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仰起小脸，不舍的去看硝子姐姐天塌不惊的从容神色。


    “嗯，要开学了。”


    家入硝子喜欢假期，也对东京高专有一定的归属感。


    “我奶奶说……以后我也能去那所学校读书，硝子姐姐会等我吗？”


    钉崎野蔷薇努力不哭，天真的问这位她这辈子见过最酷、最有个性的短发大姐姐。


    在家入硝子的身上，钉崎野蔷薇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幻想，与男孩平等交流，独立自我，哪怕是被乡下的人说闲话，家入硝子也没有变过一次脸色，而是嗤笑那些人的无聊。


    家入硝子给对方扎了两个小羊角，承诺道：“我当然会等你，一直在那里等到野蔷薇来上学。”


    她的命运与东京高专绑定，有人愿意来找她，她何乐而不为。


    “喏，看见他和小惠了吗？东京高专现任校长之子和孙子。”家入硝子指着慵懒的麻生秋也和打哈欠的麻生惠，给钉崎野蔷薇介绍道，“只要他们愿意罩着你，你将来入学东京高专后闯祸了，没有人敢让你退学。”


    麻生秋也轻笑道：“硝子太高估我了，还是让未来的夜蛾爸爸去头疼吧。”


    麻生秋也揽着麻生惠说道：“小惠，野蔷薇会是你的同学哦。”


    闻言，麻生惠看了一眼钉崎野蔷薇，酷酷地点头：“我会照顾她的。”而五条悟在手机聊天里抽空瞥过来，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十年后的小学妹有了一些关注度，知道秋也说的话肯定会实现。


    钉崎野蔷薇，女，五岁，术式不明，尚未觉醒，咒力总量看上去马马虎虎。


    “接住，送你的。”


    五条悟抛去了一颗糖果，算是他对小学妹的认同。


    “悟大哥总算不小气。”


    钉崎野蔷薇对跟小孩子都抢食的芥见悟印象深刻，明明超厉害，但是私底下特别护食。


    “老子一直都很大方，等你加入东京高专就能得到最好的单人卫生间和手机信号！”


    五条悟得意地炫耀了一下自己对母校做出的贡献。


    钉崎野蔷薇一头雾水。


    家入硝子眼神飘去麻生秋也那边：【他也不害臊？】


    麻生秋也拨着小惠头顶的刺猬毛，默默回了一个眼神：【珍惜还很天真的所有人吧。】


    不仅是挥金如土的DK悟，露出懵懂而崇拜神色的钉崎野蔷薇也值得珍惜。


    2月转瞬即来，月初夏油杰就带着两姐妹提前返校。


    比起迫不及待回归咒术界的某咒灵操使，五条悟抱着门框开始依依不舍：“2月4日是立春，开学，2月3日是杰的生日，我们2月2日再走也来得及。”


    麻生秋也在叠衣服，整理行李箱：“不，来不及，我们今天晚上出发，杰已经到了学校。”


    五条悟小声嘀咕：“杰也太快了吧？”


    麻生秋也发出挚友之间的质疑：“你在说什么，你不想念杰了吗？”


    五条悟：“想啊！”


    五条悟：“老子一想到他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做梦都想看他的热闹！”


    麻生秋也指挥五条悟去帮惠，惠有一个儿童版行李箱，“那就更要加快速度，不能错过好戏。”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杰可能与九十九碰面了。”


    五条悟“哦豁”一声。


    校长室，夜蛾正道在寒假加班给九十九由基办理离职手续，九十九由基翘着腿坐在旁边，与这位还算过得去的校长聊天：“夜蛾校长，可不许扣我的寒假奖金哦。”


    夜蛾正道无奈道：“九十九老师，你为咒术界后勤部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不会克扣的。”


    堂堂一名特级咒术师天天混后勤部，当真是大材小用，令常年缺人手的夜蛾正道心痛。


    所幸，他的女学生家入硝子因此得到了美好的假期。


    “打住，以后别再喊我老师。”九十九由基不吃感情牌，嫌弃地说道，“我自认就是一个普通的助教，应麻生同学的邀请帮东京高专工作一年而已。”


    夜蛾正道客气地说道：“即便如此，东京高专还是要感谢你教导了一届学生。”


    想到心性淳朴的伊地知洁高，九十九由基的反应不再尖锐，靠在椅子上说道：“希望伊地知同学不会哭唧唧，不行，我一想到他的反应就有点惭愧，这种好孩子怎么就入学了东京高专呢？他能活到毕业吗？估计很难吧，我似乎不该给他能当一名合格咒术师的野望？”


