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爷爷飘在半空，看着池敛，浑浊的眼泪还在往下流。


    “孩子，我有话要对你说。”


    池敛歪头：“说。”


    林薇爷爷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声音发颤：“二十年了，我做了二十年的噩梦。每天夜里都会梦见那些孩子，梦见他们站在我床前，问我要血玉。”


    池敛没说话。


    林薇爷爷继续说：“当年，有人找到我，说要做一个阵法，困住一个极阴命格的孩子。他们说，只要困住他二十年，就可以把他身上的阴债转嫁出去，让迟家平安。”


    “我收了他们的钱，答应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阵法，只是借用那孩子一点气运。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阵法会一点一点吸干他的命，让他活不过二十岁……”


    池敛眨眨眼：“所以呢？”


    林薇爷爷抬起头，看着他，泪流满面：“我对不起你……”


    池敛点点头：“哦。”


    林薇爷爷愣住。


    池敛看着他：“你说完了？”


    林薇爷爷张了张嘴：“你不恨我？”


    池敛疑惑：“恨你干什么？”


    林薇爷爷：“我害了你二十年，差点要了你的命。”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其实原主在你穿过来的时候就去世了。】


    【如果原主真的死去，我过来就不用去毁那些东西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经过系统检测，你穿过来时这边并没有检测到原主的灵魂。】


    池敛对林薇爷爷的话无动于衷：“恨是最没用的东西，与其浪费这种多余情感，不如因果报应来得爽快。”


    林薇爷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池敛看着他，忽然开口：“老爷子，你知道林薇想干什么吗？”


    林薇爷爷一愣。


    池敛从口袋里摸出林薇给他的平安符。


    “她给了我这个，说是她自己画的，能保平安。”


    “她说她爷爷给她算了一卦，说她活不过这个月。让我小心点，说那个来找她的东西很厉害。”


    林薇爷爷的嘴唇哆嗦起来。


    池敛语气温和：“老爷子，你给她算的那一卦，是真的吗？”


    林薇爷爷没说话。


    池敛往前走了一步：“还是说你根本没给她算卦，只是想让她来找我。”


    林薇爷爷浑身发抖。


    池敛：“你让她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她，还是想让我替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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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替命符


    林薇爷爷猛地抬起头：“不是！不是这样的！”


    池敛挑眉：“那是哪样？”


    林薇爷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池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老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爷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我确实给她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她今年有大劫，活不过这个月。”


    “但那个劫不是我算出来的，是我看到的。”


    池敛眯眼：“你看到什么？”


    林薇爷爷抬起头，看着他：“我看到了那个穿灰袍子的东西，他来找过林薇。”


    池敛的眼神变了变。


    林薇爷爷继续说：“一个月前，林薇来看我，说她总是做噩梦，梦见有人站在她床边。我当时没当回事，只给了她几张符，让她戴着。”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看见那个东西站在林薇身后。”


    他的声音发颤：“它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镰刀，就那么站着，看着林薇，像是在等什么。”


    “我当时想动手，但我打不过它。它看了我一眼，我就动不了了。”


    “它跟我说，让我转告林薇，让她来找你。”


    池敛挑眉：“找我？”


    林薇爷爷点头：“它说只要林薇把你带到它面前，它就不杀她。”


    池敛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所以，林薇来找我，不是因为你给她算的那一卦，而是因为她被威胁了？”


    林薇爷爷低下头：“是。”


    池敛看着他：“你知道这事？”


    林薇爷爷沉默。


    池敛点点头：“你知道。”


    他退后一步，靠在墙上，弯着眼睛看着林薇爷爷：“老爷子，你知道林薇被威胁了，知道她想把我引过来，你还让她来找我？”


    林薇爷爷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啊，那是我孙女，是我唯一的孙女……”


    池敛看着他，没说话。


    林薇爷爷泪糊满面：“孩子，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害了你二十年，现在又想让你替我孙女去死。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放林薇一马……”


    池敛歪头：“放她一马？”


    林薇爷爷点头：“她不知道那些事，不知道我当年对你做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血玉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被威胁了，她只是想活命……”


    池敛慢悠悠开口：“老爷子，你知道林薇给我那张平安符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吗？”


    林薇爷爷愣住。


    池敛将那张符纸举到眼前看了看：“她说，这是她自己画的，能保平安，让我戴着千万别摘下来。”


    他把符纸翻过来，露出背面。


    背面有一个淡淡的红色符号。


    池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替命符？！”


    池敛点点头：“对，替命符。”


    他把符纸递给林薇爷爷：“老爷子，这是你亲孙女亲手画的，你认认？”


    林薇爷爷接过符纸，低头看着红色符号，手抖得厉害。


    池敛：“她不是被威胁了，她是心甘情愿的。”


    “那个灰袍诡异确实找过她，但不是威胁她，而是教她怎么画这个符。”


    “她来找我，给我送符，让我戴着她亲手画的平安符，都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我戴着这个符，那个灰袍诡异杀我的时候，她的命就能续到我身上。”


    池敛顿了顿，笑着问：“老爷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林薇爷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符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在空中，慢慢落到地上。


    池宿低头看着那张符纸：“老爷子，你知道这事吗？”


    林薇爷爷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被威胁了，我以为她只是想活命……”


    池敛弯着眼睛：“你不知道？”


    林薇爷爷点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池敛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你做了二十年的噩梦，梦见那些孩子问你讨血玉。那你知道，那些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林薇爷爷浑身一颤。


    池敛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


    林薇爷爷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七个孩子的笑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池敛指着龙凤胎中的男孩：“这个你认识吗？”


    林薇爷爷摇头。


    池敛又指着龙凤胎中的女孩：“这个呢？”


    林薇爷爷还是摇头。


    池敛收回照片：“老爷子，你做了二十年的噩梦，却连梦里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薇爷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池宿在旁边小声开口：“三哥，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工具人，当年的事他可能只负责布阵，其他的都不知道。”


    池敛偏头看她：“你替他说话？”


    池宿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分析一下。”


    池敛收回目光，又看向林薇爷爷。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抖。


    “你刚才说，让我放林薇一马？”


    林薇爷爷拼命点头。


    池敛弯起眼睛：“行啊。”


    林薇爷爷一愣。


    池敛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血玉，在手里抛了抛：“我可以放她一马，但你得告诉我，剩下的血玉在哪儿。”


    林薇爷爷的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块血玉，眼神复杂。


    池敛看着他：“老爷子，你藏了六块血玉，分置六处。西郊老厂房和京大男生宿舍的已经被他们找到了，这块是第三块。”


    “还有四块。”


    “你告诉我它们在哪儿，我就放林薇一马。”


    林薇爷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真的会放她一马？”


    池敛眨眨眼：“我说话算话。”


    林薇爷爷不说话。


    池敛叹了口气：“你现在没得选。你不说，我现在就可以去找林薇，把她带过来，让她亲眼看看她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薇爷爷浑身一颤。


    池敛继续说：“或者，我可以操控那个灰袍诡异去找她，告诉她，她画的替命符没成功，因为我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