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觉得你很幼稚吗？”


    沈崇鹤捂着胸口，忍着嘴里的血腥味喘气，冷哼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略微抬眼看向身前为了剥离痛苦，脱离附身的季焕光，送了他一个白眼道：“说得就跟你能咽下死了都不得超生的苦一样。”


    “我身不由己啊。”季焕光背对着沈崇鹤，看向殿内噼里啪啦打起来的众人，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道。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要独自背负起为灵鼬一族报仇的责任，当初的我可不像你如今这么幸运，那都是真剑真血的上的。


    我同……秦炳轩也没有像你和那个孩子一样这么的默契，其实我挺摇摆的，但我当初却真心实意的想过爱他。”


    “但没想过他毫不犹豫的剜了你的内丹是吗？”沈崇鹤打断道。


    “是……”


    “嗤。”沈崇鹤嘲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是你都被他杀了这么多次了，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时候真的无法共情你。”


    沈崇鹤擦了擦唇角的血，嘴边一丝笑意也无。


    “都说进入这场心性试炼，每个弟子都会被择一个与之相匹配的角色，以求增加难度。但我怎么觉得我们如此不相配呢？你也太蠢了。


    若我是你，背负着如此庞大的仇恨，我只会利用‘他’的感情，做我<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路上的垫脚石，虽说不太道德，但结果如我心意不是吗？”


    季焕光皱了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沈崇鹤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嘲讽嘲讽你，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要被旁人摆布，从来没有一个独立的核心。”


    “你这些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了？你现在可是在被我摆布啊。”季焕光冷眼看着沈崇鹤道。


    “我最起码还活着，不是吗？你过不了多久可就是结结实实的‘死’了。吞怨老魔若是缩着不出来倒还好，他这一露头，可是十成十的死亡率。”


    沈崇鹤歪头，道：“你孤立无援可不代表我们背后就没有人，你觉得若是外面的院长们发现不对，他们会不会闯进来呢？”


    “一个百年老魔，一只孤魂野鬼，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信心能拿下这么多弟子，靠着你自己这千百次轮回的怨气吗？”


    沈崇鹤笑了一声，道：“说实话我很好奇，他都这么坑你了，你为什么还对他忠心耿耿，难不成你换了个口味，改爱老头了？你是受虐狂吧，哦不，还要加一个重口味儿。”


    季焕光听着这些话气得魂体都一阵波动，他怒道：“谁受虐狂重口味儿了？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秦炳轩！”


    “哦……那让我猜猜，那个吞怨老魔是秦炳轩？”沈崇鹤笑眯眯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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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你不能学他恋爱脑


    沈崇鹤紧盯着季焕光的表情，见到他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时，他也有些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季焕光瞬息般飘过来掐住沈崇鹤的脖子，被百年怨鬼的阴冷的气息侵扰的滋味不好受。


    阴冷，黏腻。


    沈崇鹤被他掐得窒息，还不忘挑衅一番，“当然是——猜的！没想到、还真是啊。你们狗男男真是害人精！”


    “你懂什么！”季焕光吼道，原本幽淡的魂体此刻散发着黑气，有言道，死去的鬼魂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像死前的模样。


    而此时的季焕光，头发披散，胸前被掏了个大洞，倒是符合传言的那样，是被剖内丹灵力耗尽而死。


    沈崇鹤剑随本心，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流光剑在季焕光身后悄悄待命，沈崇鹤当即将自己攒在嘴里的精血吐他脸上，一阵翻滚，滚到一旁。


    流光剑就是第二个沈崇鹤，他的旨意便是流光剑的心意，当即在沈崇鹤逃出攻击外时，从季焕光后心狠狠贯下！


    将他钉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滋滋”声，听得人牙酸。


    “啊啊啊啊啊啊——！！！”


    药王殿中当即响起一阵惨烈的叫声，引得其余三位都忍不住投去视线，吞怨老魔秦炳轩自顾不暇，在了解情况之后，无意理会声响的来源。


    专心应对眼前的二人。


    冤魂没有实体，但神器是修仙界一切极正之物，可以对付一切邪祟，这一击下去，季焕光的魂体都裂开了数道缝隙。


    沈崇鹤趁着间隙吞了好几颗丹药，又躲过了几道三人无意打过来的术法，才慢吞吞地来到季焕光身边。


    “哎呦，真惨呐。看看现在究竟是谁被谁摆布呢？”沈崇鹤握着剑柄，从他身上拔出又狠狠贯下。


    季焕光已经没力气惨叫了，魂体淡地几近于无。


    沈崇鹤没着急拔出剑，眼神看向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温玄。


    他一脸无辜，还有些得意地道：“你看，我能解决的，所以别露出这么一副表情好吗？不知道还以为是你自己涉险了呢，怪可怜的。”


