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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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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深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脑中闪过她苍白的面容和决绝的眼神。


    “若只服一两年呢?”他忽然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有妨碍?”


    太医额角渗出细汗,不敢把话说死:“这……下官不敢妄断,按理说,时日不算过长,精心调养着,或应无大碍,然个体有别……”


    “无妨。”祁深截断他的犹豫,语气斩钉截铁,他尚且对自己的身体还算自信,“便开男子的方子,要药性最稳妥的。”


    太医惊愕地抬头,对上祁深那双不容置疑的黑眸,终是不敢再多言,只得深深一揖:“……是,下官这便去拟方,只是此药服用期间,务必定期请脉,以便调整。”


    “知道了。”祁深随意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夜深沉,万籁俱寂,应池侧身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刚开始的入睡总是浅眠,然而没过一会儿,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便将她从快要睡去的混沌中强行拖出。


    她尚未完全清醒,模糊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濡湿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让她脚背弓起。


    柔软的寝衣也不知何时被蹭开,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旋即被更灼热的气息覆盖,又吻又咬。


    一个激灵,应池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伏在她身前,熟悉的冷冽沉香混合着味烈又苦的清酒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又重又无孔不入。


    他竟在她睡着时,悄无声息地潜入,如此轻薄于她。


    这个混账东西!


    “滚开!”


    应池瞬间炸毛,猛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去推拒他沉重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紧绷而滚烫的肌肤不由一颤,怒而给了他一巴掌。


    祁深咬牙受着,虽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多少登徒子了些,但挨了一巴掌仿佛给了他可以继续的理由。


    酒意让他的脑子想事情稍微和正常相异,他拽下腰间蹀躞带上的匕首,塞到她手里:“一会随你处置。”


    在应池尚且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一只手轻易地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牢牢按在枕侧,另一只手撑着身子,唇齿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啃噬。


    “应池……太久了……”祁深含混着说了一句,空气中酒气很重,“许久没碰你,待会可能收不住,若是疼你要说,我会轻点的。”


    他的吻随即落下,不再流连于颈侧胸前,而是封堵了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骂和抗拒。


    床的动静太大,祁深喘息着稍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哑,咒骂一声,“什么破床……”


    旋即将她抱下了床,混着被子,祁深将人抵在了墙上,抬起了一条腿。


    感受到了她的骤然收紧,连眼神都稍有迷离,身子软得站也站不住,祁深试着松开她的手。


    果不其然,匕首当啷一声落了地。


    应池咬着牙,想去捡,自是难以如愿。


    缠了她许久,最后祁深依旧紧紧箍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沉重地喘息着。


    “来人。”应池已经倦怠至极,但还是唤了门口守夜的婢女。


    祁深蹙眉问:“作何?”


    “煮避子药。”应池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我怕死,小产的经历不想再有第二次。”


    祁深面色一僵:“不用。”


    应池便冷笑一声:“有孕的倒不是你。”


    “不会有孕的。”


    第98章 事事掌控


    在应池看来, 祁深说的话跟他的人一样,并没有任何的信服力。但这夜他却莫名认真,让她信他一回。


    直到他第二日一早走, 应池才尝试吩咐人去备药。


    伺候她的那小婢女自是不敢,派人去北静王府回了话, 却也是被驳回。


    可他夜夜来已有近十日了!


    应池试图讲清问清,他却只让她信她。应池心底愈发不安, 不过看他如此笃定的模样,她心底其实也有个猜疑慢慢成型。


    男女之事,若女子不吃药的话,就是男子了?她极难以置信的,也极不解。多大瘾……而且, 就非得折腾她?缘何就不能换个人了?


    应池烦郁地让人把门窗都关严了。


    天儿也渐渐热了起来,这日她褪去了繁复的裙裾,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 着了一身素净的窄袖练功服,正凝神立于院中一隅,缓缓练习控腿。


    将一条腿自膝盖处缓慢向上抬起,直至伸直绷紧脚背。


    应池的鼻尖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却抿着唇, 眼神专注, 以试图一点点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力, 来驱散那场小产带来的虚软。


    从上次跑路中她吸取到教训, 除了怀有身孕碍了行程外, 她的身体素质也有些问题。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类似的险境。


    但应池的行为却把伺候她的那婆子吓个半死:“娘子身子方愈,还需仔细些!千千万莫要太过劳累,若是不小心磕着碰着, 奴婢们万死难辞其咎啊!”


