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尽力想配合,可谢凛的精力实在过于旺盛,每每都将他逼至极处,他泣不成声的求饶谢凛也不肯放过他。
到了第三日,沈衍终于受不住,要回王府。
谢凛正坐在窗前的案几上看军报,听见这个要求也没其他反应,只是招手让他过去。
早上才刚结束,沈衍想着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又要开始,而且窗还开着,便亦步亦趋的走过去。
刚到近前,谢凛伸手一揽一转,沈衍便跌进他怀里,身下的异样的灼热。
沈衍一惊,面上霎时绯红:“早上才那样,你怎么又……”
谢凛平静道:“因为我是正常男人。”
沈衍又羞又恼:“你说谁不是正常男人?”
谢凛放下手中的军报,伸手探入他衣襟。只是几下轻抚,沈衍的身体便诚实地起了反应。
谢凛笑道:“没说你,你看你这不是有反应吗?”
沈衍按住他作恶的手,声音发软:“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这样对身子不好。”
这是心里话,沈衍感觉自己每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屋后的温泉里,在这两个地方来回往复,很多时候连地都不用下。
谢凛抬眼看他:“终于受不了吗?我还以为,为了你的谢师,你能多撑几天呢。”
沈衍心口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凛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你愿意这样忍着,把自己给我,由着我索取,难道不是因为你想知道他的墓在那儿?”
沈衍顿时僵住了,仿佛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他声音发颤:“谢凛……在你心里,我对你就没有半分真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用你?”
谢凛没有应声。
“你觉得,我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被你引去那个矿洞?赫连涂孤才告诉我,我连查都不查便赶去了,明明李老头已经不在那儿了。是,我确实想知道谢师的墓在哪儿。可这几日,我更盼的是你别再生气,也别再这样折磨自己……”
谢凛当然知道沈衍是为什么会去,不仅仅是因为长生丹,还因为他担心赫连伊尔查到藏在矿脉深处的镇北军。
可他就是故意想刺痛沈衍,想听他亲口说在乎自己——不是因为谢隐山,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在乎他谢凛这个人。
他低下头,轻吻沈衍微湿的眼角,一声满足的喟叹落在耳畔:“是我不好,不该说这话。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沈衍垂下眼帘,声音很轻:“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他不开口,谢凛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谢凛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我没有毁了那墓碑,你气血攻心昏倒之后,我只顾着带你回来,哪还顾得上其他。”
沈衍靠在他怀里,握住他的手,低声试探着:“那我能不能去看看谢师?”
谢凛将他圈得更紧:“这件事以后再说。”
虽未答应,却也没拒绝。依照谢凛的性格,沈衍觉得能这样就不错了,其余的事日后慢慢再说。
“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要求吗?”
沈衍默默点了点头。
“我要你答应我,永远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不能以身犯险,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威胁任何人,更不能把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
沈衍嘴角轻轻一抽:“这……听着可不像一个要求。”
“这就是一个要求,”谢凛说着,威胁似的向上顶了顶,“你到底答不答应?”
沈衍忙按住他:“我答应,我答应。”
谢凛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声音低而缓:“沈衍,你骗我,利用我,甚至对我动手,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若是出尔反尔,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么说谢凛是面若阎罗,目似寒星,被他这样威胁,沈衍头皮都要炸开了,哪还敢再有别的心思。
突然,一朵黑色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二人正坐在窗前,便将那朵烟花看的分明。
沈衍看着那烟花,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异样,这烟花好像是王府那个方向放的,别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很快他的想法就被验证了,谢凛沉声道:“我们得去王府了,这是求救的烟花,陈安康那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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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沈衍还会不会有第三次?(就是拿自己的命威胁谢凛)
第96章 钟离玦
永宁王府的书房内,一个少年正大剌剌地坐在秋千上,脚尖时不时点一下地,慢悠悠地轻晃着。
不远处,是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陈安康。
或者说,是扮作沈衍的陈安康。
陈安康的易容术神乎其技,在这儿这么多天,从未被人识破。
可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只一眼,便看了出来,还让他把真的永宁王给找来,否则就要把他假扮王爷的事闹的人尽皆知。
他没办法,只能放出烟火传讯。
少年将头靠在秋千绳上,悠然自得的神态仿佛不是闯入了别人家,而是在自家院里歇晌。
他生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眉眼清澈,神态无辜,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放下戒心的类型。
此刻,少年歪着头,双目弯弯的看向陈安康:“别这么紧张呀,放松些,我又不吃人。”
陈安康双手紧握,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你究竟是谁?”
