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僵在原地。
温景然又笑了:“你在害羞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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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19)
还不等时喻说话,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时喻下意识的歪头看去。
是江听白。
对方一只手搂住时喻,另一只手却钳制住了温景然的手,他面容平静的将温景然的手从时喻的头上一点点拽开。
温景然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但很快他又换上了另外一副温柔的假面:“听白,好久不见。”
江听白连眼皮都没抬两下,他手上一用劲,便将时喻拽得扑到了自己的怀里,让他们跟温景然之间空出来了足够的距离。
“咱俩很熟吗?”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温景然的目光在时喻和江听白身上转了个圈,随后又看向了江母。
他睫毛颤了颤,沮丧的感觉将他整个人给彻底包围,看上去有些可怜。
“抱歉,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他小声的说。
江母的怜爱之心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她皱着眉,猛地拍了一下江听白的后背。
“人家景然一下飞机第一件事便是赶来跟你们见一面,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江听白:“......”
他的脸色变得更臭了,但却抿着嘴没有再当着妈妈的面说些什么。
温景然脸上依然挂着温良的笑容:“阿姨,没事的,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小喻了,有点开心过头。”
说完,他上前一步,目光缓缓的落在时喻的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小喻......我......”
话到了嘴边,温景然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该说什么呢?
梦里冰凉破碎的少年此时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他能告诉时喻什么?
告诉他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恐怕会被当成疯子赶出去吧。
温景然张了张口,最终只挤出了一句话:“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时喻眨了眨眼睛,眼底浮现出困惑。
他这辈子不想跟温景然有什么牵扯,但现在江母还在这里,他想了想,小声说:“当然记得啊,我们才几年没见而已。”
几年。
温景然在心中苦笑。
对他而言,却是跨越生死的距离。
他顶着江听白的视线,忽然抬手在时喻的嘴角上抹了一下。
时喻:“......”
他瞪大了眼睛,江听白的眉眼更是阴沉的不像话,他保持着半抱着时喻的姿势,冷冷的看着温景然。
温景然笑了笑,将指腹上那点白色泡沫在时喻的眼前晃了晃。
“牙膏沫粘脸上了。”
时喻舔了舔自己红艳艳的嘴唇,他感觉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七手八脚的将自己从江听白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那个......我快要饿死了,我要吃饭。”
江母猛地反应过来,她连忙让开位置:“快去吧。”
时喻的嘴角翘了翘,动作极其自然的拉着江听白的手就往餐桌去。
站在他们身后的温景然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以前的时喻是黏着他的。
但现在,这些只属于他的特殊全数转移到了江听白的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嫉妒如同一团烈火燃烧着温景然的心脏。
江听白刚才看他的眼神,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不熟,而是......
强烈的占有欲。
“你也回来了吗?”
他在心中默默的问道,但是在他的记忆里,上辈子的江听白跟时喻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有些势同水火,所以时喻哪怕在假期也不想回家去,现在却......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该死的江听白。
温景然表情平静的想。
没关系的。
慢慢来。
上辈子他能把时喻抢到手,这辈子就也能。
他跟江母又简单的聊了两句便离开了这里。
而餐桌前。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时喻舀着粥,吹也不吹,直接填进嘴里,好在这粥已经放了足够的时间,早就已经变成了温热,他又塞进嘴里一大勺,鼓着腮帮子慢慢嚼。
江听白苦练的手艺很不错,时喻满足的眯起眼睛,就像只小仓鼠。
对面的江听白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时喻。
时喻装作没有看见,埋头苦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江听白平静的声音。
“以后不许住校。”
时喻:“......嗯?为......”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住校。”
江听白说完又喃喃自语道:“不,或许你可以转学,不对不对,你还没有上那个学校。”
时喻看着他跟个神经病一样的自言自语。
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踢了踢江听白的小腿,但下一秒
宽大的餐桌布垂到膝盖,像是一道天然的幕帘。
时喻:“......!!!”
他差点咬到舌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起来,等到咳够了,他睁圆了眼睛瞪着对面的人。
江听白保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脸色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在不远处,江父江母说话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到时喻的耳朵里,他心跳如鼓,掌心渗出了细汗。
“别乱动。”
江听白终于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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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20)
江听白成功了。
哪怕时喻真的什么都不懂,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少年本能的觉得不应该让江父江母知道。
但是为什么呢?
脑子笨笨的时喻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但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时喻真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任由对方动作。
有些痒。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呼吸都刻意的放的很轻。
某人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时喻咬住下唇,耳尖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好乖。
要是可以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江听白低低的笑了笑,忽然轻轻一掐。
指甲陷入软肉里又迅速松开。
又疼又痒,时喻条件反射的猛地踹了一脚。
餐桌上的盘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时喻觉得自己的脚底结结实实的碰到了什么。
但他看不见,只看见江听白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了难以抑制的闷哼声,不远处的江父江母都朝着这里投来了视线。
时喻有些慌了。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
江听白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他缓慢的直起腰,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挡在腹部以下,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时喻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起来:“对......对不起,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江听白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扯出来一抹笑,“真没事,就是......让我缓缓。”
时喻吞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端起粥碗动作机械的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粥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这时,江听白脸上的表情才逐渐好转许多。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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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的时喻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跟上辈子一样选择住校。
因为在临近时喻跟江听白决裂住校的日子越来越近的时候,江听白也表现的越来越焦虑。
这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江听白甚至连家里的阿姨的工作都给抢了,每天早上做好早餐,再上楼给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喻穿衣穿鞋,甚至有时等到时喻脑袋清醒的时候,就连牙都被对方给刷的干干净净。
时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极力拒绝,江听白甚至连澡都想帮忙给他洗了。
并且一整个假期,时喻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有时时喻从洗手间出来都能看见江听白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欲盖弥彰的玩着手机。
这很不正常。
不正常到从小到大都在江听白的掌控之中的时喻都发现了不对劲。
他几次三番的想要跟江听白聊一下这个问题,但都被对方找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与此同时。
温景然也是三天两头往时喻家跑,有时能找到人,但大多数时间里,时喻都是在江家,而江家就没有那么好进了,江听白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关在门外,并且嘱咐了家里的佣人们不要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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