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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_爱吃炒年糕的栗子【完结+番外】箭头 第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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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古曼童的问题,这是反噬——你拿别人命换来的富贵,早晚要用更大的代价还回去。


    他只是个中间商,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等天一亮,他就会找理由告辞。


    方明远最终没能撑住。


    几个“大师”念经的念经、画符的画符,嗡嗡嚷嚷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寺庙诵经,反倒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线。


    但他的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面膨胀,压迫着他的眼球和耳膜。他靠在沙发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意识在一片诵经声中断了线。


    第205章 断归毅吞噬恶鬼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是惨白的墙壁,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灭掉。空气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像那种五脏六腑被掏出来后散发出的、温热的、混合着胆汁和未消化食物的腥甜。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方明远不想走过去,但他的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像是踩在没干透的血上。


    那扇门越来越近,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光里有影子在晃动。


    门自己开了。


    房间里站着十几个人。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鹤生妻子,那个被他安排人剪断刹车油管的女人;周鹤生父母,那个在他的“意外”事故里后脑撞碎的退休教授;周鹤生的女儿,十九岁,国外公寓里用一根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不记得名字,但每一张脸他都认识,因为每一个人的死法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他们十几个人站在那里,面色惨白,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湿漉漉的黑泥。


    面向他,他们同时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却有一个统一的声音从七张黑洞洞的嘴巴里传出来:“方明远,时候到了。”


    方明远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把他的睡衣浸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确认自己在卧室里,确认刚才只是一场梦。


    然后他感觉到了右手的黏腻。温热的,湿漉漉的,黏稠的。


    他慢慢抬起右手,手指张开。


    掌心里一片猩红,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手肘处汇成一条细细的红线,滴在真丝床单上,晕开一大片。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床头。


    床头柜上蹲着一只古曼童。


    巴掌大的瓷胎小人,穿着他亲手系上的红绸肚兜,脸颊上还残留着上个月供奉时抹上去的血迹。


    它的眼珠子本来是画的,此刻却骨碌碌地转了过来,正正对着他,嘴角以一种活人做不出的弧度咧到耳根。


    那是一个笑容。阴森的、恶毒的、充满食欲的笑容。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张嘴想要惨叫,声带剧烈震动,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丝嘶哑的气音,像是被人用棉花塞住了气管,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见另一只古曼童正趴在他胸口上,小小的瓷脸贴着他的颈窝,冰冷的瓷质嘴唇贴在他脖子的皮肤上,然后它张开了嘴。


    那张嘴张得比它的头还大,里面不是瓷胎的断面,而是一口密密麻麻的、尖锐的、不属于人类的牙齿。


    剧痛从喉咙处炸开,方明远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四肢痉挛,手指抓挠着床单,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听见自己的血喷出来的声音——嘶嘶的,像是漏气的轮胎。


    滚烫的液体从脖子喷涌而出,溅在天花板上,溅在枕头上,溅在那只蹲在床头柜上的古曼童脸上。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珠子转得更欢了。


    然后是咀嚼声。


    两只古曼童一上一下地趴在他身上,瓷质的牙齿咬碎他的皮肉、肌腱、软骨,咔嚓咔嚓,像是在啃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腔被扒开,肋骨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上面还挂着粉红色的肌肉纤维;看着自己的内脏被拖出来,热腾腾地冒着白气,被那两只小鬼像分食一块蛋糕一样争抢吞噬。


    到死,他都发不出一声惨叫。


    最后一根骨头被嚼碎的时候,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黑衣人。


    断归毅戴着古铜面具,眉峰冷冽,面具下的双眸没有一丝波澜。


    两只古曼童同时停下了动作,缓缓扭过头来,嘴巴里还叼着半块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肝脏。


    它们的眼珠子同时亮了起来——森绿色的、贪婪的、比吞噬方明远时更加强烈的食欲。这个人的味道,比方明远鲜美一万倍。


    他身上有一种古老的、纯粹的、极其诱人的鬼气,像是封存了千年的陈酿,只闻一下就让它们的魂体兴奋得发颤。


    两只古曼童丢下方明远的残骸,同时扑向断归毅。


    断归毅伸出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每根手指都像是精雕细琢的白玉。


    两只古曼童的魂体被定在半空中,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掐断在喉咙里,瓷胎本体碎成齑粉,魂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作两缕黑雾,被那只手的掌心吸了进去,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怎么不让我出手?”在他身后的沈星然拿着符箓。


    断归毅低头舔了舔指尖,嘴角微微上扬:“脏活我来干。”


    地上,方明远的血泊中忽然翻涌起一团黑雾。


    那团黑雾迅速地凝出一个人形——方明远的魂体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怨毒之气,四肢的关节反折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指甲变成十根尖锐的黑刺。


    他的喉咙已经被咬断了,发不出声音,但那双眼眶里的人眼正在迅速融化,变成两团黏稠的、不断滴落的黑泥。


    他的恨意太重了,死后不到三分钟就化成了恶鬼。


    方明远的怨魂张开嘴,无声地咆哮,朝着断归毅扑过去。


    断归毅甚至没动,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恶鬼僵住了。


    “你拿人命换富贵的时候,没想过那些人也会变成鬼来找你吗?”沈星然垂眼看着那团扭曲的魂魄,声音平静。


    断归毅伸出手,五指再次握住。方明远的魂魄被捏碎的那一刻,沈星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因果,感觉沾上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吞噬这些恶鬼,让你身体好一点了吗?”


    断归毅把最后一丝黑雾吸进掌心,拿帕子擦了擦每一根手指,像是刚用完一顿不算满意的晚餐。


    他偏过头看向沈星然,捏了捏青年的手,“我有分寸,其实感觉还行。”


    第206章 沈星然:我给你一点奖励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抬手摘掉沈星然的古铜面具,露出底下一张带着薄怒的脸。


    男人的指腹蹭过青年的脸颊,他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


    *


    三甲医院内。


    病床周围的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心电图的绿色波纹一上一下,规律得让人心安。


    周鹤生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原来死是这种感觉。不疼,就是浑身发软,像是被人把骨头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皮囊摊在床垫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余光扫到床边的输液架,透明的输液管里,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是血袋,有人在给他输血。


    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快步走进来,为首的拿着病历板,后面那个推着一台便携式心电图机。她们看见他睁着眼,明显松了口气。


    “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胸闷?”年长的护士一边问,一边熟练地调节输液速度,手指在他手腕上搭了几秒钟,又拿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我……还活着?”周鹤生声音哑得不像话,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您当然活着。”护士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只是极度贫血,血红蛋白低得吓人,幸好送医及时,输完这两袋血再观察一晚,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不过您平时要注意营养,这么严重的贫血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怎么不早点来医院?”


    极度贫血?


    周鹤生愣愣地听着,脑子里像有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在咔嚓咔嚓地倒带,把过去几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拽——


    废弃天台上冰冷的石砖,瓷碗里黑稠的血,浓雾中凭空出现的黑色楼阁,还有那个戴着古铜面具的黑衣人递过来的玉佩。


    “玉碎之时,愿望已成,代价需偿。”那个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回响,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他想起晕倒前胸口传来的剧痛,那块玉佩碎裂的脆响混着他自己的心跳声,然后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他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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