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好也解决的小罗的顾虑，她跟着我也会更忠心，我亲自去买珍珠，也显得出对雅公主的诚意不是?不然就只是珍珠，雅公主哪里买不到?我是想感谢人家，但是人家也不缺什么，只能以诚意相待，对吧?”


    其实宁诺想的是等买回来珍珠，就连同能生出银耳的菌菇袋一起送给雅公主。


    “那这么说的话...”宁纵想了想，“角蚌县倒是不远，走官路更安全些，虽然耽误些时间，但是晴录将一队护卫给你，也算安全。”


    宁程只是无奈，虽说自小长在宁家还跟了宁姓，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妹妹也不是眼前的宁诺，但他通过这一年多的相处确实看出了宁诺执意做的事，劝不住。


    刚才他的拒绝，也只是试探宁诺对去角蚌县的态度。


    既然改变不了宁诺的想法，那他就把景王给自己的暗卫分一半给宁诺：“我会找师父安排几个人跟着你。”


    见宁程也不再反对，虽然宁诺不想走陆路浪费时间，但是总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于求成，不然刚答应的事情再反悔可不行。


    顺势，宁诺也说出了心中所想：“大哥，听晴录说你当上正部将了，手下管着百来号人呢!”


    “就一百。”宁纵纠正，又想起什么小声说着，“但这次越级，是六皇子在这次秋猎获胜，对跟他一队的我们一起的几个人的提拔。”


    一说到皇子，就免不了些对站位的敏感，宁程：“大哥，以后不要听信或跟任何人讨论对朝廷和皇子以及各官员的看法，有些人表面的奉承，实际居心叵测。”


    “对，有些人会嫉妒人的，嫉妒就会使阴招。”宁诺补充到。


    “嗯。”这些宁纵自然知道，但真正临到昔日并肩训练的兄弟，他的防备确实会降低。


    “只不过若大哥你所在这军营真归六皇子管，以后同镇北将军府的往来也要少些了。”宁程嘱咐到。


    宁程说着看向宁诺：“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宁诺想说的只有去角蚌县的事。


    宁程：“嗯，回去睡吧，也不早了。”


    等宁诺走了出去，宁纵瞪向宁程：“看你逞能，腿疼还不去床上躺着。”


    宁纵越说越觉气，但他还得小点声保证不被一墙之隔的宁诺听见。


    ......


    因着宁围和宁德送出去学本事只有晚间回来，今婆没有再回来的可能，宁纵和宁程不到旬修也不回来，一时间铺子里的人手又不够了。


    买人的话，宁诺不想再买到今婆那种，面食铺没什么秘方是需要藏着的，雇人倒是不错。


    只是宁诺对京城内还是不熟悉，要想雇到合适又身份明白的，还得去牙行。


    在集市西边的牙行里，宁程把对面的掌柜看得有些紧张：“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要是想雇这几个人也行，但价格我说了算。”


    这个掌柜本是带着几个铺子里雇的人来解了书契，正碰上想要雇人的宁诺。


    他想解雇的这三个人都是京内雇到的短工，不受城门关开的时间上的限制，还不用管住。但是做凉食生意的就是会有淡季和旺季，这不入了秋，铺子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了，还是早早解雇还剩些工钱的好。


    好在遇上要雇人的宁诺，这解雇的书契虽然自己签了名按了手印，但是铺子里的这几个要解雇的姑娘可还没签字呢。


    宁诺对这种之前明明白白地说好了要解雇，现在见自己要雇这三个人，却反悔不想走解雇而是想走高价继雇的路数，跟这样的人她并不想废话：“你爱解雇不解雇，我改天再来就是。”


    虽然这三个姑娘看着老实，穿戴也板正清丽，宁诺确实相中了，但是也确实不是一定只能雇这几个人。


    “不行!”那掌柜突然大声，“你刚才分明说好了要雇她们，怎么还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的人是你!”小罗反驳到。


    “你上一边去。”那掌柜看向宁诺，“我可听说过你们铺子，最低每天能有半两的收入吧?还能出不起这几个钱?”


    他说完这话，牙人终于有些不耐烦，又强调了一遍：“你们想吵出去吵!”


    宁诺确实不想待在这里继续说什么，转头就要走，却听见牙人喊住：“你们别走!”


