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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太子千秋万载_李温酒箭头 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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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这点,轻衣卫盯了吴老大半年,确定他只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才放下心。


    而这次出门前,吴老罕见地把这东西交给了陈序秋,身在晏王府,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南案,吴老不可能不知道,这东西他没给应浮昇,却转交给陈序秋,知道这东西会到他手上。


    若想寻药,药名跟具体的信息都无,仅有一张栩栩如生的草药图,且并非单独放,而是放在了陈序秋的密信里。


    “寻几个当地人,莫暴露锦衣卫。”


    戚寒舟道:“沿着可疑地点,去找这味草药。”


    叶玄九一顿:“少将军的意思是?”


    以陈序秋的精明,怎么会让吴老放这张草药图进来。


    既然出现,那只有一个结果,戚寒舟道:“他不是想寻药,而是我们一个信号。”


    想要锻造兵器离不开矿山,士兵离不开粮草……可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最紧需的东西,那就是草药。


    幕后人越是层层防备地藏,那越是仔细的地方,越容易落下蛛丝马迹。


    寻常的草药极其容易被溯源追查,若想不被人发现只能用一些土药,且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土药。戚寒舟打仗出身,锦衣卫里没有人比他对战场的敏锐,越是对付这种隐秘的藏兵,越只能从蛛丝马迹处下手。


    戚家悄无声息地暗藏潜入深山老林,锦衣卫探访暗查西蜀御史。


    与此同时,西蜀陆林县内,自从出事后陆家在这里严加看守,受伤昏迷的大皇子身边更是围了一群医者,宋余在外候着,等到太医给大皇子诊完脉才进去,刚进去迎面就甩来一个药碗。受伤的大皇子面色惨白,倚靠在床榻上,自从醒来意识到自己手足尽废,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查出来了吗?何人所为?!”大皇子见是宋余,冷声问道:“我让你查这么长时间,就无半点结果?”


    无缘无故地惊马,马夫还死无踪迹,这件事赤裸裸就是阴谋。


    幕僚惶恐地跪下:“殿下,那位身死的马夫是京城人士,家中之人已被贵妃娘娘控制住,目前还没有直指三皇子的证据。如今京中多变,您还要保重身体啊!”


    大皇子让人把他拖出去,已无心听从解释。


    他醒来后接连派人去出事之地,为的就是查清所有,结果现在事事告诉他是意外。


    这时候,宋余走上前道:“殿下,下官有要事禀告。”


    他令人拿上来几个蹄铁,“车马经过陆林县时我们曾休息一日,这是出事马匹身上找到的蹄铁,有人对蹄铁动了手脚,若有外力驱使,则可让蹄铁碎裂,造成马匹惊慌。”


    大皇子脸色微变,让他呈过去。


    果真发现碎成两半的蹄铁里边有暗针,这一发现,让幕僚顿然围了上来。


    “殿下,如此一来,能做手脚的地方仅有在陆林县。”


    宋余渐渐退到人群之外,呈上蹄铁后他没再多言,见到大皇子眼中阴鸷。


    他垂目掩去阴冷之色,心想计成了。


    不过两日,消息就直接传到京中,车队马蹄铁有异,疑似在陆林县被替换。这一消息成了大皇子党直指三皇子党的证据,若说先前只是推测,现在陆林县有问题的事情就铁板钉钉地放在面前。


    户部尚书上奏,要求撤去陆林县令的职位,让京中派人接手细查。


    事关谋害皇子,皇帝深思熟虑后下令,让大理寺跟刑部共派人手前往陆林县。这一消息直接成了导火索,朝中本就因为江南大案人心惶惶,两党互咬,眼看着毒害皇子的罪名就要扣在自家人的面上,陆家哪有坐视不管,只能弹劾户部官员。


    大皇子党借由皇子出事为由气焰颇盛,皇帝关心大皇子的遭遇,事事细查,如今情境下,哪怕没有关键证据,为了安抚大皇子一党,三皇子党怎么也得被扒下一层皮,唯有利用江南大案,才能将大皇子党拉下来。


    十日,江南大案的风波彻底成就了两党之争。


    朝中的压力全数到了负责江南案的工部及大理寺,这五日来多少“证据”送往官署,工部尚书刘云师没有出面谈及江南案的进度结果,就连在朝堂上,他也多次避而不谈。


    朝中人都知道江南案背后关系甚大,可所有案件细节仅有皇帝跟晏王知道,无论是哪一党,都怕这件事暴露的问题波及己身,也怕黄雀在后。


    “殿下,如今朝中局势,现在已经有人在弹劾工部官员了。”翁严清明白,其实不止是工部,这更是借此在给晏王施压,江南案把朝中弄得这般沸沸扬扬,可案件如何始终没有结果,反而变成党争间的攀咬,“云家确实在暗中探听江南案主谋,可是眼下,他们更迫切为七皇子蓄势。”


