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越说话，他自顾自的补充道：“我有点笨，总是学不会，所以你要教我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次，我才能学会。”


    沈越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青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听见沈越说。


    “别害怕，我会没事的。”


    沈妄：“......”


    触手们缠绕的更紧，将沈越里里外外绑的严严实实。


    沈越：“......”


    他用着一副活人微死的语气问：“你喜欢绑着玩？”


    沈妄：“？？？”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人类这是在说什么呢？他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了。


    沈越说完也觉得这话有些歧义。


    沈妄还不到两岁呢，说是小宝宝也不为过。


    天杀的。


    他都在跟他说什么呢。


    沈越老脸一红，忍不住伸出手推了推沈妄。


    推一下。


    对方不动。


    推两下。


    对方依旧不动。


    沈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想要抱到什么时候？我们该回去了。”


    沈妄都快要委屈死了，他不管不顾的又伸出手抱了上去。


    “我害怕，让我多抱一会儿不行吗？”


    善良的人类青年的心又软了，他将头抵在怪物的胸口，颇为无奈。


    “好好好。”


    “你想抱多久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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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5章 你们终于回来了


    与此同时。


    之前他们住的那个蘑菇屋的门口。


    陆逢时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楼顶上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一向淡定的女生此时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们两个能不能分分场合，明天就要出发了，还在那腻歪。”


    “你懂什么。”


    金一站在另一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这叫血月限定浪漫，等出去后，谁敢顶着这么大的月亮亲来亲去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就你懂。”陆逢时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回了屋子。


    白江砚坐在沙发上，从回来到现在，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安静的发呆。


    男人脸上贱嗖嗖的笑容也不见了，脸色反而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的抿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绷。


    陆逢时皱了皱眉，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白江砚，回神了。”


    白江砚的眼珠迟缓的动了动，目光落在了陆逢时的脸上，但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陆逢时：“......”


    陆小满：“......”


    白发少年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急促：“姐，他不会被人害了吧？”


    “嗯？”


    “就是那种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变成傻子的那种异能，你看他这个样子，跟傻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不会是......”


    他的声音压了下去，神神秘秘：“高塔那些人干的吧？”


    陆逢时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跳脱的弟弟，但隔着墨镜，她都能看出对方此刻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轻轻地拍了拍陆小满的头。


    “小满。”


    “嗯？姐！怎么了？我是不是很厉......”


    “有时候你可以安静一点的。”


    陆小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故作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家姐姐，陆逢时却没有再回应他，她回头看向白江砚。


    “别发呆了，正事要紧，我跟你说，艾尔德里克那老头今天拒绝参与，我觉得他是认真的，高塔跟他们一直狼狈为奸，我实在是对他们信任不起来，等明天你带他们离开后，一定要好好监视他，千万不要让他跟其他人接触，特别是......”


    她压低了声音。


    “有关那个仪器的地方，你一定要盯好了，我怕那家伙会做手脚。”


    此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陆小满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些畸形的孩子，那个泡在罐子里巨大无比的怪物，以及......


    那个失踪的精神体异能者。


    刚才还耍宝的少年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这次的行动......


    真的能顺利进行下去吗？


    陆小满没有说话，反倒是白江砚点了点头。


    “嗯，放心吧。”


    “那老家伙花花肠子多得很，要是他跟你说什么屁话，一个字都别信。”


    “嗯。”


    “还有，他要是......”


    “别说了。”


    金一忽然开口，一屁股坐在了白江砚身边的沙发上。


    “他压根就没听。”


    陆逢时愣了一下，下一秒，她有些恼怒的拍了下白江砚的后背。


    男人这才如梦初醒。


    他四下看了看，熟悉的贱嗖嗖的笑容缓缓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聊完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直接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的几人：“......”


    陆小满看着自家姐姐阴沉的脸色，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


    “那个......姐，冷静啊！”


    “我很冷静，我要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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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梦城的天空第一次完全的敞开。


    沙音站在最高处，看着那层庇护了人类百年的虚假蓝天，她缓缓的挥了挥手，一个白色的旋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风从里面灌了进来，带着末日里特有的味道。


    “出去吧，祝你们好运。”


    她说完这句话后，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看着下方聚集在一起的梦城群众们，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还有梦城的所有人，从这个漩涡出去，通往外面，就可以回到你么你真正的身体。”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你们的意识回到身体里之后，就可以感受到真正的阳光与世界，但是......你们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垂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仰起来的脸。


    “时间不多，最长三天，最短几个小时，然后你们的肉体就会彻底崩溃，意识消散，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鸦雀无声。


    白色的旋涡在天空中静静旋转，发出了微弱的轰鸣声。


    “或者......”


    沙音继续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平静幸福的日子，然后......成为燃料，彻底死去。”


    “没有第三条路。”


    “大家......选吧。”


    沈越等人本来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了，此时也忍不住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离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十万趴在沙音的肩膀上，小手死死地拽着沙音的衣服，他看着底下那些昨天还在因为愤怒，打砸商店，咒骂沙音的人们。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走啊。


    出去啊。


    为什么他们都不动呢？


    哪怕只有三天，那也是真实的世界，总比待在这里要好吧。


    但不管他在心中如何的喊，都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只是抬头看了沙音一眼，沉默的站在原地。


    十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


    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不走呢？


    沙音站在高处，看着下面沉默的人们，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叫十万是吗？”


    十万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谨慎地没有吭声。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将他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下一秒。


    他听到了沙音说。


    “对不起。”


    十万猛地抬头看向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沙音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


    “最开始创造你们的时候......我的确没有把你们当成一个独立的种族，就像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梦城里的人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我需要给他们找一些解闷的东西，我需要一个既可以解闷，又能当做实验对象的东西。”


    “于是......我创造了你们。”


    “我给了你们最低程度的智力，以为你们只会像是宠物一样，乖乖的待在笼子里，供人观赏与取乐。”


    “我没想到......”


    她终于侧头看向了肩膀上的十万，女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十万的身影。


    “你们竟然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恐惧，愤怒，欢喜......”


    “十万。”


    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脑袋。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们当成过生命。”


    但其实沙音仔细想了想，小人们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或许也是有迹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