    这个‘你们’，指的是那三个短工。


    然后，牙人瞥了眼那掌柜继续道：“我这解雇契都写好了，你们掌柜也签字了，怎么可能好临时反悔的，赶紧回来签了名字按手印!”


    这话掌柜听了才想起自己已经签了名的雇契。


    他自打入了京城经营生意后，就事事不顺，多是亏损不说，只要有点赚的结余，便准会碰上次生病或打闹，银子也随之花出。他也找人相看过，说是自己不适合这行当，要想往好的方向走，就得转行或者换个地方，但他不信，于是又硬着头皮经营了半年。


    不过，他虽然打算过了今年就放弃在京城的营生，但不代表甘心看别人赚钱，既然谈不拢，他还拿得出雇人的钱。


    “我不解雇了，改成转雇。”


    转雇就是主家雇佣短工或长工后，还在租期内却用不到这么多人手，解雇还得拿悔契的钱，但是挂在牙行转雇就不用拿悔契的钱了，只是在没转出去之前，还得按日付工钱。


    牙人嗤笑着拿起解雇书契：“真当这里是菜市场?字也签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掌柜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对牙人发脾气，只是漏风的门牙出露出了他的情绪：“没钱的穷鬼!”


    他说转身走了出去，但就在宁诺要与三人签雇契的时候，又折了回来。


    掌柜想夺过摁了手印的纸张，却被牙人狠厉的眼神瞪在了原地。


    这掌柜也是走出牙行后，才气冲冲地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我不同意租给她们!”


    牙人嗤笑了一声：“怎么，要在牙行闹事?”


    “不，我…”


    “那就出去吧，牙行的买卖还没人敢捣乱!”


    这掌柜确实被牙人吓得够呛，二话不说闷着脑袋跑了出去。


    这时候，牙人又确认了一遍签名和手印是否有遗漏：“几位，这份雇契收好，三个月后到期无论续雇与否，都是要再来的。”


    “多谢。”


    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太顺利，但宁诺还是雇到了手脚麻利的三个姑娘，都是刚嫁人不久出来填补家用的，有个甚至比宁诺还小一岁。


    第128章 乞丐


    第二天一早， 众人被哐哐的拍门声惊醒。


    这时天还未亮，因为面食铺做的是早食生意，此时柳婆和刚雇的三个姑娘已经在前面铺子里生火拌馅料包蒸包。


    只是铺子的们在她们进来后就关上了。


    被拍响的正是面食铺的临街门。


    宁诺听见声音， 迅速穿了衣服经过院子， 撞上了正要开门的短工被柳婆制止：“什么情况?”


    柳婆抓着那姑娘的手并没有放松：“主子， 外面全是乞丐。”


    现在外面的天还乌蒙蒙的，街上四处的铺子开门的根本没几家，又怎会招来这么多讨要吃食的乞丐?


    同时，宁围和宁德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让我出去看看吧， 是不是真乞丐我们说不定能分清。”


    “不必出去。”宁诺指了指隔壁的二楼， “咱们去那儿看。”


    没走几步， 宁诺回头道：“谁今天没有我的命令将这门打开， 铺子里少了什么坏了什么， 一切损失就由谁来偿还!”


    “是。”柳婆只管听宁诺的话， 反正不论怎么做，都有主子的打算。


    倒关的铺门本就被粗木顶着，除非用锤子榔头等工具砸开，只靠拍打和推搡是绝对冲不开的。


    且这群人没有从更薄弱的窗户进入，想必也不是饿极，如果真把事情闹成入室抢劫，那可是重罪，一个不巧还会掉脑袋。


    其实内京的乞丐基本只敢活动在第五街以外， 而且生活得也艰难，碰着脾气不好的巡役还会被无理由地暴打一顿再扔出城， 但还是有不少人想方设法进到城里，毕竟他们是有身份牌的，只是没钱而已。


    二楼， 宁围和宁德两个人，正并排地趴在窗沿，伸出脑袋看向底下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是讨厌，只会砸门不说话，天再黑点还以为是鬼呢。”


    “这些乞丐若移过来敲这边的门也不用管，若开口骂些什么只当没听见就行，万不能怼回去。”宁诺的想法就是尽量不掺架，如果这些人真有劲儿能一直闹下去她也不会拦着，毕竟闹出这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巡捕。


    或者扔下去几个蒸包，是真是假的乞丐便一看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