    应池才不管这些,却不想她开始练习下腰,刚将身体向后弯出一个极柔韧的弧度,准备指尖试图去触碰地面时,这些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吓得哭诉不已。


    她只能站直身子,擦汗的动作未停,极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来她需要和祁深好好谈一谈了。


    “帮我取根细绳来。”应池吩咐了一句。


    她的胸口便因跳绳运动而微微起伏,脸上的红晕虽不重,但显得格外有生机。


    这一刻的院落,不像一个囚笼,倒像某个寻常官家娘子的闺阁乐园。


    “总是看着多无趣,你们也活动活动?”


    到底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小婢女们面面相觑,眼中虽有怯懦,却有一丝压不住的雀跃,但最终还是无人敢上前去。


    应池开始在这院子快走慢跑,几人跟着她好几圈,也气喘吁吁起来。


    然而,这份鲜活与欢笑却未持续太久。


    裴晏捏着一封素笺,步履迟疑地踏入应池所居的院落。


    信是门房刚递进来的,落款是一个他略有耳闻却不相熟的名字,鲁公府沈家二娘沈思尔。


    信上称,她与他小姑乃是旧识,闻听他小姑归宗,特来信邀,欲叙旧谊。


    裴晏心中忐忑。


    他自知如今小姑处境特殊,但对方既是旧识,且言辞恳切,他若直接拒之门外,似乎也不近人情。


    犹豫再三,裴晏还是决定亲自来问问他小姑的意思。


    “有劳通传,我有一事想与小姑……”


    恰巧应池快步走到这了,听音是来找她的,她直接就问了:“何事?”


    却不想一位壮仆妇已悄无声息地近前,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她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裴国公,我们世子有令,凡涉及娘子的一切书信往来与访客事宜,皆需先行呈报世子过目定夺,请您莫要为难奴婢。”


    裴晏深知与这些人多言无益,眼睛也未敢看应池倏尔冷下来的脸:“既如此,便交由你们转呈世子吧。”


    仆妇这才微微侧身,双手接过信,行了一礼:“多谢裴国公体谅。”


    应池便冷笑一声,眉目已是极不悦。


    可中庭内书房,祁深撕开信笺,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问候与请求一见的内容。


    没有丝毫犹豫,那素笺便落于一旁的炭盆之上,瞬间被余烬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告诉裴国公,”他声音平淡,“此事已处理,不必再提,不该接触的人,也不必理会。”


    “是。”


    夜色如墨,裴国公府高墙深院,唯有西角小院里还透着一丝微弱烛光。


    祁深这次是干脆利落地翻窗进来的。


    他着了身墨色的长袍,衬得面容越发俊朗,只是眼下略有乌青,透露着连日的放纵。


    “今日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谁给你气受了?”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这次尤甚。祁深大有经验。


    “便是宫中贵人,也无非是晨昏定省,循例问安,如今我院中一饮一食,一出一入,乃至见何人,收何物,皆需经你首肯,你管得也太宽了。”


    应池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满与不悦,冷睨了他一眼。


    来前也是得了消息的,祁深早料到有此一问,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身子未好全,外间人心叵测,旧事纷扰未定,此是为了护你周全。”


    “这般周全,恐我难以消受,我非稚童,更非囚犯!”应池的话掷地有声,“更何况如今我身为高门贵女,你却日日像做贼一样爬闺阁女子的床,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话就差把不要脸贴祁深脑门上了。


    祁深却笑了,被她骂两句总是心情颇好,他三两下就扣住了她的腰在怀:“本世子才不是做贼,是名正言顺。”


    应池知他吃软不吃硬,硬和他刚受苦的还是自己,她斟酌着用词,手臂先一步攀上了他的脖子。


    祁深瞬间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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