    温玄从暗处走出来，抬手将沈崇鹤唇边的血迹擦去，又用手指摩挲了一圈沈崇鹤脖颈处泛着淤紫的痕迹。


    “嘶——！”沈崇鹤躲了一下，惊呼道：“别摸啊，有点疼！”


    温玄看了他一眼，按着沈崇鹤的肩，不让他乱动，从储物戒中拿出药膏，缓缓地涂抹。


    药膏冰冰凉凉的，温玄的力道也很轻，颈间肿辣的痛感感觉有明显的消退，沈崇鹤还想问问这是什么药膏呢。


    但看温玄不说话，脸色也阴沉沉的，就知道这人正生气呢，倒也没自找没趣，侧了一下身子观看师兄师姐们跟吞怨老魔对打。


    温玄抹完喉结处的淤紫，绕到他的身后，指尖贴着他的后颈皮一点点将药膏揉开。


    侧眸看向一旁半死不活的季焕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若论谁的神魂存在时间最久，季焕光倒还真比不过温玄。


    前世的温玄被恭敬的称为仙盟盟主，坐镇于修仙界顶端，灵气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与其说是修仙界畏惧他，倒不如说是修仙界的人们将他当作压制魔气的能源，对于他的命令自然是有求必应。


    温玄只求自己的寿元能与沈崇鹤同享，愿生同衾死同穴，修仙界的人们只愿他寿与天齐，成为修仙界的“无尽能源”。


    但是——温玄的指节轻轻地抚着沈崇鹤颈侧处的皮肉，感受着其中脉搏里传来的跳动，他想。


    若是沈崇鹤活着，他倒也愿迎着他们的意，做着压制魔气的“无限能源”，但若是沈崇鹤死了，他倒不介意将灵气献给魔气，成为魔气的养料。


    灵气与魔气同根同源，可以互相转化互相吸收，身为同魔气与灵气打交道最频繁的温玄，十分清楚这一点。


    ……


    沈崇鹤看着那边的战事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他问温玄，“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吞怨老魔就是秦炳轩的？”


    温玄是在跟沈崇鹤闹别扭，但正事上若他真的能解答，倒也不含糊地糊弄沈崇鹤。


    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垂着眸道：“我在秦炳轩的记忆中看到的，许是刚开始秘境之灵并不在他的控制之中，所以会有这点漏洞。


    秦炳轩是药王宗宗主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且天赋不高，被硬塞进悬剑山。悬剑山得了药王宗宗主的命令，要求他将秦炳轩的资质提升到天灵根的阶段。


    而剩下的就像我们记忆中的那样，秦炳轩确实提升到了天灵根，悬剑山作为牺牲品被药王宗宗主出手灭了，季焕光被剖丹灵力耗尽而亡，秦炳轩走火入魔而亡。”


    “但其实都是表面功夫是吗？”沈崇鹤看着眼前还有力气造大孽的人和魂道。


    “嗯。”温玄道：“秦炳轩被带回药王宗后，服下唯一一枚能够剔除多余灵根的丹药后，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噢，那季焕光是怎么一回事？”沈崇鹤扭了扭脖子，感觉温玄抹着抹着越来越痒了，有点不舒服，含糊地问道。


    听见这个温玄似乎被逗笑了，呼出的热气打在沈崇鹤后颈……沈崇鹤更难受了！


    这对于高敏感怕痒人群简直就是灾难！


    沈崇鹤忍下来了，听着温玄慢慢说道。


    “当然是秦炳轩太恨了，将丹药的副作用都安在了他身上，想要将季焕光召唤出来折磨他。”


    沈崇鹤倒抽一口冷气，温玄以为弄疼他了，忙问道：“怎么了？”


    “季焕光也太恋爱脑了吧！你以后可别学他。”


    温玄不理解，“恋爱脑是什么？”


    “就季焕光那样的。”沈崇鹤道。


    温玄：“……”好像有些理解了。


    “那你也不能学他。”温玄道。


    沈崇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心吧，我有分寸，我的性格导致我一定不会变成他那样的。”


    “哥这么帅，要什么样的道侣没有？做什么要一棵树上吊死！”沈崇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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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必须要将他碾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