    二皇子是个聪明人,知道各个党阀都怕黄雀在后,所以他只能施压,让党阀不得不去争。哪怕存在黄雀,可想要试探黄雀的存在,无论如何都得先安身立命,横在两党间的大皇子案就是不可避免的矛盾。


    “孟晋源那边呢?”应浮昇问。


    翁严清道:“孟尚书没有动,但是吏部官员动了。”


    第十五日,早朝之上。


    这积攒许久的压力终于爆发,迟迟没有结果的江南案成为众矢之的。


    以吏部官员就其他官员弹劾工部官员一事进行禀告时,提到了江南案。


    “敢问晏王殿下,如今半月过去,大理寺与工部始终没有对江南案进行禀告,这是为何?”户部尚书问。


    查,无论怎么查,都应该有个结果。


    两党终于忍不住,要把晏王先从这个位置拉下来。


    “尚书大人,看起来很急。”应浮昇不紧不慢地回道:“此案还在审查当中。”


    高处,皇帝并未表态,但是朝中官员明显不想放过晏王。


    “孟大人,当朝官员查案当谨记回避之则,是不是?”户部尚书问。


    孟晋源闻言,上前道:“确实不错。”


    见孟晋源这么说,一官员当朝说道:“陛下,以工部公开的卷宗可得知,江南费家借用漕运贪污时,恰好是沈长存时任兵部侍郎时期,现今沈长存因卷宗问题还在大理寺,是嫌犯之身。这件事与兵部关系甚大,若始终未得细节,晏王当该将江南案相关卷宗公布,由当朝三司与内阁共同审理!”


    话没说明,但很显然就是在点沈家与晏王的关系,且要让这案成为公开审理的案件。


    大理寺卿面色不虞,谁都知道现在各方都在搅混水,若是公开更多的细节,那无疑是给其他人篡改或者伪造假证的机会。


    萧砚不禁看向应浮昇,这是冲着他来的。


    晏王作为江南案的揭发者,是这起案件中最清白且最能成为主审官的存在,然而与晏王关系颇近的沈长存要是不清不白,那晏王的位置就未必稳。


    原来这才是最开始动沈长存的后手。


    此计,不仅能挑拨党阀关系,还能试探应浮昇手中到底掌握多少证据。


    二皇子旁观着朝间的纷争,大皇子党开的这个头,无疑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拉晏王下来的机会,对于党阀而言,哪怕晏王非最后黄雀,也不可能留着他地处高位,且主导这一重案。


    陆家人站出来说话:“臣有话说,这段时间朝间针对驻军与兵部的言论不断,不少官员因此被弹劾,若江南案不能水落石出,那京中风波难停。臣赞同三司与内阁共同审理!”


    争论的人越来越多,皇帝终于看向了应浮昇,“晏王,你怎么看?”


    “此案事关重大,儿臣确实查到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讲。”应浮昇道。


    皇帝见他毫无怯色,就知道他手里肯定握着东西,“直言无妨。”


    应浮昇见状看向不远处的刘云师,“刘大人。”


    刘云师还有些犹豫,可见应浮昇目中的肯定。


    他斟酌一二,还是道:“关于江南漕运一案,臣有本要奏。”


    刘云师面色憔悴不少,只是他往前走的步伐非常镇定,他略一躬身,不再是往日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是细致说道:“臣受令以来,调阅工部都水司所有水利河防的账目卷宗,并且向兵部胡大人调阅近二十年来所有兵部协调账目,从水利耗料到兵部兵马进行一一比对,供给查出三十余起不明账目。”


    听到三十余起,各部官员脸色骤变,江南案竟然涉及到这么多吗!?


    有官员道:“刘尚书,这话说得不对,要知道几年前工部案就是账目出了问题,现今您给出的结论,谁知道是不是篡改过的问题卷宗。”


    工部的账目,就是查不清的账,周秉均跟徐家留下的旧摊子,让原本有迹可循的东西变成了悬案。


    刘云师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期间重复账目,有二十起与周秉均在职时篡改的账目相关,这些账目有疑,不适于作为证据卷宗,所以臣重点审查的是排查过后相关的十起卷宗。至于这位大人关心的问题,臣说过此账目是比对了工部、兵部的账目卷宗,以及江南官场王观致王大人的提供的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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