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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页

    沈衍拿出瓷瓶递过去:“先不说这些,这是解药。”


    张谦跪地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居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见他神情有异,沈衍问道:“你……不想要这解药?”


    张谦低下头:“属下……”他仿佛难以启齿,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衍蹙眉:“钟离玦究竟下了什么药?”


    张谦的头更低了:“是催情药。”


    沈衍霎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钟离玦口中“能让人快活的药”。


    眼下这个情形着实尴尬,既然是催情药,那自然有另一种解法。凤舞究竟是否已解了药性?张谦他……


    沈衍心中虽急,却也不好深问,伸手扶起张谦,将瓷瓶塞入他掌中:“药给你了,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张谦握着瓷瓶,指尖微微发紧,竟有些无措。


    “去吧,先回去照看凤五。”


    张谦点了点头,转身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光中。


    他的住所离王府并不远,转过几条街,便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宅院。


    这宅子不小,却因为闹鬼,无人敢要,连带着四周都冷清寥落。


    被人避之不及的点,却是张谦最想要的,他便将这宅子买了下来,安顿在此。


    昨晚,凤舞去跟踪钟离玦,却不料被对方察觉,反遭下药。


    凤舞武功不错,按理不该如此轻易中招,可钟离玦的手段诡谲难测,他们从未见过,凤舞一时大意,才着了道。


    幸而张谦因为放心不下,一直暗中跟着凤舞。


    凤舞中招之后,他当即现身将人带走。


    他也是将人带回来之后才发现,凤舞中的是催情药。


    起初他不知如何是好,见凤舞情态煎熬,想给他解药,凤舞却不愿。


    只要他一靠近,凤舞便开始挣扎抗拒。


    其实到了那般境地,他若强硬一些,凤舞根本无力推拒。


    可他看见凤舞眼中清晰分明的抗拒,便再也无法动作,他不能再玷污他。


    之后凤舞自行纾解了几次,快到天明,才勉强昏沉睡去。


    而此刻,房内又传出压抑的喘息之声,张谦就知道,那药还没有解,凤舞还在苦熬。


    昨夜种种骤然浮现眼前:凤五汗湿的身子、难耐仰起的腰脊、还有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他几乎觉得自己和凤舞一样被下了药。


    张谦捏着瓷瓶的手渐渐收紧。


    终于,瓷瓶在他掌中碎裂,化作齑粉,连同里头的药丸,一并飘散在地。


    他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室内光线昏暗,一片靡靡之气……


    凤舞醒来时,张谦已不在屋中。


    他不知道张谦去了何处,他只知道药还没解。


    手再一次往身下探去,可是不够……完全不够……


    他甚至试着将手伸向更深处,忽然门轻响一声,是张谦回来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眼上,触感微凉,像是一方丝帕。


    视线被剥夺,凤舞刚抬手要去扯,双手就被一并握住,包括还在动作的那只手。


    这催情药药力极强,没了安慰,一股巨大的空虚立刻吞没了他,他难耐地挣扎起来:“张二,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难受……”


    “我给你解药。”


    “我不需——”


    话音戛然而止。


    没等凤舞将话说完,便被彻底填满。


    毫无预兆的,直接被凶器完完全全贯穿,凤舞有好几秒的僵滞,脑中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在摇晃,那股折磨了他许久的空虚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如潮的快意。


    张谦将钳制松开,他却推不开眼前的人,也揭不开眼上那虚虚覆着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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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问一下读者宝宝们,副CP是喜欢凤舞、张谦?还是喜欢钟离玦,沈昭翊?(后面我会单独出他们的番外)


    第103章 屠祖


    沈昭翊的府邸是皇上亲自选定的。


    坐落在京城东南角,不仅位置优越,占地更是极为广阔,规模气派几乎与太子府不相上下。


    今日是他开府的日子,本来满朝文武还因为顾忌着太子,犹豫要不要去。


    可没想到作为宰相的谢文渊居然第一个到场,这下还有谁不明白。不出片刻,景翊王府外便已车马如龙,竟是比太子开府当日还热闹。


    太子开府时,沈衍已动身前往并州,没能赶上。


    如今沈昭翊开府,不说二人私下里的关系,单就是他皇室宗亲的身份,也一定要去。


    马车内,沈衍正靠着车厢闭目养神,对面坐着一身小厮打扮的钟离玦。


    和往日的他的不同,今日的钟离玦少见的有些沉默,他手指卷着衣袖,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神色。


    像是有些紧张,可又透着几分落寞……


    沈衍缓缓睁开眼:“不是你非要去见他的,怎么此刻倒是这般模样?”