少年不答话,反倒理所当然地吩咐道:“走了这么久,我都有点渴了,你给我倒杯茶来。”
陈安康条件反射想拒绝,突然间心念一动,竟真的转身,走到紫檀桌边,斟了一杯茶。
之后缓步走回少年身前,将茶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毫不迟疑地仰首饮尽,喝罢还咂了咂嘴:“好茶,就是里面的蒙汗药次了点。”
陈安康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人明知茶有问题,还面不改色地喝了!
少年笑意盈盈地望过来:“不是我说,你们这儿的人就是心慈手软,连下药也不敢下猛药。若换作是我,直接下什么‘五步倒’,‘七步癫’的……让人躺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陈安康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右手悄无声息地向后移去,正欲摸出腰间软剑。
却见少年袖中倏地探出一条蛇,正昂着头,嘶嘶地冲他吐着鲜红的信子。
那蛇体型不大,身上的花纹却十分诡异,红黑相间的环纹交织,鲜艳到近乎刺眼。
陈安康只是看着,心头便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那少年亲昵的抚摸过蛇背,嗓音轻快:“小翊,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这个人想杀我……”他抬眼,笑意更深,“你说,他能不能得手呢?”
那蛇忽地张口,露出森然毒牙。
陈安康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已经湿透了。
这一幕着实诡谲,一脸天真无害的少年,正在抚摸一条光看着就让人就觉得毛骨悚然的毒蛇,姿态之亲昵,仿佛他抚摸的不是蛇,而是什么温驯的宠物。
一阵风掠过,少年收回手,望向门外:“正主终于来了。”
在沈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人的同时,这个少年也在一眨不眨的在盯着他和谢凛。
陈安康上前一步,对着谢凛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请……”
谢凛抬手止住他话头:“与你无关。”随即吩咐道,“你先回府,这里交给我们。”
“是。”陈安康低应一声,悄然退下。
即便面前有两个人,那少年的神色也没有半分紧张,甚至又轻轻晃起了秋千。
沈衍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画面,他心下了然,缓缓开口:“钟离太子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
谢凛眸光一凝——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是南乌太子钟离玦!
钟离玦脚尖一点,秋千停住。他眉梢微扬:“王爷怎知是我?你应当是头一回见我吧。”
“本王曾在……”沈衍略顿,道,“一位故友处,见过你的画像。”
谢凛上前一步,将沈衍挡在身后,语气冷然:“你作为南乌太子,却私闯我大夏王府,究竟意欲何为?”
钟离玦盯着他看了片刻,语气肯定:“你是谢凛。”
他能认出谢凛并不奇怪。自谢凛大败北狄后,市井间到处流传着他的画像,钟离玦一路自南乌到京城,自然也该见过。
谢凛冷冷道:“是。”
钟离玦却忽然侧过身子,探出脑袋,望向沈衍,眼神清澈又诚恳:“你们俩不是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是能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搞在一起的?”他语气愈发认真,“请你一定要教教我,我愿拜你为师。”
沈衍和谢凛皆是一愣,任谁也想不到,一国太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谢凛却敏锐地捉住了他话中关键:“你怎知我与他有杀父之仇?”
抢亲的事世人皆知,但谢隐山死于沈衍之手这件事,知情者寥寥无几,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谢隐山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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