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家常菜。


    池敛在温别晏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尝尝这个。”


    温别晏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又抬头看他。


    池敛眨眨眼：“怎么了？”


    温别晏没说话，低头吃了。


    池敛弯着眼睛，自己也吃了起来。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这投喂的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不好吗？】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好，就是觉得，您对他是不是太好了点？】


    【他对我也不错。】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他哪儿对您不错了？】


    池敛想了想。


    【今天回消息快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就这？】


    【还有昨天在温家老宅，他帮我挡了不少目光。】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统，你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吗？】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知道。】


    【他就是。】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吃完饭，池敛推着温别晏去客厅喝茶。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


    池敛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温别晏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池敛偏头看他，忽然开口：“别晏。”


    温别晏抬眼。


    池敛眨眨眼：“你今天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温别晏的睫毛动了一下。


    池敛弯着眼睛：“想问什么就问吧。”


    温别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林薇是谁？”


    池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怎么知道林薇？”


    温别晏垂眼：“周小胖发的朋友圈。”


    池敛挑眉：“你什么时候加的周小胖？”


    温别晏没答话。


    池敛笑得更大声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反派加您小弟的微信，这是几个意思？】


    【监视我呗。】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那您还笑？】


    【他监视我，说明他在意我。】


    系统：……


    它就不该多问。


    池敛笑够了，才回答温别晏的问题：“林薇是我同学。”


    温别晏看着他，没说话。


    池敛继续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找我帮忙。”


    温别晏状似不经意问：“什么事？”


    池敛眨眨眼：“玄学上的事。”


    温别晏看着他。


    池敛弯着眼睛，凑近了些：“你想听吗？”


    温别晏没答话。


    池敛自顾自地说下去：“她爷爷前几天去世了，走之前给她算了一卦，说她活不过这个月。这几天她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要带她走。”


    温别晏的睫毛动了一下。


    池敛看着他：“你信吗？”


    温别晏沉默了两秒，开口：“信。”


    池敛挑眉：“你信？”


    温别晏：“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


    池敛弯着眼睛：“我知道。”


    温别晏没再说话。


    池敛靠回沙发，看着电视里的老电影，忽然开口：“一个人如果真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会怎么做？”


    温别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


    池敛偏头看他。


    温别晏的目光落在电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池敛总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池敛没再问。


    电影放完，已经快九点了。


    池敛推着温别晏上楼，在楼梯口分开。


    “晚安。”池敛弯着眼睛。


    温别晏看着他，点了点头：“晚安。”


    ----------------------------------------


    第71章 林薇的爷爷


    池敛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温别晏的声音。


    “池敛。”


    池敛回头。


    温别晏坐在轮椅上，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看着池敛，沉默了两秒，开口：“小心点。”


    池敛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


    “知道了。”


    池敛推开房门，小红坐在他的床头柜上看他：“你回来了！”


    池敛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嗯，回来了。”


    小红蹭了蹭他的掌心，忽然说：“你今天身上多了点东西。”


    池敛挑眉：“什么？”


    小红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清，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池敛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林薇给的那张符纸，放在桌上。


    小红凑过去看了看：“这个有她的气息。”


    池敛看着那张符纸，若有所思。


    小红飘过来，落在他肩上：“给你符纸的女生身上有别人的气息，不是她自己的。”


    池敛弯了弯唇角：“这样啊……”


    小红点点头：“你要去找她吗？”


    池敛靠进枕头里：“等她来找我。”


    小红不明所以：“今天她不是已经来找过你了吗？”


    池敛闭上眼睛，没搭话。


    过了很久，池敛忽然开口：“小红。”


    小红抬起脑袋：“嗯？”


    “那个血衣男孩的气息，你还记得吗？”


    小红点头：“记得。”


    池敛弯了弯唇角：“好。”


    小红眨眨眼睛，没问为什么。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那个血衣男孩，也是在医院里死的。】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怀疑林薇的事和那个医院有关？】


    【不确定，但可以查查。】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那您打算怎么查？】


    【明天去林薇爷爷的旧宅看看。】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还真去啊？】


    【去看看又不吃亏。】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万一真是陷阱呢？】


    【那正好，会会背后的人。】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是不是闲得慌？】


    【有点，你的主角们最近都太安静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


    为什么安静池敛心里没点数吗。


    第二天上午，池敛没去上课。


    他跟周小胖说了一声，让他帮忙请假，然后按照林薇给的地址，打车去了郊区。


    地址上的地方在京市东边，靠近山脚的一片老居民区。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灰扑扑的墙面，斑驳的木门，电线杂乱地缠在头顶。


    池敛沿着小巷往里走，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门是锁着的。


    池敛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这开锁技能哪儿学的？】


    【顺手学的。】


    池敛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香烛的气息。


    池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个老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应该就是林薇的爷爷。


    池敛对着照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八仙桌上摆着香炉，里面的香灰已经冷了。


    旁边放着一个罗盘，指针微微晃动。


    池敛拿起罗盘看了看，发现指针始终指向楼梯。


    他抬起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很窄，很陡，尽头隐没在黑暗里。


    池敛抬脚往楼上走。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不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吗？】


    【有点。】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那您还往上走？】


    【来都来了。】


    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老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有三个房间，门都关着。


    池敛站在走廊里，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中间那扇门。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像是书房。


    靠墙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旧书。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张符纸，还有一支毛笔，墨汁已经干了。


    池敛走进去，目光扫过书架。


    书脊上印着《周易》《梅花易数》《奇门遁甲》之类的书名，还有一些手抄本，字迹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