,可真是少见,他粗暴地扯起来她的胳膊,两个手捏在一块,一手按住推到后边的书案上按住,恨烦道:“我欣赏你这不怕死的胆量 ,但省着点力气,接下来就好好给我受着。”


    他咬住她颈侧,似野兽般厮磨着,血已经沁出来,留下了一个清晰地牙印,疼得应池倒抽冷气,她剧烈挣扎着,却难以撼动他分毫。


    祁深按住她的肩胛,那里还留有突出的疤痕,微微有些出神,这伤他知道。


    不得不说,从护城河捞上来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刻意还是无意,他对她的所有事情已经了如指掌。像一个偷窥者一样,他能探得她所有事情,却依旧并不明白,她究竟有没有秘密。


    也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她的日常列为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应池两只手使劲向下弯着,去挠他的手,她用的力气很大,但收效甚微,只带来了几下红印的刮蹭。


    祁深丝毫不痛,暗笑幸而自己有先见之明,低笑着:“挠得好。”


    炙热的身躯猛地覆上,疼得应池往后缩,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后是书案,无处可退。


    “疼就喊。”祁深呼吸粗重,唇贴着她的耳垂,有一瞬间的心软,“这里没人敢听。”


    但他小瞧了一个舞者的腿,应池疼得浑身出虚汗,她腿几乎发软,却死命咬着牙,积蓄力量。


    她用腿狠狠绞住了祁深的膝盖往前弯曲,致使他有一瞬间的失势,不得不直起腿来,就这一瞬间,应池的另一只腿已经踹向他的腹部。


    祁深往后踉跄一下,顿时咬牙切齿。


    她的眼睛虽然在看他,余光却在看他手臂上的伤,祁深也了然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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