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这样对吗？”赵启明问。


    贺宸一边蹭着赵启明，偶尔亲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又紧紧将他抱住。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我失望，简直匪夷所思。”贺宸情绪低落，“本来有事情和你谈，被他当头一棒，思维都混乱了，我晚点跟你说。”


    赵启明依然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那等会我去看看他……也许是出什么事了吧。”


    “别提我打算让他代我的事……你别对他那么好。”贺宸强调。


    “嗯……”赵启明点头答应，“你爸在公司吗？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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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这里是公司


    “再抱五分钟。”贺宸轻声呢喃，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疲惫，仿佛这短暂的拥抱能暂时卸下他肩上的重担。


    他并非名义上的挂职董事兼总裁，而是那个真正站在权力巅峰，能够左右集团命运的人。


    无论是公司的经营计划还是投资方案，只要他决定的事，董事会也干涉不了。


    那些曾经的元老，最大的投资人，也不得不顺应时代的变迁，退居幕后。


    在贺宸进入公司后，逐渐改朝换代，独断乾坤。


    贺正礼在云州如雷贯耳，但作为贺宸某种程度上的“后盾”，他同样对贺宸的能力与决断力充满了信任。


    即便是面对再重大的决策，贺正礼也往往选择放手，让贺宸自由发挥。


    贺宸之所以萌生分出一部分权力给叶枫，一方面是集团历经一系列的业务整改与资源整合，已经迈入了一个相对稳定且持续发展的轨道。


    另一方面，这六年来，他就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集团的经营与发展之中。


    现在，他想把他生命中最璀璨的时光，陪伴在赵启明身边，与他耳鬓厮磨，游戏人间。


    “你明天回德国，我让杨立带两个人和你一起去。”贺宸终于说回正事，但依然紧紧抱着赵启明，“本来想让你坐私人飞机回去，但时间紧急，飞行计划无法审批。”


    “没关系。”赵启明笑道，“宸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可以——”贺宸爽快地松开了他，但马上找准他的唇，狠狠地吻下去。桌上的物品被他一扫而下——


    或许是烟灰缸沉重落地的声音让赵启明找回了理智，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贺宸，“你真的好疯！这里是公司！”


    “这是我的公司。”贺宸冷静地回答道。


    “那又怎样？万一有人进来呢？”赵启明紧张地说道。


    “没有我的同意，谁敢进来。”贺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赵启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你先起来，这样压在我身上好重。”赵启明试图推开他。


    贺宸并没有起身，反而将赵启明的双手禁锢在豪华的桌面上，整个人严丝密缝地贴着他。


    赵启明感到十分无奈，“你这样躺在我身上，真的很没礼貌，快起来！”


    “赵启明，你不爱我。”贺宸在他耳边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怨。


    “什么？”赵启明愣住了。


    “或者你对我不满意，哪里不满意？告诉我——”贺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痛苦，“我恨不得24小时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弄疼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赵启明伸手抱紧他，妥协道，“你愿意躺就躺吧！”


    “我不是帮你弄了吗？”贺宸红着脸，撒娇道，“你也帮我弄弄！”


    “现在？”


    “就是现在！”


    赵启明觉得自己都想要使用暴力了，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宸哥，晚上吧。在公司里我实在做不出来……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好奇你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


    贺宸闻言，神色一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赵启明。心里明白，或许那件事情是时候该谈一谈了。


    他终于起身，把赵启明也拉了起来。


    赵启明整理好自己的服饰，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贺宸凌乱的头发理顺。


    贺宸握着他的手，问他，“赵启明，六年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爱赵启安？”


    赵启明心中一颤，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当他听到那个名字从贺宸口中说出，内心还是会止不住地波动。


    赵启明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我在和你订婚前就已经放弃他了，再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贺宸另一只手抚摸着赵启明的脸，他难过的表情让贺宸想到了六年前。


    “我决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做了什么让你感觉我爱他，再小的事也要告诉我……”


    “贺宸……”赵启明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并没有感觉你有多么伤害我，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赵启安在你心里的位置，是我要开始的，我并没有认为你脚踏两条船，只是我们的感觉没有同步，我先你一步。”


    “这样的情况，要么我等你，要么你走快一点，要不然我们只能散了。而我不想散……”


    贺宸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真的觉得你对我很好……除了淋我泔水那次。”赵启明微笑，但眼眶却渐渐泛红。


    “虽然你不怎么喜欢我，但是你真的对我挺好的，虽然嫌弃，但我生日的时候你也来了，还给我买礼物，陪我吃饭，看电影，又给我银行卡，也挺维护我的，这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要说伤心的事，就是那次在酒吧门口，你带赵启安走的时候，我感觉你要抛弃我了，始终还是爱着他，我没机会了……”


    贺宸眼眶湿润了，“还有呢？！”


    “另外一次就是死亡飞车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也许有吧，但我觉得你不至于把我带回家里，跑到警局来亲我，一边说跟我在一起了，一边还惦记着与他上床。我相信有一定的隐情，但也明白，他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出现，我不想这样了。”


    “我并不是想报复谁，冲向悬崖的那一刻，我只是想着终结一切，谁都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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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往事


    “没有人爱我……我也没有能力爱任何人。我这一生毫无意义，连父母都觉得我不如不出生……这样一想，就犯了错。”


    贺宸轻轻拭去赵启明眼下滑出的那滴泪水。


    “可我立刻又后悔了，因为我说过永远不会伤害你……但是，如果几天后，在哪个岸边发现了我的尸体，让宸哥你来给我收尸，那你该多伤心啊。”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泪水终于无所顾忌汹涌而出……


    “宸哥，对不起。”赵启明道歉。


    贺宸用力地一把将赵启明紧紧拥入怀中。


    赵启明潸然泪下，“我一直不敢打听你的消息，我无数次想回来找你，但我的手……可我太想你了，我不敢打听你的消息，我怕你和赵启安在一起了，已经忘记我了……”


    两人相拥而泣。


    这些年来，贺宸一直对赵启明放弃自己耿耿于怀……


    但这一刻，所有的怨念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怨恨终于都释放出来。


    赵启明的泪水不停地流淌，他的心情复杂无比。他知道自己做错了，放弃生命就是对贺宸最大的伤害。


    贺宸平复了一下情绪，双手抚摸着赵启明的脸颊，轻轻将他的泪水擦干净。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跟你想像的不一样。那就先从淋你泔水这件事说起吧……”贺宸这么说的时候，赵启明反而不好意思了。


    但是贺宸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回避。


    “我以前不了解你，还以为你是故意报复我的。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贺宸问。


    赵启明摇头。


    “总而言之，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滴酒都不许喝，知道吗。”贺宸十分认真，酒后的他什么样子，本人似乎一无所知。


    赵启明又点点头。


    “真乖！”贺宸说着便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做的这件事，论严重程度，比我爸让人绑架我还要过分。那次你来我家探病，跟我爸下棋那次……记得吗？”


    “记得，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怎么了？”


    贺宸无奈地笑了笑，“那晚我送赵启安回家，你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我就走过来。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摸我的脸，因为很温柔动作很轻，我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赵启明很紧张，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摸了我很久，然后贴着我额头，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感觉你要亲我……”


    赵启明满脸通红。


    “但你直接在我脸上呕吐了你知道吗……”


    “什……么？！”赵启明紧张地一把抓住贺宸的手腕。


    “所以你知道你有多离谱了吧？比绑架我还要荒唐！”


    赵启明大气也不敢出。


    “所以我生病了知道吗，那几天我看见吃的就吐，我跟王浩说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所以，他说淋你泔水我并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