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个喜欢。


    梁北木：“那下周再带你去。”


    李晋生脸上露出笑容，“我还很喜欢北木。北木、北木……”


    他开始不停地重复梁北木的名字。


    梁北木伸手盖在他的嘴巴上，李晋生愣了一下。


    “睡觉了，”梁北木语气温和，“明天还要早起。”


    李晋生被他捂着，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多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很想，就这样一直待在梁北木身边。


    梁北木见他安静，把手给抽了回来。


    “晚安。”


    片刻后，李晋生有样学样，轻声说：“晚安。”


    第84章 天才少年9


    餐馆生意越来越火爆，成了这条街的独一份风景，门口都排满了人。


    三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脚不沾地。


    下午两点多，还有人陆陆续续进来吃饭。


    梁北木注意到一个穿格子衫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


    他吃完饭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频频朝着厨房里面打量。


    梁北木走过去问道：“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店里的主厨叫什么？”


    “你认识他？”梁北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片刻后，中年男人点头，“我有点不敢认。里面的是晋生吗？”


    他顿了一下，“我是晋生的高中班主任。”


    梁北木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江县并不算大，餐馆离中学只有一两公里，碰上李晋生的熟人也是正常。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我叫严卓。我想问一下，晋生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保送进京市了吗？”


    上周已经毕业的学生温月回来看他，跟他说遇到了李晋生，他还不敢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梁北木抿唇，“他好像脑子受了点伤，现在已经……他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智力也低于常人。”


    他问道：“你能跟我讲一讲他的过去吗？”


    严卓愣了许久，“麻烦老板你等等我。我下午和晚上还有课程，马上要赶回学校。不过我八点半一下班就会过来，我也很想向你了解了解晋生的近况。”


    他又看了一眼厨房，眼神里带着担忧。


    梁北木点头，“好，我在这里等你。”


    夜幕降临，严卓八点四十出现在餐馆门口。


    梁北木看到他后，立刻说：“进来吧。”


    他又朝着楼上喊了一声，“晋生，下来。”


    木质楼梯响了好几下，李晋生从上面下来了。


    他刚收工不久，身上脏兮兮的，梁北木让他上去洗了个澡。


    把李晋生拉到桌旁坐下，梁北木倒了两杯茶。


    “严老师，你也坐。”梁北木说。


    严卓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李晋生，“好。”


    “晋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他率先问。


    李晋生盯着他，懵懂地摇了摇头。


    尽管严卓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受不了。


    梁北木的话打断了他的悲伤，“我先跟你讲一讲，怎么遇到他的。”


    严卓缓缓点头，“好。”


    很快，他把怎么在街上遇到李晋生、怎么带他去派出所、老警察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严卓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茶杯攥在手里一口没喝。


    “他养父母那边，完全不管？”严卓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管，”梁北木说，“派出所联系过，他们说不来接。”


    严卓沉默了很久，把茶杯放下，双手交握在桌上。


    “晋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聪明的一个。”他开口，声音很低，“他一直都是全年级乃至全市第一，12岁就跳级上了高中，15岁保送进了京大。”


    梁北木听着，没有插话。


    严卓表情怀念，“高二那年他参加省里的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后来又参加全国的竞赛，也是一等奖。他毕业后，我们经常联系，他过得也挺好的。怎么现在……”


    严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怪不得最近两年我联系不上他，原来是出了这种事。”严卓的声音有些哽咽。


    “梁老板，”严卓转过身，声音很低，“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梁北木看着他，“您说。”


    “就算他养父母那边来人要接他走，”严卓顿了顿，“你也别同意。”


    梁北木，“怎么说？”


    严卓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李晋生的亲生父母是镇上的老师，后来出了车祸离世，他就被亲叔叔李震给收养了。


    梁北木没有特别惊讶，反而是了然，怪不得他们对李晋生的事百般推诿，原来根本不是亲生的。


    严桌继续说：“蔡芬李震两口子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就靠着李晋生爸爸接济，后来呢又靠着赔偿款过日子。”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李鸣云，也就是晋生的堂哥。简直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就跟着一帮混混讨生活。”


    “晋生大学毕业之后，这一家子也跟了过去，对街坊邻居大肆炫耀，说终于熬出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梁老板你也说了，他们故意把痴傻的晋生带回江县，不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吗？这样的人，怎么能把晋生交到他们手里。”


    严卓观察到李晋生身上虽然穿着普通，但是干干净净的，脸色看起来也很不错，而且眼睛看向梁北木的时候都是依赖。


    他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晋生在你这里讨生活，比在他养父母那里强多了。”


    梁北木：“我也没打算让他回去，我这家店都多亏了有他，才没有倒闭。”


    严桌语气怀念，“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住校经常生活费不够，我就叫他到我家里吃。他不好意思，主动帮我做菜，我也惊讶地发现他手艺很好，估计是从小在家里就什么都推给他做。”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很晚了严卓才站起来，“梁老板，我该回去了。我把电话写给你，晋生这边有什么情况，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梁北木：“好。”


    严卓深深看了李晋生一眼之后才离开了，梁北木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


    “梁哥。”身后传来李晋生的声音。


    梁北木转过身，“怎么了？”


    李晋生盯着门口，“我觉得他……嗯……我说不上来。”


    梁北木：“觉得他很熟悉对？就像是在梦里见到过一样。”


    李晋生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嗯。”


    “他是你的高中班主任，”梁北木说。


    “班主任……”李晋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眼睛红了。”


    “他是因为心疼你。”梁北木说。


    李晋生想了想，又问：“心疼是什么？”


    梁北木沉默片刻，解释道：“就是看到你过得不好，心里难受。”


    “我没有过得不好啊，”李晋生眼里生出疑惑，他抓住梁北木的手，一字一顿，“每天都很开心。”


    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梁北木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心就好。”


    第85章 天才少年10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店里刚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小李在收拾桌子，李晋生在厨房刷锅。


    梁北木整理着空啤酒瓶，啤酒瓶堆了几个麻袋，可以拿去还钱。


    三人做完所有活之后，小李瘫倒在椅子上。


    “梁哥，你让我找帮工，我已经联系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今年20，手脚很麻利的。之前在一家饭馆做服务员，但是因为老板欺负她她就离职了，现在在找工作，你看可以吗？”


    梁北木，“明天你带过来看看。”


    小李笑了笑，“好嘞。那我就先下班了？”


    等梁北木点头之后，她离开了餐馆。


    梁北木扭过头发现李晋生有点闷闷不乐，“怎么了？”


    李晋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幽怨，“又有人……要来。你又捡人。”


    “不是捡人，”梁北木被他的话逗笑了，“是雇佣。”


    李晋生别过头不看他，“就是捡人。捡了我，还捡别人。”


    梁北木顺着他的话，“不捡别人，我们三个会被累死的。”


    “不累，我可以做更多，”李晋生认真地说：“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全部帮你做。”


    梁北木抬起手，顺了顺李晋生额前凌乱的头发，“来了新的员工，你就可以早点下班，跟我去看电影了，不想吗？”


    李晋生犹豫了一下，又坚定摇头，“不要。”


    他瞥了一眼厨房，“我真的可以做很多，我现在就去倒垃圾，一个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