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大家唱首歌吧。”


    “唱一个歌名巨长的歌，《遇见你的时候所有星星都落到我头上》，甜一下，然后我们就下播咯。”


    ［好快呀］


    ［喜欢这首歌！］


    ［老师不要下播哇］


    ［明早还是九点半开播吗？］


    温修然想起lif说他明天早上打人气票，于是说：“不确定，明天早上确定了，我会提前跟你们讲的哦。”


    说完他就开始唱歌了。


    “……


    我和你要去闻闻新鲜的春天


    感受阳光洒落肩上的夏天


    整个世界涂着金色的秋天


    飘雪的冬天……”


    ［哇］


    ［呜呜呜好甜啊，被治愈了］


    ［老师声音唱这种歌简直太合适了！］


    一曲毕，温修然跟弹幕说晚安下播。


    他整理好桌面，起身去洗脸敷面膜。


    等躺下时，他才机械地开始回忆今天的直播。


    从开播到中间的聊天，他很努力去调整情绪，努力多说话转移注意力。


    可一旦有几秒钟的空白，他脑海中还是会下意识浮现和橙哥的聊天内容。


    他认识的所有人基本都会跟他说一句“你唱歌真的很厉害，怎么不火呢”。


    温修然只能笑着自嘲：“我没有节目效果呗。”


    他不知怎么，想起第一次被指尖拉去跟其他厅不认识的老师一起打8人pk局。


    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七个人，几乎是连线才一接通就开始挨个念名字打招呼，温修然当时反应了一下，才跟着他们一起念。


    温修然慢了一步，还有一两个老师名字没打到招呼，可其他人打完了招呼停了下来，他心里尴尬，也跟着闭上嘴。


    那次8个人分成了4V4拉票，温修然跟指尖在一组。


    看着指尖熟练得跟不认识的老师扯皮搞笑，他压根儿插不进去嘴，只默默听着，偶尔配合笑几声。


    指尖也会cue他几句，但就算cue了，温修然的回话也是中规中矩。


    最后他们这一队赢了，比对面四个人领先5万票。


    其他人票数基本都是十万往上，只有温修然挂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两万多。


    指尖一个人40多万票，靠着他碾压了这场pk。


    轮到挑人惩罚时，温修然嗓子都要哑了，他很快地说让其他人先挑。


    最后剩给温修然的是一个打了12万票的老师。


    他看着自己才到人家零头的两万票，攥紧了手。


    最后他只是罚人家跟他互关，那老师还乐，夸他人美歌甜心还善，不像别人罚他都是非常狠。


    温修然绷不住，鼻头都开始泛酸，他挤出笑容跟着指尖笑了几声。


    断开那次连线时，他几乎是非常狼狈的。


    他借口去拿水喝，随后闭了直播间的麦，跑去卫生间往脸上扑水。


    没忍住几秒钟，不知道是脸上没擦的水还是眼泪掉下来，从洗脸池的下水口掉进去，毫无声息。


    哭久了有鼻音。


    温修然意识到，立马擦干净脸后坐回去直播，幸亏直播间的粉丝没听到异样。


    “叮——”


    三三两两接着响的信息铃声打断了温修然的思绪，他打开微信看。


    ［Q.lif：你好啊ray老师］


    ［Q.lif：我明早是九点开播打人气票］


    ［Q.lif：今天太冒昧了ray老师，我不知道你……］


    温修然看到lif打的那个省略号，明白他的语无伦次。


    他一条条引用回复。


    ［你好］


    ［那我还是九点半播，到时候你拉我］


    ［没关系，你当时也让我心情好了很多，谢谢你］


    lif得到了ray私下这样的回复，总算松下那口气。


    ray……


    这个名字从他喉头滚过。


    lif睡前吃夜宵的时候刷到了ray今晚直播谈心的切片。


    他惊叹于现在的ray跟以前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lif看ray声音闷闷地剖析自己，想起自己也曾在直播间痛哭流涕，说自己怎么就搞不好直播。


