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礼对池敛越看越满意：“行了，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池敛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车驶出庄园大门，才转身回了客厅。


    沈绪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那杯奶茶，看起来像是喝了整整一天。


    “你公公？”沈绪问。


    池敛点头：“温别晏的父亲。”


    沈绪诧异：“比我想的要正常。”


    池敛笑了：“你以为温家都是温宇恒那种人？”


    沈绪在沙发上坐下：“关键是基因这东西吧，是会遗传的。”


    池敛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果盘里的草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来猜猜看三房那边会不会请人来看？”


    沈绪看着他：“看啥？”


    池敛把草莓咽下去：“看温宇恒是不是中了邪。”


    沈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干的？”


    池敛：“你猜。”


    沈绪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多半和池敛有关系：“我猜是你，但我没有证据。”


    池敛做事当然不会留证据了：“沈绪，你说一个人做坏事的时候，怎样才能不被发现呢？”


    沈绪想了想：“要么做得足够隐蔽，要么做得足够高明，让人查不出来。要么做得让人根本想不到是你。”


    池敛把草莓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满意地眯起眼睛：“这颗甜。”


    沈绪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认识池敛很多年了，从无限游戏里就认识。


    他见过池敛在副本里大开杀戒的样子，见过池敛笑眯眯地把BOSS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见过池敛在玩家榜上碾压所有人的样子。


    但他来到现实世界后，池敛就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联想不到游戏里杀人如麻的Lord。


    池敛这个人，做起事来，真的太自然了。自然到你会觉得那只是巧合，自然到你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自然到你甚至会替他觉得冤枉。


    沈绪忽然有点同情温宇恒。


    池敛吃完草莓，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沈绪看着他上了楼，收回目光，继续喝奶茶。


    池敛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小红从窗帘后面飘出来，落在他肩膀上，细声细气地问：“那个傻子的事是你干的吗？”


    池敛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你也猜猜看。”


    小红歪着头：“我猜是，但你又不会承认。”


    池敛笑了一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喂？”


    “红月亮，是我。”


    电话那头红月亮右眼一直在跳，她顿时感觉不太妙：“池敛？你找我什么事？”


    池敛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陆慈身边有个助理，叫宋辞，我刚刚对他提起了一些兴趣。”


    红月亮一听就知道宋辞要遭殃了：“你竟然打电话给我，就说明你那边不太方便。”


    池敛点头：“对，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但我不方便亲自去查，你出手比我方便。”


    红月亮答应：“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宋辞真的有问题，我可能会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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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感觉不会骗人


    池敛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小红从他肩膀上飘起来，落在床头柜上：“你让红月亮去查宋辞，那陆慈呢？你不查了？”


    池敛眨眨眼：“陆慈不用查。”


    小红歪着头：“为什么？”


    池敛：“你猜猜看，猜对我就告诉你。”


    小红：“……你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池敛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圆形徽章，银色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宝石。


    池敛把徽章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往空中一抛。


    徽章悬浮在半空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黑色宝石里的光芒开始加速流转，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一道光从徽章中射出，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上密密麻麻地跳动着数据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数据流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骤然停止，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重启完成。宿主，好久不见。】


    池敛看着那行字：“好久不见。”


    系统被温别晏从自己身体弄出来之后，池敛带身上一段时间感觉麻烦，就从自己从惊悚游戏那里薅来的道具里面挑了一个，送系统去里面体验。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知道您把我丢在那个破仓库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池敛挑眉：“你一个系统，害怕什么？”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万一您不回来找我，那统统我不就是要仓库里的老鼠为伴了吗？】


    池敛感觉系统说这话还挺有意思的：“系统也怕老鼠？”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为什么突然把我放出来了，难道您终于发现我的好了吗？】


    池敛靠在床头，把玩着手里的徽章：“万一是我想你了呢？”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统虽然很感动，但您说这话的时心跳频率根本没有没有变化，您心里没我。】


    池敛笑出了声：“行行行，我承认，不是想你了，是有点事想问你。”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您说。】


    池敛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我最近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的气运，好像不太对。”


    面板上的数据流又开始跳动，过了几秒才停下来。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的气运确实出现了异常。主角气运失衡，多个关键节点的气运分配与原始剧本严重不符。】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气运正在被某种外力干扰，导致原本应该聚集在主角身上的气运，正在向外扩散。】


    池敛心中有个大概的猜测：“扩散到哪里去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无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的是，气运流失的方向，和您最近调查的那些线索有重叠。】


    池敛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说陆慈？”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陆慈是其中一个节点，但不是源头。宿主，您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所有行为都偏离了原始剧情线。按照最初的剧本，您现在应该还是迟家的假少爷，在温家受尽冷眼。】


    池敛对于自己破坏剧情线这点表示怀疑：“你不觉得原本的剧情线很无聊吗？我为剧情线带来了创新，应该感激我才是。”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但您现在的行为已经让这条剧情线彻底崩了。迟家的剧情线崩了，温家的剧情线也崩了，连池家的剧情线都快被您带偏了。】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这个世界的气运原本是按照这些剧情线来分配的，现在剧情线崩了，气运自然就失衡了。】


    池敛想了想：“气运是守恒的。这边少了，那边就会多。崩了就崩了，有什么好操心的？”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您这种态度很危险。气运失衡会导致世界不稳定，严重的话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池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吓唬我了。我放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面板上的数据流停了一瞬。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那宿主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


    系统问完这句话就感觉不太对，池敛像是早就等着系统这句话，立马问：“你的上司是谁？”


    面板上的数据流突然加速，像是被这个问题刺激到了某种保护机制。


    过了好几秒，数据流才恢复正常，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我的上层管理系统是主神空间。我的直属上级是编号为M-037的主神终端。】


    池敛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主神。


    这个词让他感到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排斥。


    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与主神相关的内容。


    在无限游戏里的时候，他知道游戏有一个运行机制，有一套规则，有一个游戏系统在背后操控一切，但游戏系统和主角绝对不一样。


    但现在，那种没来由的排斥感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记忆可以骗人，但感觉不会骗人。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缓缓滚动，像是在处理什么信息。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宿主，我有一个发现。】


    池敛闻言看向屏幕，小红也跟着转头去看屏幕。


    【狗血人生体验系统：我在被您丢在仓库的那几天里，一直在后台运行数据分析程序，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这个世界的异常，不止是气运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