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吗？”温玄道。


    “温玄！”


    两人的视线一直死死的黏在一起，温玄能清楚的看清沈崇鹤眼里的羞赧，甚至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情愫。


    沈序露馅了。


    温玄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更何况两人此时正坦诚相见，他抓住沈崇鹤眼中的一丝情愫，就开始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喜欢我？沈序。”


    “……”


    看着温玄眼底，平日里被藏得极深的爱意，如今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自己眼前。


    就连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都像是在说，“我喜欢你。”


    炽热、滚烫，像燎原的火，猝不及防烧遍他的四肢百骸，他一时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愣了半天，最后眼神飘忽，忍不住打哈哈，尴尬地道：“你在开玩笑吧……”


    温玄可是龙傲天，虽然平时自己总爱做些掰弯温玄的动作，但都是在知道温玄不会对别人产生爱慕心的前提下，才做的有些过分的。


    连那些他想让温玄出柜的心思也不会是满足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得不到，他想还不能想了？


    但是真等到温玄出柜，他只觉有种荒诞感。


    尤其是温玄眼里沉甸甸的情感，他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沈崇鹤想撒手跑路，但手就像是黏在温玄手上了一样，根本扯不开，尤其是下一瞬，温玄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更是扯不开了。


    甚至还有些疼。


    “你想跑？怎么还在逃避。”温玄原本炽热的情绪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唇角抿得极平，眼底隐隐透露着烦躁。


    “我、我、”沈崇鹤害怕的话都说不清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太突然了，你应该给我些时间考虑！”


    沈崇鹤话音一落，空气一片寂静，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温玄同意了，还想作势说教温玄。


    没想到下一刻就听见温玄冷笑了一声。


    “夺我初吻的是你，引诱我爱上你的人是你，逼我结道侣契的也是你……沈序，我当你早就做好准备了，都到如今的地步了，你怎么还在犹豫？”


    “是不是因为觉得我长得不错，身材练得如你的意，又不三心二意，眼中只能容得下你，就把我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能接受一次次的被你玩弄感情？”


    沈崇鹤被骂的哑口无言，连他自己都觉得没错。


    可……


    还有什么可是？


    沈崇鹤将自己的借口堵了回去。


    心底那点被反复撩拨的局促与羞恼翻涌，沈崇鹤的胜负欲上来了。


    他不再是方才那般拘谨无措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执拗的强势，上半身猛地发力，径直将身前的温玄狠狠推在软榻之上。


    两人掌心相连，十指相扣。


    他眼里带着戏谑，“我就是把你当狗玩，你又能奈我何？你不也挺乐意的吗？若你不愿意，我又怎么会把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话带着十足的轻慢与刻意，换作旁人早已恼羞成怒，可被沈崇鹤按在榻上，长发散落在软枕间的温玄。


    非但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愠怒，那双素来藏着汹涌爱意的眼眸反而骤然亮了起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偏执的痴迷。


    “装不下去了吗？”温玄腰身摆动将压在身上的沈崇鹤颠了一下，又用力将他的头压下来，腰身悬空，吻上了他的唇。


    又啃又咬又吸，发泄着这两世压抑的情绪。


    沈崇鹤舌尖都被吸的发疼，嘴唇更是不能幸免，甚至能听到温玄吞咽的声音，他趴在温玄身上，肌肤相贴，小腹处被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很硌。


    很快，自己也被弄出了反应。


    温玄将他的嘴唇舔的油光水滑后暂时放过了他，借着两人不能分离的手，翻身将沈崇鹤压在榻上。


    去亲他白皙的脖颈，吸出一片片痕迹。


    沈崇鹤被弄痛了，抬脚踢了温玄一下，“弄疼我了，温玄……”


    声音沙哑，软绵绵的，温玄听来像娇嗔。


    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反而更让他兴奋。


    “你在引诱我吗？沈序。”温玄兴奋地道。


    沈崇鹤：“？”


    “真想伺候我就轻点，不然我翻脸给你看！”


    沈崇鹤气哄哄地吼道。


    温玄轻笑一声，听着沈崇鹤的指使，心间像是涌入一股暖流，他停下了动作，嗓音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头埋在沈崇鹤颈间，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道：“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包容包容我好不好？沈序，你最好了！我好久没这么高兴了，我以前太苦太苦了，第一次感受到你的爱，你能不能不翻脸？以后随意你怎么样都行，可以吗？”


