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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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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其实你不必这般的......”沈云笙刚一开口,便被赵玉衡急急出声打断了。


    “公主,你上次要臣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知她要说什么,他同她一起长大,总归是最了解她的人。


    无外乎是一些要与他保持距离,劝他对她不必如此之好的话罢了。


    他不愿听,也不想听。


    他对她,确是藏了私心......


    藏在那声迟迟不愿唤出口的王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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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失意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 才过了晌午不久,那日头转眼间就有了要西落的趋势。


    温清和就是在空中的太阳就快要接近西方的时候,到周玦帐前的。


    她在帐外候了一会儿, 等望舒入帐通传过后,便跟着望舒进了帐。


    温清和进帐之后, 只一眼就看见了案前的周玦。


    一身简洁的月白常服,将本就身姿颀长的他, 衬得愈发光风霁月,丰神俊逸。


    但温清和只看了一眼,便规矩地盈盈下拜:“臣女见过摄政王。”


    温清和今日穿了件淡色广袖流仙裙,腰间一点亮色宝袜,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宽大的袍袖与裙摆层层叠叠,轻盈柔顺地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更衬得她清冷柔弱。


    翩翩然如即将乘云而去的九天仙子。


    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只是这心思恐怕是要白费了, 因为周玦却是不曾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温小姐今日来此,有何要事?”周玦冷淡开口,声音淡得如帐外将尽的日光。


    被这般冷待, 温清和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不卑不亢:


    “臣女方才从玉娩那里出来, 今日前来是为将玉娩所托之物交给王妃。只是怎么不见王妃的身影, 难道王妃还未与赵公子叙完旧......”


    温清和的声音渐低, 到了末尾竟是低到几乎听不见了。


    可“王妃还未与赵公子叙完旧”这几个字还是如一根最是尖锐的刺, 狠狠地刺入周玦的耳膜,让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温清和提起沈云笙,周玦这才抬眼, 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个自知说错了话而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眸色沉沉地注视着她,却不发一语,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帐内的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臣女失言,请王爷责罚!”温清和感受得到周玦的目光正落在她头上,她干脆地叩首请罪,语气中的惊惶恰到好处。


    惊惶什么?


    惊惶她一时失言,误将沈云笙和赵玉衡“私会”一事,“说漏了嘴”。


    京中谁人不知,那赵玉衡与昭阳长公主沈云笙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沈云笙性子张扬跋扈,也就遇着那清雅如竹的赵玉衡能收敛几分。


    早些年坊间还有传闻说,沈云笙的驸马非赵玉衡莫属。


    她就不信,身份地位高如周玦,听见自己的王妃与旁人私会,见的还是差点儿成为驸马的“竹马”能不生气!


    温清和伏在地上,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周玦终是开了口:“你说什么?”


    黑沉沉的凤眸之中,此刻好似正酝酿着一场汹涌肆虐的风雪。


    但那风雪似乎并不是怒意,怒意滚烫灼人,但他眼中的风雪却是冰凉彻骨。


    温清和被他这样看着,寒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是未着一缕之人误涉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寒潭,一旦跌入,那冰冷幽深的潭水便密不透风地涌上来,裹着你无情地坠入深渊。


    绝望煎熬,通体发寒。


    可她咬着牙撑住了,甚至还大胆地抬了起头来与周玦对视,势要让他看清她的真心般。


    “臣女说,臣女去玉娩帐前路过贵妃的营帐,刚好瞧见王妃与赵公子叙话,不曾想这个时辰王妃还未回来。”


    周玦居高临下地睨着温清和,温清和每说一个字,他眼中的讥诮便更重一分。


    “温崇真是教了个好女儿,都敢到孤的面前搬弄是非了。”他的话音很冷,如同淬了冰般。


    温清和诚惶诚恐地低下头,似是很害怕周玦生气一般,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中的疑惑远胜恐慌。


    周玦的反应和她预料的大相径庭,不解与困惑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周玦眼中的悲伤会比愤怒还要强烈。


    她一直观察着周玦的反应,因此没有落下他丝毫的情绪变化。


    虽然那抹悲伤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周玦掩饰好了,但她还是看见了。


    “王爷,臣女只是心疼您......”温清和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来时,剪水瞳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王爷,您这些年为了大祈南征北战,殚精竭虑,您为百姓扛了这天下,也该有人为王爷排忧解难才是。”


    美人垂泪,满眼心疼,梨花带雨,倾诉衷肠。


    若换作旁的男子,只怕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春心荡漾了。


    可他是周玦。


    踩着万千人的鲜血与尸骨才走到今天的人,又怎会轻易被那几滴泪水迷惑?


