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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_爱吃炒年糕的栗子【完结+番外】箭头 第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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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晏的手抖了一下。


    “说吧,”断归毅放下笔,双手交叠搁在桌上,面具上那两道狭长的眼缝对准了她,“所求为何。”


    “我……”


    四周那些铜铃虽然没有响,但每一只都微微转了方向,像无数只耳朵同时对准了她。


    她张了张嘴,发现嘴唇在抖。她怕自己说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她想起了ICU里女儿的心跳曲线,一下比一下慢。想起了视频里母亲被绑在病床上,嘴里反复念着“她来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的女儿,”苏晏说,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她叫苏念,今年七岁,半个月前突然昏迷不醒,心脏一天比一天弱,医生查不出病因。我的母亲,一个月前开始精神失常,说有个东西一直在跟着她,现在已经被约束带绑在病床上了。我的父亲,上周在养老院的楼梯上摔下来,髋骨骨折,精神失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上来的哭意硬生生咽回去。


    “我求你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救他们三个,不管是什么东西在害他们,把它弄走。让他们恢复健康,让他们平安。”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树上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铃声。


    断归毅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回椅背上,面具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像是在审视她。


    那道狭长的眼缝明明什么都看不到,苏晏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从皮到骨,从骨到魂,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好事坏事亏心事体面事,全被翻出来摊在桌面上,一件一件地检阅。


    “你的父母和女儿,”断归毅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你自己呢?”


    苏晏愣了一下。


    “你自己,”断归毅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你身上的东西,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重,你只求他们平安,自己不管了?”


    苏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那个流浪汉说的话——“你身上的东西,道行深得很”。


    她想起梦中那只灰白色的手,想起电视屏幕里那个被黑雾包裹的人形轮廓,她知道那个东西是冲着她来的,父母和女儿只是被连累的。


    “我……”她的声音哑了一瞬,然后稳住了,“我活着就行,只要能醒过来,能照顾他们,我别的无所谓。”


    面具后面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苏晏的错觉,她觉得断归毅看她的眼神像是某种微不可察的意外。


    “你的愿望我接了。”断归毅说。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枚铜币。


    那枚铜币比普通的一元硬币大一圈,表面锈迹斑斑,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样,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他捏着铜币,指尖在币面上轻轻一抹,像是在擦掉一层看不见的灰尘,然后把它放在桌面上,朝苏晏的方向推过来。


    铜币在桌面上滑过,发出一声细长的、像是划在玻璃上的声音。


    “拿着。”


    第223章 断归毅的爱屋及乌


    苏晏小心翼翼伸出手。


    指尖碰到铜币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指蹿上来,她忍着没有缩手,把铜币攥进掌心。


    铜币挨到她掌心的伤口,沾了血,表面那些模糊的纹样忽然闪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回去睡一觉,”断归毅说,声音已经开始变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醒来之后,事情会开始变化,至于代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大堂里的光线也在飞快地暗下去,树的轮廓在模糊,铜铃在模糊,那张青铜面具也在模糊。


    “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苏晏猛地睁开眼。


    阳光。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劈进来,正正打在她脸上。


    她躺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身上盖着那条羊绒毯,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掌心也包扎好了,纱布缠得整整齐齐。


    她愣愣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落地窗、电视、沙发、茶几,一切正常。


    窗外是灰黄色的天空和鳞次栉比的楼宇,阳光正好,像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纱布缠得很紧,边缘隐隐透出一点药膏的淡黄色。


    是谁给她包扎的?她一个人住,没有别人。


    她慢慢地拆开纱布,掌心里那道美工刀割开的伤口还在,但已经不疼了,伤口边缘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新肉。


    而在伤口正中央,贴着皮肤放着一枚铜币。


    锈迹斑斑的,比一元硬币大一圈的铜币,上面沾着她干涸的血,血迹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纹样——是一棵树。


    苏晏盯着那枚铜币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铜币攥进掌心里,攥得死紧死紧,指节发白,伤口被硌得生疼。


    真的。


    钟诡楼是真的。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从脚底板升起来,冲到胸口,冲到眼眶,她差点就要哭出来。


    但那股庆幸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她想到了断归毅最后那句话。


    代价……代价是什么?


    她把铜币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像是想从那些模糊的锈迹里读出答案。


    但她什么都读不出来。


    对方要什么?她的钱?她的公司?她的命?还是别的什么更贵重的、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


    恐慌像一条细蛇,从她的脊椎骨底端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凉丝丝的,缠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与此同时,钟诡楼的大堂里,断归毅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被面具边缘压得不太舒服的下颌。


    那个女人的愿望不算复杂,缠上她的东西虽然有些年头,但追踪溯源并不难办。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断归毅转过头去。


    沈星然从楼梯上走下来,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午觉里被吵醒。


    他怀里抱着豆豆,小胖崽刚喝完奶,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脑袋上那顶沈星然织的卡通龙帽子歪到了左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正在到处找新鲜东西看。


    “走了?”沈星然朝空荡荡的大堂努了努下巴。


    “刚走。”


    豆豆在沈星然怀里扭了扭,忽然伸出一只小胖手,直直地指向桌上那张青铜面具。


    然后他扭过头来,对着断归毅喊了一声,口齿比平时清楚了不少,像是酝酿了很久:“父亲——面面!”


    断归毅看了他一眼,没动。


    豆豆急了,两条小短腿蹬了两下,整个身子往桌子的方向探过去,小胖手张张合合地抓着空气。


    沈星然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干脆走到桌边,把豆豆放在桌面上,让他自己爬。


    小胖崽手脚并用地爬过散乱的纸页,一屁股坐在桌子正中央,两只手抱起那张青铜面具——面具比他整张脸都大,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举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扣。


    面具太大,戴不住,滑下来卡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豆豆低头看了看肚皮上的面具,又抬头看了看断归毅,眉头皱成一团,表情非常不满意。


    “噗。”沈星然没忍住笑出声。


    断归毅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面具从小胖崽肚皮上拿起来,翻了个面,用袖子擦了擦面具内侧,然后弯下腰,轻轻扣在豆豆脸上。


    面具还是太大,但断归毅的手在后面托着,稳住了。


    豆豆在面具后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他隔着面具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满足的“唔”。


    沈星然靠在桌边,歪头看着这父子俩,嘴角弯起来:“挺合适,再配根糖葫芦就能出道了。”


    “那倒是,豆豆挺适合猪鼻子插根葱的。”断归毅微微挑眉调侃。


    小豆豆虽然不明白“装蒜”的意思,但听出来断归毅一定在笑他,立马嘟囔起来,“不zhun!不要乱说窝,又气ren,大坏dan父亲!”


    沈星然笑了笑,把面具从小奶娃脸上扒拉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脸,“你倒是跟你父亲的脾气很像。”


    小豆豆不赞同,他才没有像父亲一样性格恶劣呢,而且对方的心眼比爹爹的nai nai还小!还超记仇!


    “钟诡楼怎么一天变一个样?”沈星然倒是好奇这,看向断归毅,“这东西难道会千变万化吗?”


    断归毅笑了笑,“钟诡楼的形态完全取决于许愿者的愿想,他们越恐惧,钟诡楼越建造可怕,当然……如果毫无恐惧,钟诡楼也就跟普通房子一样。”


    闻言,沈星然才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楼楼!”豆豆倒是很喜欢这大书桌,在上面撑着手走起来,只是现在他还走不太稳,少不了两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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