    他点赞了那个切片，评论了一句“ray老师加油”。


    或许以后他可以带着ray一起玩，帮他一把。


    lif这样想着。


    他帮过不少在做语音厅歌手这条路上碰到困难的人，熟的不熟的。


    大家都有要追寻的东西，作为同路人，他乐意帮一把。


    于是他纠结着措辞，要给ray说点什么。


    他明白ray像以前的他一样，带着些许骄傲和自信。


    谁知在他纠结时，ray却继续发过来一段话。


    ［Q.ray：我听了你唱的一些流行曲，作为rapper你唱的很好了，千万不要质疑自己，术业有专攻嘛］


    lif所有的犹豫立马烟消云散。


    ［老师你也是，人总会有不擅长的东西，只要我们在慢慢变好，最后总会有好结果的］


    他跟ray讲起他刚开始直播时闹的笑话，ray除了发几个“哈哈哈”之外，还会给他找补几句。


    那些找补的话仿佛说到lif心上了一样，他狂发感叹号和“对对对”给ray，又惹得ray笑他。


    最后互道晚安前，ray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神奇，才短短一个小时，我们竟然聊这么多，就像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一样］


    他回复人家：我们是兄弟嘛，栖云间的人都是这样，毕竟大家都志同道合。


    ray回了个小猫抿嘴笑的表情包，随后说了句“确实”。


    两人都说了晚安明天见后便没再说话了。


    ……


    一觉醒来的温修然神清气爽，他慢悠悠收拾吃了早餐，哼着歌给群里发通知说九点半开播。


    lif已经在直播间断断续续拉了半个小时票了，眼看时间到了九点半，于是便说：“哎呦第一了，那先休息会儿，我们最后快整点的时候守一守就好了。”


    他暂停直播间热血沸腾的bgm，转而放起了小跳蛙。


    “ray老师要开播了，一会儿跟他连线。”


    ［啊我以为一起唱小跳蛙只是随便说的惩罚呢］


    ［真要合唱小跳蛙吗］


    ［在如火如荼的打人气票途中来这么一首真是惬意啊］


    第6章 跟lif连线


    温修然开播才跟粉丝说了早上好，时间都没过去一分钟，甚至电人都没亮起来，lif的连线申请就发了过来。


    他接过，一连上就听到lif说：“姐姐们也去ray那边点点赞，助力老师开灯啊。”


    温修然笑道：“你也连的太快了，我才开了不到一分钟。”


    lif那边又“哎呦哎呦”起来：“那不是我急着跟你想唱歌嘛。”


    温修然无奈：“这时候你又迫不及待想唱小跳蛙了，昨晚我看你咬牙切齿的呢？”


    被戳穿，lif电人的嘴巴抿起来，随后说：“那不是有ray老师你跟我一起唱吗，丢脸我们也一块丢。”


    ［？？？］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你什么时候发展到可以跟ray这么自然的说话的？］


    ［我们猜猜看ray老师多久会跟主播变成对抗路］


    ［ray老师的话可能有点难，我猜1天后］


    ［大胆一点，说不定就是过一会儿］


    ray这边管理也惊讶起来，感叹他怎么跟lif说话完全不尴尬，好自然。


    温修然得意道：“唉，人是会成长的，况且有lif老师在，场面怎么会尴尬呢。”


    这场面听起来不亚于指尖跟望月俩人间的阴阳怪气互捧局。


    “那开始了啊老师。”lif放开伴奏。


    小跳蛙又一次响起来，温修然先开口。


    lif那边的弹幕统统都在打call，夹杂着疑问。


    ［这歌原来是这样的］


    ［好特别好好听］


    ［这才是该哄我睡觉的嗓音］


    ［主播好好听好好学］


    轮到lif。


    ［主播又夹起来了］


    ［主播还是好好当rapper吧，夹子不适合你］


    ［哎呦我］


    唱完后lif翻看弹幕，看到弹幕夸ray和嫌弃自己的一阵一阵的，于是炸了毛：“你们就知道每天损我！”


    ［没事，主播每天也没放弃损弹幕］


    ［都怪主播平时太抽象了］


    ［搞笑男就是这待遇（比心）］


    温修然开着评论互通，也看到了那些评论，他哭笑不得。


    “你不是在打人气票吗，来一首炸的rap听听，我学习一下。”


    lif快速搜索伴奏立马开唱。


    温修然都被他这速度惊了：“你这么快啊哈哈哈。”


    lif赶忙暂停伴奏找补：“哎哎哎说啥呢，我可不快啊！”


    温修然脑回路慢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也能开车……”


    伴奏重新放起来，lif的声音立马变成严肃的样子：“一首《3977》。”


    这歌温修然以前在直播间放给粉丝听过，当时粉丝问他会不会唱，温修然学了两句，只觉得舌头快要打中国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