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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45页

第145页

    “笙笙,我回来了。”


    “阿珩,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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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大结局啦!


    宝宝们,520快乐呀~!


    第116章 云上清梦


    承平四年五月初九, 承平帝下诏,肃清吏治,广开言路, 纳天下之士。


    选贤举能,不问出身, 寒门望族皆以科举取仕,世家再无恩荫之利。


    政通人和, 风清弊绝,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又是一年夏,南方又迎来了多雨的季节,只是今年江南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肆虐的洪水摧毁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了。


    延福寺一别后, 温清和便在沈云笙的安排下,去了江南主持水利修缮事宜。


    她也确实不负沈云笙所望,不过半年的时间, 就将困扰了江南地区几百年的洪涝灾害问题解决了。


    她在江南兴建水利工程,依据河流流向开挖湖渠,以蓄积洪。


    同时,清淤河道, 加固堤防, 又在沿岸广植林木, 以固水土。


    水患治理卓有成效, 此后数年, 江南百姓安居乐业, 再无润州之灾重现。


    而当初沈云笙许给温清和的承诺也兑现了。


    沈云笙力排众议,于朝中大力推进官职改革,增设女官, 开办女学,日后凡是大祈子民,无论男女,皆可参加科举,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温清和便以其在江南一带大兴水利,开挖运河之卓越功绩,成为大祈史上第一位女官。


    以女子之身,位列工部之首,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接到授官的告身时,温清和正在新修的润州渠堤上,同百姓们一起补种最后一排护堤柳。


    她怔怔地看着那道任她为官的圣旨,一滴泪缓缓从她眼角滑落,最后滚入她脚边新挖的河渠之中,随着河流一起奔涌向前。


    她知道,她终于做到了。


    “恭喜温娘子,贺喜温娘子!”


    “叫什么温娘子?要叫温大人!”


    周遭百姓的贺喜声此起彼伏,他们看着温清和,眼中是真切地欢喜。


    他们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开心,也打从心底认可这位温大人。


    并未因她是个女郎,便忽视了她为水患治理付出的卓越贡献。


    温清和看着围在她身边的乡亲们,嘴角扬起,笑容恬淡。


    沈云笙说的对,生为女郎又如何,她们女郎从来就不比男儿差!


    她们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成就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


    这一年沈云笙生辰,宫中送来贺礼。


    由福公公亲自送来,他圆圆胖胖的脸上全是喜庆洋洋的笑意:


    “陛下不便出宫,特意遣老奴来上一趟,代他给殿下道上一句,‘阿姐,生辰快乐’。”


    福公公说着,眼眶却有些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是曾跟在先帝身边伺候的老人,算是看着沈云笙姐弟二人一起长大的,也见证了这么些年来,姐弟二人相互扶持,一路走来经历的风风雨雨。


    大祈能有如今的清明盛世,他知道这离不开沈云笙和沈云熠的共同努力。


    他话音刚落,雕花檀木的盒子便被他身后的内侍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木盒打开,明黄的锦缎之上,静静躺着一只纸鸢。


    那纸鸢不算大,却做得极为精巧。


    竹骨削得薄而匀称,绢面上还绘着青碧色的远山与流云。


    远山含黛,流云环绕,飞鸟展翅,天高恣意。


    沈云笙看着这只纸鸢,看着看着,却是落下两行清泪来。


    只一眼,她便注意到了这只纸鸢的特殊之处。


    纸鸢脚下本该缠着筝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并未系线。


    周玦见她落泪,无声地将她揽入怀中,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静静看着盒中的纸鸢。


    那纸鸢是沈云熠亲手所扎,倾注了所有他对沈云笙想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周玦看着眼前的纸鸢,那晚沈云熠对他说过的话,再一次清晰地在他耳边回响。


    纸鸢刚扎好的那晚,沈云熠曾单独召周玦入宫。


    养心殿明亮的烛火下,沈云熠注视着御案上已经扎好的纸鸢,眉眼平和,他对周玦道:


    “姐夫,今日这里没有君臣,我想和你讲讲,我和阿姐儿时的故事。”


    说着,沈云熠的脸上现出追忆的神色,他唇角含笑,仿佛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


    父皇还在,母妃还在,阿姐也还是那个明媚肆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其实阿姐从小就向往宫外自由的世界,幼时便经常带我去太液池边放纸鸢。”