    说着说着，温玄就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呼呼啦啦的滴落在沈崇鹤颈窝，听得沈崇鹤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


    沈崇鹤听着他的话，眼睛有些湿润，就像记忆被遗忘了，但情感还残存着。


    他只是忘了，不代表他们曾经的一切是假的。


    他们似乎……相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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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我甘愿以身饲温玄


    前世，栖鹤峰。


    鸿鹄书院掌教沈崇鹤甘愿以身饲温玄，替修仙界稳住这尊大佛。


    栖鹤峰终年无雪，四季如春，沈崇鹤百无聊赖地倚在亭中栏杆上，随手抓了一把鱼食，慢悠悠撒向池面。


    几条被他养得肥嘟嘟的锦鲤凑上来，吭哧吭哧一口吞得急慌慌，转头便窜开，那副憨态，看得他唇角微扬。


    风从水面掠过来，带着湿凉的气息，钻进四面透风的亭子里，刺得他太阳穴隐隐发疼。


    他刚抬手按了按额角，一件暖热的大氅便轻轻覆上肩头，带着某人温热的气息。


    温玄面无表情，伸手替他拢紧兜帽，又握住他那只瘦得有些硌手的手腕，一点点将暖意渡过去。


    “你身体愈发消瘦了，为何还是不肯告诉我灵力为何消散得这么快？”


    沈崇鹤沉默。


    方才喂鱼时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闭着眼，摆明了不想答。


    温玄也早习惯了从他这里吃闭门羹，只沉声道：


    “没关系，你灵力少，我灵力多。大不了，把你那‘炉鼎’的身份，换给我便是，你多采补我一些，总能补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沈崇鹤声音轻淡，却凉得刺骨，“你还要坐镇三界，若灵力都给了我，你如何镇压魔气？”


    温玄最怕听的便是这句。


    自他将沈崇鹤强行带回栖鹤峰，白日里的谈笑，夜里的温存，沈崇鹤张口闭口，永远是三界众生。


    仿佛这世间任何人，都比他重要。


    若真要在三界与他之间选一个，沈崇鹤定会毫不犹豫，选天下苍生。


    而他温玄，自始至终，都像个外人。


    沈崇鹤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对所有人负责，唯独对他，吝啬得连一丝半点儿的私心，都不肯施舍。


    他终于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委屈，声音发颤：


    “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就只看得见别人？我对你的好，你全都看不见吗？你为什么……永远都要视而不见！”


    沈崇鹤不想理他，抽出被温玄攥得死紧的手腕，转身离去。


    温玄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心梗，上前抱住他的腰，拦住他的去路，“明明以前你同我说过，若我哪一日能让你怨恨我，你的眼中自然容不下旁人，还管他什么两情相悦。我对你做的那么多过分的事里，你就没有一件恨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沈崇鹤罕见的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温玄会如此捏造事实。


    “我们决裂的那日！”温玄记得清清楚楚，刻骨铭心，就是投胎转世了，也会刻在灵魂上的一日。


    “你也说是决裂那日了，我们都决裂了，我又从何处同你说的？”


    温玄一愣，记忆似乎有些混乱，但他还是准确地说了出来。


    “那次我们决裂后，我……接了一单剿杀魔兽的任务，在兽潮中几欲寻死的时候，难道不是你冲出来同我说了这些激励我的话吗？”


    沈崇鹤闻言否定了温玄的胡言乱语，他淡淡地道：“我从没去过那里，自进入了鸿鹄书院，就没去过外面。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便对我怀恨在心，于三界不利，那真的很没必要了。”


    听着沈崇鹤这话，温玄有些不敢相信。


    他松开沈崇鹤的腰，盯着沈崇鹤离去的背影，脑中的记忆分成了两份。


    第一份是沈崇鹤说过那些话后，他被激励，独自杀出重围。


    第二份是沈崇鹤根本没有出现，他是被那些受了他一些恩惠的散修激励，救出去的。


    而如今，当事人能跟他举证，他本人根本不在场。


    温玄很迷茫，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亭子里，周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