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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_爱吃炒年糕的栗子【完结+番外】箭头 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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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图纸塞回公文包,又把公文包死死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等他收拾好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星然怀里那一团嫩黄色的胖球上,终究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你这怎么还有个孩子?哪来的?怎么还这么胖?”


    豆豆嘬奶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奶瓶从嘴里慢慢拔了出来。


    豆豆扭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魏老板,那眼神里写满了一种极其严肃的、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控诉。


    “呀——!”


    这一声“呀”,奶凶奶凶的,尾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意。


    小家伙的两道小眉毛拧到了一起,肉嘟嘟的小脸鼓成了两个包子,两只小胖手攥成了拳头,连脚丫子都在虎头鞋里使劲地蹬了两下。


    说谁胖呢?


    他听懂了,因为冷面两脚兽也经常这么说自己!他好生气!


    第193章 坠落


    “好宝宝,不生气。”沈星然一看这气鼓鼓的小奶娃,立刻去哄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爸爸心疼。”


    魏老板不明白,“我说的是实话。”


    沈星然见状,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这小奶娃气性很大,有时候很难哄好的。


    魏老板不说话了,但还是没忍住吐槽一句,“这么小脾气这么大,你儿子啊?捡来的吧。”


    “呀呀呀呀!”豆豆已经很懂人话了,尽管还不会说,他小脑袋窝在沈星然的怀里面,控诉着某人的行为。


    魏老板讪讪地闭了嘴,缩着脖子跟在清玄子身后,再不敢多看豆豆一眼。


    小家伙趴在沈星然肩头,气哼哼地把脸埋进漂亮两脚兽的颈窝里,奶瓶也不嘬了,小胖手揪着沈星然的衣领,揪得死紧,像是在宣示主权。


    清玄子端着铜灯在前面探路,拂尘不时挥散从石壁缝隙里渗出来的黑雾。


    那些黑雾像是活的,被拂尘扫中便发出一阵细密的、类似鼠叫的吱吱声,缩回缝隙里蛰伏片刻,等他们走远了又慢慢渗出来。


    魏老板看得头皮发麻,把公文包抱在胸前,脚步跟得紧紧的,生怕落下一步就被那些黑雾吞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清玄子在一扇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石门半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


    清玄子把拂尘横在身前,侧身挤进了门缝。沈星然抱着豆豆紧随其后,魏老板最后一个钻进去,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墓道里那些黑雾正在缓缓聚拢,像一张合拢的嘴,把他们走过的路一口一口吞掉。


    石门后面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墓室,比之前路过的任何一间都要规整。


    四壁镶嵌着大块大块的萤石,就是那些发光矿石,绿幽幽的光把整间墓室照得像沉在水底。


    墓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面上散落着几件青铜器皿,锈迹斑斑,器型古朴。


    墙角堆着几只陶罐,罐身上画着粗犷的几何纹样,罐口封着干裂的泥封。


    墓室里没有棺材,没有骸骨,没有壁画,没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人脸雕刻。


    空气虽然阴冷,却没有那股腐朽的甜腻味,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清玄子端着铜灯在墓室里走了一圈,用拂尘在四个角落各点了三下,又在石桌上放下一张辟邪符。


    符纸落在桌面上,绿幽幽的萤石光晕里,那道朱砂符文亮了一下,像烧红的铁丝,然后缓缓暗下去,化为一圈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荡过整间墓室。


    “可以歇一歇。”老道士收回拂尘,在石桌旁盘腿坐下,把铜灯放在脚边,“这间墓室干净,没有脏东西。”


    魏老板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堆陶罐,公文包搁在腿上,摘了眼镜用衣角擦镜片上的雾气,手还在抖,擦了两下没擦干净,索性不擦了,把眼镜攥在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星然也确实累了。


    从凌晨出发到现在,他抱着豆豆走了不知多少个时辰的山路和墓道,胳膊早就酸得发麻。


    “豆豆,你的确有些太重了……”他忍不住亲了亲小家伙,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谁叫这是自己的崽。


