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不会被偷听到后，真人嬉笑地跑出来说道：“秋也是为了不让甚尔失望才去的哟~。”


    花御不理解地说道：“秋也是为了让人类咒术师顺利退赛吧。”


    漏瑚苦思冥想，说出不同的意见：“老夫觉得他没有这种烂好心，也许藏着其他的谋算？”


    听完三种不同的意见，伏黑甚尔的表情一呆，格外牙疼。


    真人说的是人性的自私与美好。


    花御说的是麻生秋也对同伴无私帮助的一面。


    漏瑚说的是智者走一步看十步的特质，否认智者在感情上的缺陷。


    伏黑甚尔统统不想理会，自己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居然会去思考咒灵的话。在他的心底，无法否认这三种可能性都有，他刚才对与幸吉的发言占据了不可磨灭的份量。


    很少有男人会为他付出，孔时雨顶了天就请他吃饭，结账的时候还会极为肉痛。


    而禅院家的小垃圾……口头上的承诺不用当真。


    伏黑甚尔蹲到门口处，跟这群咒灵们相处就是让人不愉快。


    他小声呼唤不知道在哪里的丑宝：“丑宝，在哪里？快出来给我吐出一个折叠小板凳。”


    丑宝不见踪影。


    伏黑甚尔略感落寞，连自己养的小宠物都跟别人走了。


    为什么偏要让他死后多出一个好老板？


    儿子和小宠物都被老板养得很好，自己不用杀人就能获得金钱，可是“天与咒缚”的运气又告诉他，是他死了才能遇到麻生秋也，他在各个方面都输给了五条悟。


    六眼，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东西？


    太可恨了啊。


    伏黑甚尔等了又等，麻生秋也找来一件黑色衣袍覆盖全身，从头到脚都藏在阴影之中，他通知麻生惠把与幸吉放入影子里，而后，他直接通过结界移动到麻生惠的影子里，在影子世界里救治与幸吉。


    “十种影法术”的影子是光怪离奇的世界，麻生秋也隐约见到了魔虚罗一闪而逝的沉睡身影：高大的人型式神全身被白色带状物五花大绑，如同一颗被封印的巨型蚕茧。


    麻生秋也收回目光，双手施加的反转术式功率提升到最大。


    咒术界最擅长救治旁人的人就是羂索。


    没办法，羂索救人一般是为了救自己的备用尸体，还有捞一捞那些快死掉的属下。


    与幸吉的眼帘想要睁开，麻生秋也让他失去对视的念头：“好好地感受濒死的滋味，‘天与咒缚’在面对生死问题的时候运气奇差无比，你要是学会了反转术式，早就能摆脱‘天与咒缚’的负面作用。”


    不依赖他人的术式，解除真人的改造。


    这是与幸吉唯一能打破老天爷反噬的办法，自己学会反转术式。


    与幸吉不敢动，怂了，全身的神经泛起虫咬的麻痒感，乖乖地听从麻生老师的教导。


    死而复生的麻生老师又说道：“等下出去之后，你就去给我告白，不要再给我找借口拖延时间。”


    与幸吉干巴巴：“告白谁？”


    麻生老师嫌弃地说道：“三轮霞。你的那位女同学也对你有好感。”


    与幸吉大惊，心跳不受控制，而为他治疗的“死灭洄游”幕后黑手说道：“你要是不敢，我就让你死在这里，为咒术界的单身主义者风气做出贡献。”


    与幸吉闹了一个大红脸，默默地用双手挡住脸红的位置。


    “麻生老师……”他鼓起勇气。


    “治疗好了，你再不出去就准备在这里窒息而亡吧。”麻生秋也冷淡地威胁，“不许说出我的名字。”


    与幸吉坐起身，结巴地说道：“五、五条老师是您故意放出来的吧。”


    他见证了五条悟被封印的过程，也对夏油杰举报过这件事，当时他以为自己是无名英雄。


    可是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他好像多此一举了。


    夏油老师没有赶着去拯救五条老师，麻生老师也没有狠心关押五条老师一辈子。


    “我就是故意的。”麻生秋也在黑袍下发出嘲笑声，“我要他死在‘死灭洄游’的总决赛，全力以赴地跟两面宿傩同归于尽，这是他当初对我许下的愿望。”


    ……


    【“赌上全部去赢的感觉一定很爽吧，我也想要这么爽一次。”】


    【“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756章 “死灭洄游”总决赛第十四步


    伊势神宫，入围前十名玩家的战场。


    禅院直毘人等来了他姗姗来迟的对手——最后参赛的五条悟。


    此刻的五条悟白发蓬松，如同一大朵招摇的蒲公英，深色的服装换成浅色的家主服。


    正值三月初，气候宜人，五条悟褪去雷打不动的高专老师外表，修长的身材藏在宽松的传统服饰之中，浅樱色的边角点缀着他对初春的美好期望，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的体术练功鞋。


