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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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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安北军战胜北凉,凯旋回京之时。周玦却阴差阳错地得知萧氏亡故另有隐情,她并非病故,而是被人所暗害。


    从那时起,周玦便一直在暗中追查萧氏亡故的真相,只不过每次刚一有些头绪,线索就会被人迅速抹去。


    一晃六年过去了,案件进展微乎其微。


    周玦将手中的密信放到燃烧的烛火上,跳动的火舌舔舐着浅黄的信纸,眨眼间就被烧成灰烬。


    “不是说还有两个月才能回京,怎么今日就回来了?”周玦抬眸看向懒洋洋地斜靠在座上的萧淮,问道。


    宣平侯于扬州发家,产业多集中在江南一带。萧淮之前离京南下,巡视宣平侯府在南方的产业,顺带替周玦打探江南一带的信息情报。


    今日刚刚回京,就不请自来,来了周玦府上。


    “你还好意思问呢?要不是我在长安还有些人脉,我都不知道你要成婚了,娶得还是那昭阳长公主。三哥,你真怎么想起来主动求娶公主了?”萧淮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戏谑地看向周玦,嘴角噙着抹玩味不羁的笑。


    萧淮散漫地斜倚在椅子上,穿着一身招摇的枣红织金云缎锦衣,金线在衣襟和袖口处勾勒出精巧细致的祥云纹样。腰悬玲珑美玉,足踏麒麟锦靴,头上用以束发的嵌宝紫金冠在烛灯下闪着华美的光泽。


    面容俊美,五官精致,天生一双含情桃花目,眼尾微挑,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风流笑意,似有万千情意欲语还休地尽数藏在那深情桃花眼里。


    高挺的鼻梁下,形状美好的两片薄唇红润,光泽莹润,唇畔含笑,那笑意带着几分风流,几分轻佻,几分慵懒,又像是引人采撷的邀请。


    京中谁人不知萧家小郎君风流恣意,潇洒多情,少年打马从街上经过,便引得街边满楼红袖招。


    现下萧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扇,折扇在他修长白净的指间开合转动,动作间,扇面上隐有华光流转,金芒乍现。


    “求娶了便是求娶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周玦薄唇轻启,似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与萧淮多说。


    “啧,”萧淮轻嗤一声:“怎么还是这般无趣。”


    周玦视若罔闻,低头继续看桌岸上的卷宗。


    见周玦不搭理他,萧淮也不恼,一抹狡黠的流光迅速从他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你这般无趣,当心日后成婚公主嫌弃你。”


    萧淮一语戳中周玦的要害,吸引了周玦的全部注意力:“那孤应当如何做才不会叫公主嫌弃?”


    周玦的语气甚至还有些许求知若渴的急切,案上的卷宗也看不下去了,专注地看向萧淮,等着他的回答。


    萧淮没想到此话还真能吸引到周玦,一惯从容淡定的桃花眼里少见地现出讶异的神色:“那不成这昭阳长公主还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引得我们一向冷酷无情的玉面罗刹这般上心?”


    也不怪萧淮如此惊讶,他同周玦认识多年,是周玦身边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认识周玦这么多年来,他可从来没见周玦同哪个姑娘多说过一句话,他曾经甚至一度认为周玦不喜女子,有那龙阳之好。


    “公主她自是哪里都好。”说起沈云笙,周玦如寒冰覆盖的凤眸之中有了冰雪消融的迹象,眸色深深,嗓音温润。


    哪里都好?


    这在周玦那里算得上是顶顶好的赞美,萧淮还从未在周玦嘴中听过他这般称赞哪个姑娘,也从未见过周玦这般春心萌动的模样。


    但是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印象里这位昭阳长公主的名声可谓是声名狼藉啊。


    传闻里不是都说这长公主牝鸡司晨,离经叛道,肆意妄为,残害忠良,怎么到周玦口中反而成哪里都好了。


    萧淮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昭阳长公主的好奇又多了几分,竟能引得周玦这般清冷自持的人动了凡心,主动求娶。


    “如何讨姑娘欢心?三哥,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了人。”萧淮一甩手中的折扇,扇面“唰”地一声展开,折扇轻摇,唇边漾出抹勾人轻佻的笑,好看的桃花眼里是懒洋洋的笑意,颇有种自信从容之感。


    萧家小侯爷可是纵横情场的一把好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人物,是万千佳人的梦中情郎,是千金小姐们心中最向往的如意郎君。


    “欠了一身风流债,孤倒好奇你能有何心得?”周玦一挑眉,略显怀疑地睨着萧淮:“孤前日还瞧见徐大人家的小姐跑到宣平侯府堵你,颇有种要亲自下江南去抓你的架势。”


