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止不住,她微微颤抖的双肩耸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双手无力垂在两侧,想要告诉他自己刚才有多害怕,可话还没出口,却被如潮的委屈哽住了喉咙。
陈星渊重重叹了口气,轻抚她后背安慰着,“好了不哭了,没事了。”
车里闷热,陈星渊抱着她上了楼,来过两次,他已经熟门熟路,给章芷兰放在沙发上,他转身去拿了药箱。
章芷兰家里的基础药,都是夏卿卿亲自调配的,陈星渊知道怎么用。
先给她接了温水洗脸洗手,又拿来药膏给她往受伤的地方涂抹,章芷兰坐着,他半跪在她面前,低着头给她上药。
两人贴得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锁骨往下胸口往上的位置,被桌角撞到,破了皮,陈星渊上药的时候,章芷兰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疼。”
陈星渊没想那么多,微微掀开些衣领,低头吹了吹破皮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郝家闻了那种香的原因,章芷兰现在还有些口干舌燥,同样口干舌燥的,还有视线往下移了一些的陈星渊。
他仰头,和垂眸看他的章芷兰对上视线。
眼波流动,他喉间吞咽两下,克制着起身,“去休息吧。”
“你呢?”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不走。”陈星渊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紧绷。
两人的腿贴在一起,章芷兰一阵心烦意乱,从未有过的异样让她忍不住想要触碰他,甚至渴求更多。
手顺着腿往上,握住了他的小指,然后一点一点挤进他的掌心,紧紧扣住。
陈星渊本就在竭力克制自己,这一握,体内的那根神经轰然坍塌,“章芷兰。”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是成年人。”
自然是知道。
两人的目光在某一刻对上,陈星渊喉间干的厉害,他霍地起身,“我下楼抽根烟。”
章芷兰跟着他起身,破碎又可怜的站在他背后。
陈星渊走出去两步,又蓦地转身大步走向她,他单手勾住她的腰身,把她压到了餐桌上,眼底的欲望凶猛又强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我清楚!”
话刚落,陈星渊的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的吻深沉热烈,和她纠缠在一起。
餐厅里的灯光暧昧又昏黄,章芷兰被他压在餐桌上,声音越来越软,每一声娇哼都像是在勾动陈星渊体内的躁动因子,让他愈发放肆。
手顺着柔软的腰肢一路往上,将她拉得更紧,贴得更密。
人被放在床上的瞬间,章芷兰大脑一片空白,感官顺从本能,她闭上了眼睛。
不算大的床,换了种方式,似乎宽敞了许多。
卧房的灯被关上,只留窗外斜斜洒进来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映射在墙壁上,此起彼伏。
关斌在楼下的车里睡了一夜。
也没等到陈星渊下来。
章芷兰家楼层的灯,早早就关上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衣裳,放平了座椅,今天怕是等不到领导出来了。
楼上的章芷兰热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丝都在滴水。
床单和被子扔的到处都是,现场一片混乱,淡粉色的床单变成了深粉色,章芷兰没眼看,陈星渊要抱她,她无力反抗,破罐子破摔。
窝在他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洗脸洗胳膊腿。
“疼,你轻点儿。”后腰刚才在餐桌上撞了两下,陈星渊碰到的时候,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星渊眼底沉了沉,刚才在床上,她也是这么喊的。
不敢再看,囫囵洗了洗,换好干净的床单被子,又给人抱到床上,章芷兰背对着他已经昏睡过去,腰窝上一片青紫。
陈星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刚才没控制好力道,失了分寸,弄疼她了。
他半靠着床头,结实的胸膛半裸着,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下更加的块垒分明,他磕出一支烟点上。
轻柔的烟雾悠悠升腾,缠绕在他面前,映的陈星渊整张脸更加的深邃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他微微仰头,吐出一丝薄雾,一手抚摸章芷兰柔顺的头发,眼中爱怜,神色慵懒,累极了的章芷兰像是一只乖顺的小兽,呼吸均匀轻柔,脸上似乎还带着嗔怒。
陈星渊没忍住轻笑一声,掐灭了烟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
天快亮了。
章芷兰早上醒来,毫无疑问,全身没有一处好受的,又酸又疼。
她想起什么急忙往旁边看。