    他的唇色与尚未绽放的樱花相得益彰，这份显眼的色泽被更加璀璨的“六眼”夺走人们的注意力。


    他好似在赴一场约会，轻装上阵，稍加用心就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魅力。


    这是他对总决赛的调理状态：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战。


    “狱门疆”破封后，五条悟爆发的怒气仿佛是御三家的错觉，对，五条悟完全不生气了，明明在上个月的时候，五条悟咒力都扭曲成京都上空的漩涡了……


    禅院直毘人对年轻人饱满的精神状态感慨一声：“今年春天来得格外早啊。”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来来回回瞬移，又被毒血弄得全身不舒坦，到现在才恢复完好的状态。


    “禅院家的老头，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摘心？”


    “你会揍敌客家的掏心手吗？”


    资深二次元老人的禅院直毘人对跨时空体验这一招感兴趣。


    “没试过。”五条悟诚恳地回答，眼神亮晶晶，“不过我可以试试，毕竟我的速度不会比任何人慢。”


    禅院直毘人回忆五条悟小时候干掉敌人的血腥场面，摇了摇头：“算了。”


    五条悟危险地说道：“你是信不过我？”


    禅院直毘人挥了挥自己的胳膊，五指有力，既可以把人拍成一幅画，也可以把人打得吐血：“因为我的速度也极快，所以我尝试过在前面几轮比赛里掏掉敌人的心脏。”


    五条悟一默，最不愿意回顾灭神灭佛的过程。


    禅院直毘人笑道：“你一直保持这样，其实是很好的心境，御三家是因为你才存活下来。”


    五条悟本来是一个不善话术的强者，但是他硬是被练出了嘴皮子：“我要你死的时候，你能不能立刻捅掉心脏？”他心底颇为无奈，禅院直毘人说得何尝不是事实，本质上御三家与神道、佛道一样是历史遗留物，御三家祓除咒灵的功劳并不能抵消它存在带来的腐朽性。


    禅院直毘人闻言不肯答应了：“哎哎哎，五条悟，你总要给我一次交手的机会。”


    五条悟翻白眼，这就是人性，推推拉拉就是不肯来一个爽快，仿佛平时没有交手的机会一样。


    他是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人。


    御三家不是好东西，唯独没有对五条悟有过正面的不利之处。


    嘁，这群橘子们有一说一都是背后下黑手的类型。


    学习老头，战胜老头，五条悟瞬间下狠手，不打一声招呼就抽冷子，要插爆禅院直毘人的胸口。


    他的手臂从和服衣袖下伸出一截，白皙又强悍，肌肉线条分明。


    “咦？”落空了。


    五条悟稍稍夸张地惊呼一声，只见禅院直毘人预设动作成功，逃过一劫，汗水打湿了白发，咒术界排名第二的速度型术式拥有者被排名第一的五条悟狠狠地刺激到了。


    五条悟的嘴角坏笑：“可惜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回过头，“六眼”的冷光划过一道弧度，一秒二十四个动作很厉害吗？


    不，弱爆了。


    这世上最恐怖的永远是能让你看见却无力反抗的动作。


    “狱门疆”的封印让他踩入命运的同一条河，打破了他绝不会中招的自信心，一秒钟对于禅院直毘人而言太短暂，对于麻生秋也而言太漫长，他有无数种办法把五条悟塞入“狱门疆”。


    “投射咒法”换个主人会更厉害，咒术师到底是不擅动脑，比不过精打细算的麻生秋也。


    五条悟是猫逗老鼠的性格，接受世人的挑战，而这一次联想到秋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秋也看见自己，骂人也没有关系，他会自动解读秋也嘴硬背后的真心话。


    “你的这双眼睛太厉害了。”禅院直毘人的夸奖让五条悟的笑容垮掉了。


    戳人伤疤啊。


    五条悟就是太相信“六眼”才会被骂大猩猩。


    “一点也不厉害。”五条悟无视老头的倾诉欲，两人频繁残影，比拼起神速下的交锋，在禅院直毘人多余的第十个动作下，五条悟的手指轻柔地捏碎了对方的喉咙。而后，他就像是孩童一脸纯粹地捞起池中的金鱼，捞起了禅院直毘人藏在胸膛里的心脏，捏了捏，好奇地说道：“出血量没有我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