    “我们家笙笙心善,被欺负了还送去了好些礼物。”周玦


    轻描淡写一句话点出上次“金玉良缘”一事,点到为止,却轻而易举地就让温清和想起了被沈云笙借赏赐之名,实为羞辱时的难堪与屈辱。


    但周玦接下来的话更让她胆寒,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代替了那不值一提的难堪。


    他说:“但孤没那么好说话,也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若再有下次,孤可不敢保证下次送去温府的是温小姐的尸骨,还是什么东西了。”


    周玦话音刚落下,没等温清和反应过来,一旁的扶光就上前来,态度强硬地将她请了出去:“温小姐,请。”


    出了帐,冷风一吹,温清和才惊觉后背已是一片冷汗涔涔。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帐门,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瓣月牙状的血痕。


    将温清和请出门回来,扶光觑了眼自家主子,面色阴沉,乌云密布,肉眼可见的心情不虞。


    扶光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安慰一下周玦:“主子,王妃不是那样的人。”


    谁料周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笙笙定不会做那样的事。”


    扶光:......


    扶光老实将嘴闭上,又退回了阴影中站定。


    他就看着自家那个嘴硬的王爷,在温清和走后一直心绪不定。


    说是看书,可半炷香时间过去了,也没瞧见他翻上哪怕一页,还不时抬头瞄一眼帐外,也不知是在期盼着看见谁的身影。


    终于,周玦还是按捺不住了,放下书,起身向帐外走去。


    扶光淡定跟上,不用问都知道周玦要去哪儿。


    --


    南山围场依山而建,依山傍水,山明水秀,群山重峦叠嶂,草木苍翠欲滴。


    钟灵毓秀,风月无边。


    如此怡人的美景之下,扶光搁着老远一眼就看见那两个站在美景中的人。


    美人巧笑嫣然,公子清风朗月。


    任谁看都会觉得那样的画面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只是扶光却看得心惊肉跳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玦。


    面无表情,面沉如水,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如果把周玦手中那个碎掉的玉扳指忽略不计的话。


    扶光在心底默默为自家王爷叹了口气。


    周玦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不上前去,也不说话,整个人如入定了似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日风大,又是在山里,山风更甚。


    一阵不长眼的山风吹过,吹动沈云笙的衣袍,也将她本就系的有些松散的斗篷系带吹开了。


    她还穿着上午的那件斗篷,整个人看起来分外乖巧可爱。


    “公主,风大,别着凉了。”他看见赵玉衡替沈云笙拢了拢斗篷,姿态亲昵,恍若一对璧人


    公子清俊,美人娇美,二人看起来好像......分外相配。


    好像...站在沈云笙身边的本来就该是如赵玉衡那般温润知礼,含霜履雪的高洁之士,而不是他这种满手血腥,于地狱中挣扎求生的厉鬼。


    他的笙笙那样好,干净纯善,他这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合该一辈子都活在黑暗之中,见不得光,又怎该妄想将明月拥入怀中独占呢?


    他这样的人,只怕是轻轻地触碰,都会将她弄脏的吧。


    周玦的眸光颤了颤,随即垂下眼帘,不再去看那分外刺眼的一幕,也顺势将眼中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望遮去。


    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将她带回去,锁起来,叫她日日夜夜,眼前、心中都只有他一人。


    但他不敢真的这么做,他怕他那些阴暗腌臜的想法将那皎洁的明月玷污,让她打从心底的厌恶他。


    周玦落寞地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不复往日的矜贵从容,反而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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