    “那纸鸢乘风而起,直上九天,飞得好高好高,甚至轻而易举地便越过了那高高的宫墙。”


    “阿姐说她也想同那高飞的纸鸢一般,飞出宫门,去见识宫外的天地辽阔。我至今都记得阿姐说这句话时,眼中的神彩是那般的夺目明亮。”


    “可是她不行,”说到这里,沈云熠的情绪倏然低落下来,眸光微黯:


    “这偌大的皇宫宛若一只金碧辉煌的鸟笼,锁住了阿姐的一生。父皇驾崩后,阿姐便把所有的纸鸢都烧了,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她会和我一起扛起大祈的江山。”


    “后来,你求我为你二人赐婚。当时虽然我有诸多不愿,但心中也在庆幸着,阿姐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了。”


    “可我也清楚的知道,阿姐虽然人是离开了皇宫,但她的心还被囚着,她就如这连着线的纸鸢一般,从未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线的一端缠着阿姐,线的另一端则栓在了宫内。只要拽一下丝线,飞得再远的纸鸢也会回来,我在这儿,阿姐还是逃不开皇宫。”


    “我从记事起,阿姐便一直护着我,我也习惯依靠阿姐。可我知道,阿姐应该有她自己的人生,不应被困在这四方红墙之内,为我、为大祈耗尽一生。”


    说到这里,沈云熠的话锋一转,眼神直直看向周玦,眉眼间流露出的是独属于帝王的威仪:


    “周玦,和阿姐的这桩婚事是你跪在殿前,向朕求来的。所以,你要好好待阿姐,陪她去见天地辽阔,赏四时美景,观花好月圆,永远都不能负了她。”


    不用沈云熠说,他自会做到。


    周玦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看着怀中哭得像只小花猫的人儿,凤眼中尽是宠溺的笑意。


    他的指尖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水泪,温声道:


    “陛下说,‘愿阿姐如纸鸢,乘风去,不复还。’”


    沈云笙哭着笑了,她转身将脸埋进周玦怀中,不像让他看见她哭花了的脸。


    她好像看见沈云熠亲手剪断了风筝线,笑着对她道:


    阿姐,我长大了。


    那根束缚住阿姐脚步的线,我来剪。


    剪断丝线,纸鸢便可自在地翱翔于无垠碧空,再无拘束。


    阿姐,我愿化作那托举纸鸢翱翔的长风,护阿姐余生平安无虞。


    往后天高海阔,阿姐,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从今往后,你只是沈云笙。


    --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


    京郊,玉华山下,芳华遍野,草木葳蕤。


    两骑马并辔而出,自花海掠过,带起的微风卷起满地落英。


    正是处理完手中政务,携手出来见山赏花的沈云笙与周玦。


    “阿珩,逼宫那晚代王说,你对我觊觎已久,就连这婚事都是你在熠儿殿前跪了许久才讨来的,”沈云笙突然勒住了缰绳,转眸看向她身侧亦随之停下的周玦,问出了她心中想问许久的问题:


    “阿珩,你到底是从何时喜欢上我的?”


    沈云笙认真专注地看着他,杏眸清亮,盛满了好奇的期待。


    上次沈铮说,父皇在很早之前就看出了周玦对她的心思。


    她本来还不相信,直到那日沈云熠给她说,这桩婚事其实是周玦跪在养心殿前求了他好几日求来的,并非他主动指婚,她才算是信了。


    成婚以来,周玦待她也确实很好,比很好还要好。


    好到甚至有时候都让她觉得格外不真实。


    只是,她实在不知周玦究竟是从何时起就对她动了心。


    周玦看着她,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手,替她将被清风吹散的一缕鬓发拢了拢,动作轻柔,好似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那双好看的凤眼深情地注视着她,眼里是无尽的温柔与眷恋,沈云笙听见他说:


    “十二年前,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便对你动了心。”


    沈云笙一直以为她与周玦的第一次相见,是宫宴那晚,她在宫中撞见他拔剑杀人。


    但其实那个雪夜并不是他二人的初见。


    只不过她忘记了。


    那一年,她贪玩,惯爱跑到御花园的树上小憩,却不慎跌落,恰巧跌入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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