空无一人。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她羞得不敢睁眼,一把抓起被子将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活像是一条巨蟒,在被子里扭曲成一团。
直到呼吸不畅,直到脸颊通红,她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
床头上留了一张纸条。
“有公务急走,锅里有饭。”
笔锋刚劲,似长枪刺破苍穹,力透纸背,章芷兰都能想象到他握着笔写字的样子,像他本人一样,果决坚定,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拿着纸条反复看,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声。
“有公务急走。”
“锅里有饭。”
纸条盖在脸上,笑声从纸条下溢出来。
第524章 空气都是甜的
她穿好衣裳下床,锅里果然有热乎的粥和早餐。
这不会是他亲手做的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就被章芷兰立刻摇头否决了,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粥喝进嘴里。
甜的。
跟蜜一样。
连平时最不爱吃的白水煮蛋都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嘿嘿嘿嘿嘿。
关斌从倒车镜看了一眼,领导看起来休息的不错,神清气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舒缓和惬意,甚至好几次关斌都不经意看到领导在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出神之后又开始若有若无的笑。
“领导,您这里…”关斌单手握方向盘,指了指脖子的方向。
被衬衣遮住的地方,隐隐约约露出指甲的划痕,很重,像是什么人忍受不住之后用力抓出来的。
陈星渊抬手摸了摸,心里泛起涟漪,面色不变,“直接去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床,还有一个衣柜,陈星渊工作忙起来,熬夜是常有的事。
但是他身份特殊,又要时刻注意形象,所以他办公室的衣柜里备了几套平时穿的衣裳,来不及回家,干脆直接去办公室换衣裳。
“是。”
“领导,郝家的事…”关斌看他脸色,昨天陈星渊那脾气发的可不小,他一向沉稳,很少动那么大的怒气,郝家惹了章芷兰,陈星渊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事。
但是他身份原因,又不好直接出面,关斌琢磨他的心思,打探口风。
“公事公办,不用顾虑我。”郝家旺和郝母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后半辈子别想好过。
领导一句话,事情可大可小,关斌看他的态度,不由又问一句,“最近高家盯您盯得紧,万一出什么意外…”
陈星渊右手挽了挽衣袖,脸上深情淡定,“无碍。”
关斌点了点头,“明白。”
这母子两个,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办公室里,陈星渊刚脱下昨天穿的衬衫,新衬衫刚拿到手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女声跟着传了进来,“星渊,我给你炖了鸡汤…”
陈星渊急忙背对她,将衣裳套在身上,脸色不悦。
“怎么没敲门。”语气冷的滴水。
魏莹愣在原地,陈星渊后背上道道血痕,那是指甲划出来的痕迹,她也是成年人,知道这样的印记该是多激烈的事情才会做得出来。
那一瞬间,她心沉到谷底。
手脚冰凉。
陈星渊已经穿戴整齐,才转身看她,“魏莹?”
魏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定是她想多了,陈星渊这样克己复礼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他和那些急色的男人不同,魏莹曾经想过,和陈星渊处对象,甚至结婚相伴终生,哪怕是想到结婚,婚后生活在她看来,也应该是规规矩矩,相敬如宾的。
这才是陈星渊。
“啊。”她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还不是我爸总跟我念叨压榨你了,说你工作量太大,我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你送了鸡汤来,补补吧。”
她把鸡汤放在陈星渊的办公桌上,又随手去捡他换下来的黑色衬衫,“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这种事肯定做不好,关斌跟你一样,我顺手帮你洗了吧。”
“魏莹!”陈星渊没什么温度喊了她一声,把衣裳从她手里拿过来,“这种事不用你做,鸡汤也拿回去吧,我不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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