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点一点接近，贵族老爷们的耐心却越来越少似的。路途中，神久夜的空余时间大部分拿来回信了。


    斑凑近看过，本以为会看到她佯装礼貌，或者大骂智障，不想多是“见信如唔”。


    赶路还要兼顾信件往来，岂不是让路途更慢，本末倒置。斑本想这样说，好叫神久夜别应付得劳累。


    可见神久夜对那些人确有几分真情，他便闭上了嘴巴，只偶尔围观她回信，暗自对比寄信人和资料显示的性格。


    并不是所有的信件都被允许旁观，有些会被神久夜“唰”一下伏身挡住，斑看到的部分总是充满稚气童真。由此，他已经可以推论神久夜不给看的部分是什么风格了。


    某日，他冷不丁问：“你脚踏十条船？”


    “啊？”


    神久夜笔尖一歪，墨痕直接歪出了桌子。


    “什么船？斑是不是最近太闲了？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外面看看嘛，又不是非要我带着你才能出门。”


    神久夜单手随便捏了个不成形状的印，水流凭空出现卷去污渍，化作雾气消失在空中。斑眯了眯眼睛，在什么男人女人之外发现了更在意的蹊跷。


    果然不是错觉，神久夜对忍术和体术的感悟莫名提高了很多。


    斑说：“你不去我才懒得，外面总给我一股奇怪的感觉。”


    神久夜明白斑在说什么。


    上一个档她就知道这游戏的科技线发展诡异了，她同泉奈出行的时候，也看到不少基本照搬霓虹大正时期的文化风貌。


    疑问在这时才得到答复，原来是刀剑男士们“不知怎的”知道了她同期在肝的另一款杀鬼游戏新开了大正资料片。


    当然这游戏被她抛在脑后好久了，他们也正是怕她往远处回坑，见面的时间更少，于是直接把作业抄了。


    改革自上而下，从衣物到政策各方面都在变得便利开明，大众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只是终究少了从经济发展到思想启蒙的过度，也没有突发事件撞破封建，在有心人眼里，整个变化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只勉强能用大名将军们为爱失智解释。


    神久夜说：“总之上位者愿意放权是好事，之后等各方面规章制度完善就好了吧？”


    才怪，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的。


    现代社会仍有许多弊病有待解决，何况存在超能力忍者的这里？


    哈O波特，漫O系列……在她玩过的游戏里，神久夜几乎没见过超能力者能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和普通人和平共处的。


    即便是超能力者被崇拜的全O猎人世界，也难掩其发展的怪异之处。


    她实际和斑一样悲观，只不过她是管好自己就行的摆烂派，斑是积极进取派罢了。


    斑思考着，迟疑点点头。


    擅长摆烂躺平的人自觉处理好了眼前的事，也露出了笑容。


    斑又忽然道：“所以，神久夜你不喜欢扉间的缘故，是因为有了很多新欢吗？”


    神久夜默默把话题拉回来：“那个改革啊，我们忍者也有要承担的责任哦！一国两.制你知道吧？大名已经答应……”


    “这个也是新欢吗？”


    斑长手一伸，越过神久夜自垒的高高的信件堆里拿出一张。


    神久夜眼尖瞅到落款是鹤丸，自认和这把自她走后才来的刀不是很熟，很自信说不是，也允许了斑拆开信封。


    和别人恨不得把信封塞爆炸不同，鹤丸的信就空荡荡一张。神久夜看到就安心笑了，斑看到内容也笑了。


    “喏，就是一些问好而已吧？其他人的也差不多啦，只不过关系好了之后他们都有点放飞本性，我觉得这不太适合给我之外的人看。”


    这真是大实话。


    短胁们们几乎都在分享日常趣事，最多不过互相告状，让人看了会心一笑。


    打刀们甚至让神久夜有种玩旅行青蛙的快乐，新选组的刀们最是接地气，已经在cos原主维持王都治安了，收到陆奥守的风景打卡照总好过收到龟甲的红绳。


    听说清光和安定还差点因为谁cos冲田总司吵过好几次，神久夜还给他们回过迦勒底那位冲田小姐的照片，被回复了两张英姿飒爽的摆拍，大约已经协商好了。


    往上数除了安于修行的刀，剩下就都是些不正经的。


    除了某些喜欢大谈特谈擦边话题的刀剑之外，还有三日月这种忽然开始喜欢写闺怨诗的；长谷部这种全篇在诉说忠诚，看了内容说不定会被怀疑想拉着她造反的；还有一期充满慈兄心肠，神久夜自己看了都以为自己和他养了几十个个孩子的……


