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85页

第85页

    “皇姐认为此事是乌垣所为?”


    “并非,”沈云笙盯着那片金线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此事虽与他脱不了干系,但在皇家围场能有这样的手笔,仅凭赫连允宏自己绝对不行,只怕朝中还有他的内应。”


    能事先在围场之中埋伏数十名死士,且完美地避开所有巡逻暗哨,绝非寻常官员能做到的。这内应必定熟知禁军布防,且……地位不低。


    内应,还是朝中重臣。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沈云笙说,沈云熠也晓得。


    沈云熠闭上眼,眉宇间仿若被寒霜覆盖,逐渐染上几分夹杂着厉气的寒意。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帐外偶尔传进来的几声鸟啼。


    “朝中重臣……”良久,沈云熠睁开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皇姐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沈云笙沉吟片刻,缓声道:


    “能在皇家围场布下此局,且熟知禁军布防者,满朝上下不出五人。禁军统领卫子瞻、太师谢琰、兵部尚书邱愈……”


    她顿了顿,并未继续说下去。


    “还有摄政王周玦。”沈云熠替她补全了这句话。


    沈云笙眉心微跳,却未反驳。


    “那些死士临死前咬死了是奉摄政王之命,”沈云熠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背对着沈云笙:“若朕记得不错,朕刚登基时,禁军是归周玦执掌吧。”


    “正因如此,此事才更不可能是他所为。”沈云笙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熠儿,你想想,若真是周玦所为,以他的心计又怎会蠢到让死士留下活口?”


    “皇姐,”沈云熠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朕知道周玦才为救你而受了伤,你心存感激。但感激归感激,切莫因此失了判断,你又安知此番周玦受伤不是苦肉计?”


    沈云笙一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有些急迫了。沈云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将语气放缓:


    “我只是觉得,此事疑点颇多。若贸然认定是周玦所为,岂非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沈云熠凝视她片刻,忽而笑了:“皇姐说得有理。”


    没等沈云笙分辨出沈云熠眼中蕴藏的暗流,便见沈云熠已然收回了目光:


    “皇姐,该用午膳了。若是无事,皇姐不如留下来陪朕用膳。”


    那模样摆明了不欲再与她在周玦一事上争辩。


    有一瞬间,她看沈云熠竟然有些陌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反驳她。


    沈云笙不免有些怔愣。


    “皇姐?”沈云熠见沈云笙未应声,开口唤她。


    沈云笙回过神来,看了眼窗外正当空的烈日,忽然想起周玦让她早些回去,他有东西给她。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不了熠儿,我回去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皇姐再忙,也不能不顾着身子,一定要记得用膳才是。”沈云熠目露关切,叮嘱道。


    沈云笙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帐内的少年皇帝正负手立于窗前,正午的阳光将他半边脸映亮。


    分明是熟悉的眉眼,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遥远。


    “熠儿。”她突然开口。


    沈云熠转过头来,眉梢微挑。


    沈云笙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也是,别忘了用膳。”


    沈云熠闻言灿烂一笑,那笑容似与从前一般无二:“皇姐放心。”


    沈云笙不再多言,掀帘而出。


    帐外日光正盛,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半夏迎上来,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回营帐的路不算短,沈云笙走得心不在焉。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唤她“阿姐”的弟弟,也学会在她面前藏起心思了?


    他方才说“皇姐说得有理”时的神情,分明不是真的认同。


    沈云笙的脚步顿了顿。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有失偏颇。若换作旁人,她定能冷静分析其中利害,绝不会如此急切地为何人开脱。


    可那是周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云笙自己先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营帐间的甬道上,任由烈日照在身上。


    “殿下?”半夏小心翼翼地唤她。


    沈云笙没有应声。她闭了闭眼,克制自己不再往下去想。


    “无事。”她再度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回去吧。”


    --


    沈云笙回到营帐时,刚好撞见望舒正端着盘什么东西,从周玦帐中出来。见着她,格外欣喜的模样:


    “王妃,您回来了!刚才王爷还念着您,说要遣人去陛下那里问问您还回不回来用膳了。”


    沈云笙扫了眼望舒端着的托盘,只见那盘中盛着的,却是几条被血浸染透的纱布。


    雪白的纱布被血染作嫣红色,半点儿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应是周玦刚换下来的纱布。


    沈云笙的眸光颤了颤:“周玦可用过午膳了?”


    “没呢,”望舒摇摇头:“主子一直在等您回来用。”


    沈云笙颔首,随后便进了帐。


    帐内,周玦正倚在塌上,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卷,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周玦见来人是沈云笙,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眼舒展开,露出抹浅笑来。


    周玦仅着了件素白的中衣,斜靠在塌边,略显宽大的衣服虚虚地拢在他身上,更显清瘦。面容苍白,唇色浅淡,虚弱得让人心疼。


    帐帘掀起又落下,将正午的烈阳隔绝在外。


    沈云笙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素衣清瘦的人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方才在沈云熠帐中,那句“苦肉计”犹在耳边回响。可此刻眼前周玦苍白的脸色,还有方才望舒端出去的那一托盘血纱布,又是那样的真切。


    “站着做什么?”周玦见她不动,微偏了偏头:“过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沈云笙这才抬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脸上的憔悴。那双平日里如寒潭般幽深寒凉的凤眸,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昨夜未曾安眠。


    “伤怎么样?”沈云笙问。


    周玦将书卷放下:“刚刚换过药,已经没事了。”


    沈云笙没应声,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他肩上。


    那里缠着层层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血痕洇出。


    那一刀若是再偏几分,怕是要伤及要害。


    “孤问你话呢。”周玦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云笙抬眸:“什么?”


    周玦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在包容一个走神的孩子,无奈中又带着纵容:


    “孤方才问你,可用过午膳了?”


    沈云笙这才想起望舒方才说的话——周玦一直在等她回来用膳。


    “……没有。”她说。


    周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朝外吩咐道:“扶光,传膳。”


    帐外应了一声。


    周玦注意到沈云笙情绪有些低沉,不用细想他也能猜出,定是方才沈云熠说了些什么。


    他没追问沈云笙,沈云熠究竟说了什么,反而是转身将一旁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沈云笙手中。


    “白狐皮!你从哪里弄到的?”沈云笙眼前一亮,惊喜道。


    原来周玦说有东西要送给她,说的竟然是白狐皮!


    木盘之中盛放着的白狐皮,雪白完整,毛色纯白无瑕,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方才还因情绪低落而黯淡无光的杏眸,瞬间被点亮,眸中的星河点点亦随之璀璨。


    沈云笙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喜难自抑。


    “昨日围场中猎的,”周玦见她欢喜,眉眼间的疲惫似乎都淡了几分:“扶光上午处理好,就送来了。”


    沈云笙伸手轻轻抚过那柔软的白毛,触手温润细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这么好的品相,你就这般轻易地送给我了?那熠儿许的心愿,你可想好要什么了?”


    沈云笙得了心心念念的白狐皮,品相还如此之好,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甚至还起了几分促狭之意。


    周玦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眸光温和:


    “我没什么想求陛下实现的心愿,不如就将这心愿一并送给笙笙了,如何?”


    “这般大方?”沈云笙将信将疑。


    她还以为周玦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会狮子大开口地向沈云熠讨些什么好处呢。


    周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未接话,只是看着她,笑容清浅。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