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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好巧


    顺利通过安检，办理完登机手续，赵云笙走向头等舱休息室。


    登机后，他发现舱内乘客算上自己共四人，还有两个座位空着。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将随身行李放好，目光随意地扫过斜前方的座位——


    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李言淳。


    李氏集团的掌舵人，他此刻最重要也最严苛的甲方，正端坐在斜前方那个座位上，姿态沉稳，气场迫人。


    他似乎刚结束一通电话，将手机收起，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恰好不偏不倚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落在了赵云笙身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一丝意味深长的、几乎称得上“温和”的淡笑在李言淳唇边浮现，他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头等舱的宁静：


    “赵总，好巧。” 李言淳的语调带着一丝玩味，目光牢牢钉在赵云笙瞬间僵硬的脸上，“没想到同乘一班飞机。看来……我们缘分也不浅。”


    咯噔！


    赵云笙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做贼心虚！


    李言淳在项目启动之初就明令强调过，项目期间必须全身心投入，杜绝任何可能影响精力的私人感情纠葛！


    刚才……在航站楼里，他和李言之那番难舍难分的拥抱、亲吻、甚至最后将人裹在自己大衣里的亲昵举动……李言淳都看到了吗？


    难道……真的就有这么巧？！


    “李……李总。”赵云笙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颤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确实……很巧。没想到您也去南市？”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公事，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偶遇大人物的正常反应。


    李言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审视的光芒更盛。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欣赏赵云笙强装镇定的表演。


    那无声的压力，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嗯，有点私事。” 李言淳的回答轻描淡写，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赵云笙的脸，仿佛在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赵总这是……出差？”


    明知故问！


    赵云笙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他硬着头皮点头：“是，去南市处理些项目前期勘察的事宜，也顺便回家看看。”


    “哦？为了云山项目？” 李言淳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切要害，“看来赵总确实很‘全身心’投入。”


    “全身心投入”四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云笙的心上！


    这绝不是巧合的强调！他就是在暗示！他就是在警告！


    赵云笙感觉后背已经浸出冷汗，紧贴着冰凉的座椅靠背。


    巨大的不安和难以言喻的窘迫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悬崖边行走的人，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李言淳，正站在崖顶，冷冷地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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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商量


    飞机平稳爬升，进入巡航高度。


    机长广播适时响起，那沉稳磁性的男低音，让赵云笙紧绷的神经获得了片刻喘息：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欢迎您乘坐江航航空班机前往南市。您今天乘坐的是空客A330-300型客机，当前飞行高度11000米，预计空中飞行时间约2小时50分钟…”


    “根据最新气象信息，南市目前天气多云，有零星小阵雨，地面气温16摄氏度。航路前方预计将遭遇不稳定气流及雷雨区，飞行过程中可能会有不同程度颠簸。请各位乘客放心，这是正常现象，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飞行途中，请您务必在座位上坐好，并系紧安全带。再次感谢您选择江航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广播结束，客舱主灯光缓缓调暗，营造出适合休息的氛围。


    赵云笙立刻连上机上WiFi，指尖带着微颤，点开李言之的头像，心有余悸地输入：


    〖飞机上碰到你们李总了！他可能看到我们在航站楼……〗


    李言之几乎是秒回：


    〖他说什么了？！〗


    赵云笙眼角余光瞥向斜前方的李言淳，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看来我得跟他坦白，依你看，情况会如何？〗


    〖说实话，冷汗都下来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提这种要求而不监管，尤其这个人还是李言淳。他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李言之看着信息，脑中飞速运转，迅速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之前集团海外项目负责人因为失恋情绪失控，造成过重大损失。他可能是看到你和林泽安之前的纠纷，担心你状态不稳，立刻给你敲警钟罢了。〗


    赵云笙此刻无暇深究，李言之的理由听起来逻辑自洽，足够暂时安抚他焦躁的心。


    他最终问出那个最让他担忧的问题：


    〖会影响到你在李氏的位置吗？如果局面可能失控…我打算找他谈谈。必要时…我们只能暂时分开。〗


    分开？没门！


    李言之瞳孔一缩，立刻切到和李言淳的对话框：


    〖哥！别吓唬他！〗


    紧接着又飞快补充，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会为了事业放弃我！哥！帮我抓住他！谁都不能给！〗


    李言淳看着屏幕上连续蹦出的信息，英俊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无奈，随即化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对这个深陷情网的弟弟，他实在没辙，只能简短回复：


    〖知道了。〗


    李言之这才松了口气，切回赵云笙的聊天框：


    〖我先探探他口风，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想了想，又打下充满力量与笃定的安慰：


    〖我们不会分开，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赵云笙，我比你想象的更懂你，更爱你，更能对你好！你是个笨蛋，你知道吗？！〗


    屏幕的微光映在赵云笙脸上，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一股暖流驱散了心底的寒意，李言之的坚韧和毫不掩饰的爱意，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他回复道：〖那也得试过才知道……〗


    〖不过说真的，在李氏集团那次，看到你出现，我是真的…松了口气。那是我人生头一次在战场上，因为见到友军而感到安心。即使我们此前不欢而散，但我就是莫名确信你会站在我这边，就是觉得…你待我好！〗


    李言之的心被这坦诚的依赖狠狠戳中，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最直白的四个字：


    〖我想你了。〗


    赵云笙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甜蜜的挑衅：


    〖还有四天就见面了，这回见了，看你怎么疼我…〗


    李言之的回复简单粗暴：


    〖从头到脚，我都疼你。〗


    赵云笙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李言淳的方向。


    对方闭目养神，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西装，衬得他本就英俊到令人屏息的容貌更添几分冷冽的贵气。


    即使阖着眼帘，那股强大而内敛的气场也如同无形的力场，笼罩着周围的空间。


    赵云笙收回视线，也放松身体，试图陷入短暂的浅眠，补充些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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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延误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笙被一阵逐渐升高的嘈杂声惊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窗外天色阴沉，舷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因南市天气持续不佳及春节重要假日叠加影响，航路拥堵异常严重，预计到达时间将大幅延误，请乘客们耐心等待。’


    午餐时间，赵云笙起身前往餐区，特意留意了四周，没有发现李言淳的身影，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等他回到座位时，发现对方已经不知何时回来，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外界的延误、嘈杂都与他无关，丝毫没有与任何人交流的意愿。


    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又滑过了一个多小时。


    延误广播再次响起，解释着目前的困境。


    赵云笙瞥向李言淳，对方依旧不动如山，稳如磐石，仿佛延误只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白噪音。


    赵云笙试图再次入睡，却被越来越激烈的争执声彻底吵醒。


    另外三位旅客——一位满面油光、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士和两位衣着考究却同样烦躁的中老年女士——因机上等待已超过三小时，情绪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