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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页

    贺乌与明月珠的体型相差刚好够他把兔妖完全抱在怀里,严丝合契仿佛日月相合。贺乌吻了吻他的额角,翻身还想继续动作,看到明月珠身上的痕迹又有片刻迟疑。


    明月珠自肩膀往下满是斑斑驳驳的红痕与齿/印,胸腹上干涸着难言的水迹。贺乌情难自抑的时候最喜欢埋在兔子身上/乱/咬/乱/吻,把明月珠作弄得乱七八糟只能趴在他怀里哭 喘。


    ……说起来,明月珠之前经受不住,还会像兔子似的凑在贺乌身边舔他吻他,来表示自己服软投降——兔子天性带着的习惯。


    现在他倒还喜欢伸出湿润红艳的舌头来,不过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长生哥。”明月珠揽住他的脖颈,熟稔地与他交换一个黏糊糊的亲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贺乌按住他的腰,“……天是阴着的,所以屋里还这么暗。”


    明月珠终于并起了腿,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肚子里湿热一片。他又往贺乌怀里挪了挪。


    “不舒服吗?”贺乌把胳膊搭在他腰上,“等会儿烧水我们洗澡。”


    “不是。”明月珠把脸在他胸口贴了贴,“我……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贺乌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兔妖耳朵尖带着隐约的绯色。


    “好。”贺乌又低下脸来吻他,“身上还冷吗?”


    贺乌背对着他穿衣服,明月珠转过头就能看到他精壮的后背,其上也带着乱七八糟的吻痕和指印。床褥也被他们一晚上闹脏了,热烘烘地皱乱在一起,白天还要拿出去洗晒。


    这样想着,明月珠也推开被子坐起来了。


    “……”他动了动膝盖,说了句什么。


    “什么?”贺乌没有听清楚。


    “我说,很可惜……”明月珠脸都红透了,“都、都从我腿边流出来了,好可惜。”


    贺乌转过身,明月珠刚刚把手指从腿下拿出来。


    那个瞬间,贺乌确切地意识到,他的好阿珠从春到冬什么都没有变,永远是坦诚又澄澈的心,什么都说也从不掩饰自己的爱。


    或许再多亲密片刻……贺乌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了明月珠的腰,很是孩子气地扑下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腿上。


    “……瘦了。”贺乌瓮声瓮气地说,收紧了搂着明月珠腰肢的胳膊。


    “长生哥昨晚上也这么说了。”明月珠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快起来嘛。……脏。”


    而且明月珠还没穿衣服。


    贺乌作势要咬他的腿根,明月珠吃痒,抱着他的脑袋笑。


    “长生哥,你说我刚化形的时候,竟然就光 溜 溜 的沿着小溪走。”明月珠又说,“还好我第一个就遇到你了。”


    “当然是我。”贺乌亲热地拱他的肚子,“我是要把你抓回来吃兔子汤的。”


    “才不是。”明月珠捏了捏贺乌的耳朵,“还好我第一个就遇见你了,而且到了现在,你也还会看我 光 溜 溜的。”


    贺乌哑然失笑。明月珠也许今天舒服一些……他心情很好,贺乌也忘了自己的起床气。


    “不过,我还是要说。”贺乌又在他腰上留了个齿痕,“猎人抓兔子来就是要吃的,然而养了一年,阿珠害病瘦了——所以还是要养。”


    明月珠本来还要说他吃得不少,话到嘴边又一时愣神,隐约的不安又缠了上来。


    说了半天床笫私话,贺乌最终下定决心起床了。套靴子的时候明月珠又从背后黏上了他,贺乌瞥了眼明月珠满是吻痕的胳膊,还是让他乖乖收拾好再出去。


    “长生哥敢做不敢当。”明月珠吐了吐舌头。


    “……下次我如果再咬你过分,你直接说就好了。”贺乌站起身说。


    “下次?”明月珠坐在床边抬头看他,“下次该是什么时候?”


    “以后”“下次”这样的字眼太让他们伤感,两个人都许久不提了。


    “……现在?”贺乌猛然弯腰,捏起明月珠的脸颊。


    明月珠被他猛然靠近的金棕色瞳孔惊得一愣,然后有些期待地仰起了脸:“也可以呀。”


    “和你玩笑。”贺乌亲了亲他的嘴唇,“起来吧。”


    明月珠还是从前的做派,赖在床上让贺乌给他拿这个拿那个,打开衣橱里找他的衣服,从床底把他的鞋找出来。暖炉一夜也烧得熄了,炭渣盖着发红发热的炉膛,要扫干净炉子预备晚上再生火用。