    夜蛾正道如同没听见她对学校的诽谤，盖章签名，搞定流程，请九十九由基滚蛋。


    九十九由基反而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赶我走，我2月4日才正式离职。”


    夜蛾正道从不爱惯着这些特级咒术师的脾气：“我要下班了！”


    九十九由基溜走。


    正好她感知到了夏油杰靠近的咒力，比起和夜蛾正道交流，她更喜欢与学生说说话。


    一见到夏油杰，九十九由基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是夏油杰本人无误，惊奇地问道：“夏油同学，你是在寒假加班去了吗？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迎面走来的丸子头少年神情憔悴，眉头紧锁，仿佛在寒假期间饱受生活的摧残。


    “九十九老师，你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有关领域展开的事情。”


    “好啊。”


    九十九由基忽然就明白了，夏油同学想要追赶五条同学，可惜领域展开是非常考验心境的一门大招，以夏油同学现在糟糕的状态，她只能表示……慢慢来，反正还年轻。


    凉亭里，小桥流水的景色也不能抚慰夏油杰的心灵。


    经过与特级前辈的交流后，夏油杰承认领域展开很难，但是不接受九十九由基让他慢慢来的理由。


    “我不能再慢了！”


    一步慢，步步慢，夏油杰快要被差距给逼疯了。


    “我懂你的想法，事实上我看见五条同学的进步也很吃惊，他可是把我打败了，我都没生气，你是五条同学的好朋友，应该清楚咒术师的成长有时候不讲道理。”


    九十九由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心胸宽广，不计较丢脸的战败。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不想追赶悟吗？我们都是特级咒术师，站在同一个实力层面的人。”


    夏油杰无法理解九十九由基的想法，下意识吐露了争强好胜的原因。


    他们都是“特级”！咒术界最特别的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观望夏油杰的表情，发现对方果然年轻气盛：“你变强是为了什么？”


    夏油杰迷惑：“需要理由吗？”他很快给予答复，“为了当一个优秀的咒术师，不用畏惧任何人，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镇守一方，消灭那些作恶的咒灵。”


    九十九由基笑道：“你已经能做到了，咒灵操术是所有咒灵的克星。”


    夏油杰低声：“不够。”


    九十九由基伸了伸胳膊：“不够？是不够媲美五条同学的实力吧，如果变强是为了追赶另一个人的脚步，这样的意志力远远不够贯彻信念，太空泛了啊，夏油同学。”


    夏油杰思索：“意志力？贯彻信念？秋也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九十九由基忽然摆烂起来：“麻生同学也说过？那就好办了，你等他来点醒你吧。”


    夏油杰不肯放九十九由基离开了，“能让我再感受一次领域吗？”


    九十九由基毫不犹豫道：“不能。”


    夏油杰心中一紧，九十九由基向来是一个很豪爽的前辈。


    九十九由基告诉他：“你手里有特级咒灵吧，特级咒灵的领域展开与咒术师的区别不大，你要是在特级咒灵身上领悟不到领域的真谛，找我也没有用。”


    夏油杰不这么认为：“特级咒灵与特级咒术师怎么能混为一谈。”


    九十九由基望天：“区别很大吗？”


    再去看夏油杰那张焦虑所致的面容，九十九由基莞尔：“放宽心，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急着在短时间内过度追求力量，你要想清楚你追求力量的意义，那才是你真正的动力。”


    夏油杰难以启齿地问道：“悟打败你的时候，你在酒吧，是不是喝酒导致了战败？”


    九十九由基：“这是你猜测的？”


    夏油杰点头。


    九十九由基拍肩，说出对双方都残酷的话：“我酒量很好，喝不喝酒的状态都一样。”


    九十九由基：“外界传闻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打败我，其实不是的。”


    夏油杰振奋起来。


    九十九由基钓足胃口后坦白：“我当时不太想打架，他在等我施展领域展开，领域互拼的一刹那，我立刻就输了，根本没有一分钟。”


    夏油杰的目光放空，两名特级咒术师进行领域互拼，九十九由基瞬间输了？


    随后，九十九由基说出了日后在咒术界高层内部流传的一番话：“我们是特级咒术师，是因为咒术界评价我们的战力达到了，五条同学是特级咒术师，是因为咒术界没有比‘特级’更高的级别，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六眼’的大名，他自出生起就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