    他走到石桌对面的墙边,那面墙的萤石矿脉比较稀疏,光线暗一些。


    他把箱子放在脚边,单手托着豆豆的小屁股,想换一只手抱,让酸麻的右臂歇一歇。


    就在他侧身换手的那一瞬间,撑在墙壁上的左手忽然往下一沉。


    那块墙砖是活的。


    沈星然来不及收手,掌心下的墙砖已经被他按进去了半寸,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咬合声——像是什么沉睡了太久太久的机关,终于被人唤醒了。


    “不好——”


    清玄子猛地站起身来,拂尘都来不及拿,伸手就朝沈星然抓去。


    来不及了。


    沈星然脚下的石板轰然塌陷,不是碎裂,不是倾斜,而是整块石板像翻板一样猛地向下翻转,他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坠落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豆豆。


    他把豆豆死死护在怀里,蜷起身体,用背脊和肩膀把那个软乎乎的小身体整个包住。


    豆豆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奶瓶从手里脱落,掉进脚下的黑暗中,半天没有传来落地的声响。


    第194章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听话?


    清玄子的手抓了个空。


    老人趴在塌陷的边缘往下看,铜灯的火苗猛地拉长又缩短,只能照亮洞口下方一丈左右的深度,再往下就是一片浓稠的、翻滚着的黑色迷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魏老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趴在洞口旁边朝下喊:“沈星然!沈星然!”


    没有回应。


    沈星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坠入那片黑色迷雾的瞬间,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


    他听不见风声、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豆豆被他护在怀里时发出的小声哼哼,甚至连身体穿过空气的摩擦声都消失了。


    黑雾很冷,冷得不像气体,更像是某种液化的寒气,从他衣服的每一道缝隙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往毛孔里渗。


    他把豆豆抱得更紧了。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闹腾,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两只小胖手揪着他胸口的布料,小脸紧紧贴着他的心口。


    隔着连体衣和那层软乎乎的胎肉,沈星然甚至能感受到豆豆的小心脏在跳,跳得很快,但很稳。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坠落还在继续。


    不应该这么久。


    从墓室地面到下面一层,就算是整层坍塌,落差也不会超过几丈,半口气的工夫就应该落地了。


    但他已经坠了至少有五六个呼吸——不,可能更久,在这片什么都听不见的黑色迷雾里,他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而不可靠。


    但他出奇地不觉得恐惧。


    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从进入九幽台开始,一直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身侧的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


    但这一次不一样,那种注视里没有恶意,没有窥伺,没有墓道里那些脏东西的贪婪和怨毒。


    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目光,沉甸甸的,带着重量,从黑雾的最深处穿过来,落在他身上。


    然后,坠落的失重感忽然消失了。


    黑雾在他身周翻滚了一圈,忽然变得稀薄,然后散去。


    光线从下方涌上来,暖黄色的,柔和的,像是傍晚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一间老屋。


    沈星然的脚落在了实地上。


    老旧干燥的木头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环境,一只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体温——


    他被那只手臂一带,后背撞进了一个胸膛。坚实的,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沈星然猛地抬起头,“断归毅?”


    男人的五官还是他记忆中的轮廓,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笔直如刀削。


    但眉宇之间的气质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淡漠和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浓烈的、不加掩饰的凌厉。


    剑眉压低,眉尾微微上挑,一双黑瞳深得像千年古井,瞳仁里映着一片跳动的火光。


    他的打扮也完全不同了。


    一身玄黑色的苗疆传统礼服,对襟,银扣,衣襟和袖口都镶着繁复的红黑刺绣,绣的是沈星然看不懂的古老纹样,像龙,又像某种盘踞的藤蔓。


    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黑底红纹腰带,腰侧垂着一串银饰,细看才发现那是银打的骷髅头,每一个都雕得栩栩如生。


    锁骨处有一抹暗红色的纹身,从衣领边缘延伸出来,看不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凛冽的压迫感,像一把藏在鞘中千年的古剑,终于露出了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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