    这能给哪个朋友看呢？


    神久夜又想到两个梅莉，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她把芙芙摆在床中央那一刻，男梅莉难道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吗？女梅莉事后和莉莉打听一下也该知道了。


    可聊天框至今没有新消息，哼。


    神久夜这段时间除了写信，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忽然神游。斑本来已经把信纸放下了，见此又把鹤丸的信拿了起来。


    他说：“这可不是问好而已。”


    神久夜恹恹问：“那鹤丸先生说了什么？难道是请我去解救他吗？”


    “也算是吧。”


    “嗯？”


    斑向神久夜抖抖信纸：“喏，他说因为没有人不在写信，他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出，所以也这样做了，如果有人问起请您帮忙蒙混过去。”


    神久夜：“……”


    斑似笑非笑，替她吐槽出心里话：“和你表明心迹难道是他们的潮流吗？”


    神久夜眼神死。


    那就这样吧，反正没有刀会不喜欢主人嘛。


    但这种被“哟哟哟，深情哥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以前只有她欺负斑的份，现在怎么轮到她被斑调侃了？


    神久夜一把夺过信纸，再把斑推了出去。


    哼！！


    信的空白处还画了个好大的滑稽的笑脸，这把迟来的新刀竟敢嘲笑他的阿路基！等着吧鹤丸国永！


    全场最无辜的鹤丸：哈欠！


    自打这一次被调侃，神久夜回信的时间大幅度缩短了。路程得以加快，他们很快到达了本丸。


    斑很快发现，除了早前见过的，负责内城守卫工作的日向之外，这里还有随水之国贵族而来的水无月。


    早前见过一面的漩涡水户也在，不过她是作为涡之国姬君被邀请的，据说是为了商贸方面的事。


    不过就斑看来，那更多是因为漩涡水户是神久夜的朋友。


    这位倒霉的忍者就和当年莫名奇妙被召见的他一样，在大名眼里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把神久夜留的更久。


    果然，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名就开始自说自话介绍起了水户姬，在神久夜无奈表示大家都认识的时候还故作惊讶，最后用继承人之间比较有话题的理由，同时打发了他和漩涡水户。


    斑原本还不想走，要么把神久夜一起带走。谁叫她在路上还挺高兴，一见到这个故技重施的大名就肉眼可见萎了三分。


    奈何蔫了的是神久夜，给他使眼色的还是神久夜。刚刚被一句话确定了第一继承身份的水户也已经站起来了，此时面带笑容，委婉用目光催促他。


    斑再看一眼神久夜，却见她冲漩涡水户笑得欢快，还遥遥举杯，做了个“恭喜”的口型。


    哼，是漩涡水户拿到了好处又不是她，怎么这家伙比人家还要支棱？看来他对神久夜不高兴的担心真是多余！


    出殿门的时候，斑身边擦过两道香风，一个新式武士打扮，眼眸殷红，一个橘发蓝眼，穿着比一般贵族少女华丽。


    他回头再望，就看到那一男一女两人同时扑到神久夜身上，许是被两股不同的浓郁香气冲到了，神久夜登时打了个阿嚏，却没拒绝，一左一右把他们揽入怀中。


    斑：“……”


    好一个男女通吃左拥右抱，谁啊这都是！


    “失礼了，水户姬，斑大人。”


    又有一个扎马尾的蓝衣武士匆匆赶来，路过时还颇为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很快加入了他们。


    “清光你这家伙真是，怎么跑得那么快！”


    “主、神久夜小姐快来看看这个香水！你闻闻我，香不香？”


    “神久夜——这次退他们也来了哦！今晚一起睡好不好！我们抱着小老虎睡！”


    ……


    斑缓缓闭上眼，又徐徐睁开，垂着目光跟着水户走了。


    水户很快觉察这个临时同伴兴致不高，原因么，不必多说。


    他们不算熟悉，至此各回各屋也没问题，但想到神久夜方才由衷替她高兴的模样，水户还是决定和斑多说几句。


    “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斑。”


    水户故意吞掉了敬语，让自己看起来更偏向忍者一边。


    “不过，神久夜经常和我说起你。”


    斑侧过脸，投去了目光。


    这个终于施舍的，明显带着询问聆听意味的目光让水户明白，这对青梅竹马的关系仍和当年她见到的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