    “我……”钟离玦低垂着眼,“他若是不想见我,怎么办?”


    沈衍摇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钟离太子,你应当明白,就算他愿意见你,你们二人也是绝不可能有结果的。”


    钟离玦何尝不知,他们二人的身份摆在这儿,即便是互相倾心都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沈昭翊如今还厌恶他。


    与沈衍他们处境不同,作为南乌太子的钟离玦,他的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他自出生起便是南乌注定的继承人,没人和他争,也没人和他抢,即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也对他疼爱有加。


    他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如此患得患失。


    还是为一个异国皇子……


    钟离玦叹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依然想见他。哪怕会有危险,哪怕明知没有结果,哪怕只看一眼……”又抬起头望向沈衍,“难道你对谢凛不是这样?”


    沈衍微微一怔,他对谢凛的感情好像确实没像钟离玦对沈昭翊那样强烈。


    这段时间他们成日厮混在一起,做尽了荒唐事。诚然,他绝不可能和旁人做这种事,可要说他到底为什么会愿意这样,究其原因,并不只是简单的喜欢谢凛,心爱于他,这里面究竟掺杂了多少别的东西,连他自己也辨不清。


    钟离玦见他如此,嘴角轻轻一勾:“永宁王殿下,我劝你一句,你最好别让谢凛看透你的心思。你的那位侯爷可不好惹,若是叫他察觉了,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衍张了张口,想反驳些什么,却无话可辩。


    钟离玦向后依靠在车厢上:“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大夏,也不是第一次见谢凛。”


    沈衍:“什么意思?”


    “大约一年前,我初次来大夏,本是想直奔京城寻沈昭翊的。可你们这儿的岔路实在太多,我走着走着便迷了方向……最后竟误打误撞,到了边境十二城中的云州。那时正值北狄来犯,云州城内一片混乱。我在那儿逗留了几日,恰好目睹北狄大军围困谢凛,当时北狄有十万大军,谢凛却只有八百人,我本以为他必死无疑,可他居然胜了。”


    钟离玦眉头微挑:“你知道他是怎么胜的吗?”


    不等沈衍回答,他续道:“他硬生生将那些北狄人杀的没一个敢上前,手起刀落之间,无数人在他刀下殒命,性命如草芥般溃散。脚下是尚未冷透的尸体,衣袍上浸满了温热的鲜血。我南乌古籍中曾记载一尊杀神,他因杀戮被封神,名曰‘屠祖’。那日的谢凛,与传说中的‘屠祖’别无二致。我至今都记忆犹新,当时的他简直不像是在杀人,像是在……收割人命,我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那一刻,连我都免不了胆寒。那些北狄人被吓破了胆,连腿都在抖,那里还能再战,这云州之围,便是这样解了。”


    沈衍脸色有一瞬间的发白,衣袍下的手也冷的厉害,惧意与心疼纠缠着涌上心头。


    他心疼谢凛,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却没想到能这么惨烈。


    可他也怕。


    这些时日他累的厉害,原因自不必说,每天晚上都是筋疲力尽的睡去,醒来时,谢凛早起了。


    唯有一日,他醒的早些,朦胧间正对上谢凛的目光。


    那人正支着头静静看他,本来是岁月静好的一幅画面。可谢凛的眼神却让他下意识脊背一凉,那眼里翻涌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是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


    见他醒了,只瞬间,谢凛就已敛去神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温柔地将他搂入怀中,哄他再睡一会儿。


    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那双眼里深不见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不敢深想……


    沈衍定了定神:“那又如何?他如今心爱我,总不至于也这样对我?”


    钟离玦看他一眼,语气复杂:“他当然不会这样对你,他对你好还来不及。可我能看出来,你有事瞒着他,而且是绝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你要么瞒他一辈子,假若被他知道了……”钟离玦满是可惜的摇摇头,“他会如何对你,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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