    “阿珠,你要不要打扫炉子试试看?”贺乌突然问。


    他习惯了把繁琐的家务为明月珠打理好,但现在却必须要想,如果哪天他不在这里,明月珠是不是要和奶奶一起担起这个家的一切。


    过冬的食物也要多为他们准备一些,腊肉、腌菜和果干,刚才他还说到养兔子的事,可不能让明月珠面黄肌瘦地度过春天。


    贺乌忙前忙后的时候,贺奶奶也已经抱着猫安静坐在了堂屋门前。


    “奶奶,昨晚上睡得还好?”贺乌把淘米水浇到墙根的花上,“要是暖炉的炭不够,你要多和我说。”


    她怀里的三花猫倒是先响亮地嗷呜了一声。


    贺奶奶也笑了:“我睡得很好,长生乖乖。”


    贺奶奶慢慢悠悠问着话,贺乌一边打理花盆一边回答着,从这几日的天气到冬菜几时齐备,只有在说到明月珠病情地时候贺乌打了个哈哈过去。


    “奶奶,明年东厢房没人睡,还是扒了作蚕房。”贺乌看着明月珠披着斗篷从西厢的卧房里出来,又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安排,“春天的时候贺茂叔会去买蚕种,到时候让他替我们捎一些回来。”


    “明年”。又是这样的字眼。明月珠慢慢挪到贺奶奶身边,心底那个不安的猜测越发明显。


    “阿珠乖乖刚来的时候,说要你们睡一房,长生乖乖还羞着呢。”贺奶奶又笑。


    “那时候不知道。”贺乌回头看到明月珠挨着贺奶奶腿边坐着,贺奶奶拿了梳子为他梳头发,猫儿都恰到好处地趴在明月珠膝盖边,张开爪子扑他梳起来晃悠悠的头发。贺乌又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


    “阿珠乖乖,今天天气阴着,可是看你脸色还好。”贺奶奶放下梳子,又摸了摸明月珠的脸,“是不是好些了?”


    其实昨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要是他的斗篷领子松一松,脖颈下的痕迹该把奶奶吓一跳。


    不过,好像确实好一些……今天天色阴沉,他本来会在这样的天气畏寒怕冷到难以出门,手指都又冷又僵得难以弯曲。难道是回光返照?


    那边的贺乌举高了扫帚试图把房檐下的冰棱打落下来,说要是融化滴水恐怕要让奶奶摔倒。冰棱飕地掉进了贺乌的衣领,让他因为冰凉的触觉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直抖自己的衣领。


    看他的呆样子。明月珠心里觉得喜欢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笑,贺乌掏了半天把冰棱掏出来,也看着他笑。


    平静<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四季分明的小院,院中有大枣树和耐心打理的芍药,隔墙有茂盛的紫薇花,有家人陪伴嬉笑,算不上富足但也衣食无忧,厨房墙边挂着丰美流油的熏肉和笋干——贺乌对这一切都感到幸福。


    白留仙所说的对功名利禄几乎心魔一版的执着渴求,恐怕他永远都体会不到。拥有这一方院子的时候,他就只看到这一方院子,不会想到遥远的<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广宅有多么金碧辉煌。


    “长生哥,你想不想蒸酥酪吃?”明月珠问他,“还有半坛子酒酿,我之前想做酒酿圆子来着,想到酒酿加多了我会吃醉。”


    明月珠有些日子没主动提起来,自己想吃什么了。他前几天病恹恹地吃什么都没胃口。


    “想吃就做。”贺乌马上应到,“我扫干净院子就去买牛乳,你和奶奶洗几个盖碗等我。”


    酥酪是酒糟和牛乳混合,放在盖碗里上锅同煮出来的,做法不难。可惜秋天因情而乱,他们过得仓促,没存下干桂花和花蜜——不然加在点心里,滋味更好。


    贺乌拿起自己的佩刀和钱袋准备出门,在门口被三花猫绊了一下。


    “怎么了?”贺乌低头弹了下三花猫的胡子,“你也想喝牛乳?你喝多了会闹肚子。”


    猫妖小元低低地叫了一声,细细的瞳孔在阴暗的天色里反常地收窄。


    “还是我忘带什么了?”贺乌自言自语,把革带上的东西摸了一遍,爷爷留下的短刀,钱袋,明月珠为他绣的香囊。


    “长生哥,如果有卖梅干枣圈什么的,你也带点回来啊。”明月珠看起来很想和贺乌一起出门,想到冷淡的天气又是犹豫。


    “好。我马上就回来。”贺乌抱起三花猫往院子里一丢。


    真反常。走出巷子贺乌才后知后觉,小元之前从来不让他抱的。


    算了,也许是她刚才没反应过来。


    日近中午,村里竟然安静死寂一片,连家院鸡犬的动静都没有。贺乌更觉得反常,驻足张望时身边弥漫起了雾气。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贺长生,也还不算是许久未见。”白无常笑眯眯地拱手,“还好你独行出门了——我兄弟二人不算失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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