    “咳。”萧淮尴尬地轻咳一声,选择对周玦的后半句视而不见:“都说男子喜欢温柔小意的解语花,其实女子也不例外,自然也是偏爱温和端方,善解人意的如玉君子。”


    “长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是我大祈最有权势的女子,身边不乏巧舌如簧,甜言蜜语,揣度公主心意特地曲意逢迎之辈。你这般不善言辞,还惯爱冷着张脸的,不是我打击你,还真未必能入公主的眼。”


    萧淮淡定自得的摇着折扇,上下打量了周玦一番,言语间轻轻松松地就将周玦贬了一通,末了还眼含同情惋惜,语带遗憾地补了一句:“看来这王府今后少不了公主的面首喽!”


    仿佛他已然预见到婚后周玦不得沈云笙芳心,沈云笙纳了满院面首的场景。


    闻言周玦的脸色黑沉得都快和窗外的夜色一般了:“那依你之见,孤该如何做?”


    萧淮得意地微抬下巴,双臂抱胸:“办法吗?也不是没有,就是吧……”


    他故意停顿下来,拉长语气,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活像个憋了一肚子坏水的狐狸。


    周玦眉心跳了跳,只他何意:“你想要什么?”


    “还是三哥了解我,”萧淮嘿嘿一笑:“听说三哥新得了匹良驹,小弟很是眼热,不知三哥可愿忍痛割爱,将那宝马赠与小弟?”


    “小侯爷,那可是乌垣上贡的汗血宝马,可以日行千里呢!”一旁的望舒惊道。


    周玦倒是十分干脆:“可以。”


    “成交!我跟你说啊,你要这么做……”


    在望舒一脸心疼地目光当中,萧淮心满意足地凑近周玦,将他这些年的心得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往日里周玦得了什么良驹,都先紧着安北军那边用,萧淮眼馋了许久,多次向周玦讨要都不得,没想到这次周玦竟这般轻易地就松了口,将那汗血宝马给了他。


    咸安宫偏殿佛堂


    薛太妃面朝尊金塑的佛像,跪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神色虔诚,嘴中低声吟诵着经文,手里捻着檀木佛珠,一派宁静祥和之象。


    只是她手中捻佛珠的速度却是越来越看,越来越急。


    看来薛太妃的心境并不如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从容。


    一道瘦削的黑影突然如鬼魅一般,翻过咸安宫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进到偏殿佛堂之中。


    薛太妃捻佛珠的手一顿,闭着的睡凤眼随即睁开,眼底一片清明锐利。待她回头看清来人的面目后,她颇为急切地开口问道:


    “他如何说?”


    来人竟是白天青黛瞧着面生的那个小太监。


    “主上让奴给您说,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周玦已然知道哀家与当年那件事脱不了关系!”薛太妃的神色惶恐,眼中满是惊惧:“他就是个恶鬼!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哀家的!”


    那小太监像是对薛太妃的恐惧视而不见一般:“太妃勿要自己吓自己。”


    面上恭敬,眼底却是无情的冷漠。


    “他可曾说何时带哀家离开?”薛太妃仿佛抓住跟救命稻草了一般,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殷切地问道。


    小太监的话滴水不漏:“主上说,待到时机成熟,他自会来接您出宫。”


    第15章 纸鸢


    春去秋藏,暑往寒来,时间如指间的流沙,转瞬间流逝,握不住,停不下。


    当夏末的最后一抹燥热从人间消退时,秋季悄然而至。


    不知不觉间,昭阳长公主与摄政王的婚期也随着秋风的到来如期而至。


    “殿下,明日就是大婚了,崔司衣好几日前就将嫁衣送来了,要不然您今日试一下?不合适的地方也好让崔司衣过来调整。”半夏捧着嫁衣,立在沈云笙书案前,开口道。


    沈云笙正伏案提笔写着关于南方洪灾救济的方案,闻言抬眸不甚在意地扫了眼半夏手中托着的楠木托盘。


    托盘之上蜀红锦缎织就的嫁衣,色彩艳丽,质地细腻。金线缂丝于其上勾勒出凰鸟的形状,绣工精致,细致入微,便是那凰鸟的眼珠都绣得灵动传神,在光的折射下眸光锐利,仿若被注入了灵魂。


    按常理讲,女子一生只得一次身着嫁衣,头戴凤冠霞帔的机会,嫁与寤寐思服的心上之人。因此,女子往往都自己的嫁衣都很是上心,常有姑娘不辞辛劳,提前半年便开始绣制嫁衣,只为了在大婚之日,穿上那人生中尤其重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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