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啦,其实那次饭后我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毕竟沈老师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来相亲的人呢 ?>?<? 」
「不用抱歉,我没有浪费时间,这几天已经有在和其他人相亲了,这次是我妈同事的儿子,好像还挺聊得来的。也祝你早日遇到合适的人哦~」
沈砚清简短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和当事人说完,他又回到张淑华的消息界面,在心中叹了口气,开始打字。
「妈,我已经和徐静说清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不用再撮合我们了。最近工作很忙,五一就不回去了。」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久以前就该做的事。
胸口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石头,终于开始松动,整个人的呼吸都跟着松快了一截。
手机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同一瞬间便震动起来,嗡嗡嗡地贴着掌心乱跳。
屏幕上亮着两个字:妈妈。
沈砚清早有预料,此时也并不打算接。他把手机调成了防打扰模式,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让他妈妈随便打。
做完这一切,他翻了个身,面朝陆辞舟的方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蜷进他的怀里。
腰间那只手忽然收紧了。
“嗯……”陆辞舟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眼睛还没睁开,就先低下头,在沈砚清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谁啊……大早上找你……”
“我妈。”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陆辞舟就猛地清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把人往怀里又箍紧了几分,皱着眉,语气有些急:“她又要你去相亲?不许去,听见没有,我不同意。”
“嗯,不去。”
陆辞舟愣了一下。
沈砚清回答得太快了,快得有点不合常理,快到让他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盯着沈砚清,极为认真地开口:“我告诉你,你不能敷衍我。你现在已经见过我父母了,换成古代,你现在都算是我的人了,要叫我相公的,不能脚踏两条……”
“船”字还没说出口,腰侧的软肉就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陆辞舟“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后半句话直接变了调。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砚清已经翻身而上,膝盖抵在陆辞舟腰侧的两边,整个人稳稳地跨坐了上来。
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辞舟,眼尾微微上挑,手指不紧不慢地捏着陆辞舟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在审视一件成色还不错的物件。
“你说谁是谁相公?”
沈砚清挑了挑眉,拇指抵在陆辞舟的下颌线上,指腹微微用力,把他的脸固定在一个刚好需要仰望自己的角度,“年纪这么小,胆子倒是大得很。”
陆辞舟仰面躺着,不仅没躲,反而还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享受什么了不得的待遇。
“大的可不止有胆子。”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目光落在沈砚清锁骨附近那些新添的痕迹上,“沈教授昨晚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
顿了一下,像嫌火还不够旺似的,陆辞舟又吹了声口哨,尾音轻佻地上扬:“来,宝贝儿,叫一声相公听听。”
沈砚清眯了眯眼,脸上表情很淡,拇指从陆辞舟的下颌线缓缓上移,按住了他的下唇,微微往里压了半分:“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过只是和那双冷淡的眸子对视了两秒钟,陆辞舟便立刻败下了阵来。嘴角的笑意先垮了,然后是眼神开始飘忽,最后连呼吸都变得不太有底气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带着一种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从的妥协:“那你是我相公总行了吧?”
沈砚清的眼睛弯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弧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但他没松手,扣在陆辞舟下巴上的指节反而加了一分力,声音低得像蛊惑:“叫一声给我听听。”
陆辞舟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沈砚清这样的人,平日里清冷得像隔了一层薄霜,可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出这种撩人的话的时候,那股致命的诱惑力,轻而易举地就能搅得陆辞舟心神大乱,理智全线崩塌。
陆辞舟的语气不自觉地真诚了许多,顺从地开口:“……相公。”
沈砚清的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学会握手的狗。
动作很轻,但意味很重。
“听不清。”
陆辞舟咬了咬牙,耳朵烫得厉害。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拔高了一截,却反而更软了,尾音拖得又长又黏,跟撒娇似的:“相公。”
沈砚清终于满意了。他低下头,在陆辞舟的嘴唇上落了一个吻:“嗯,好乖。”
两人又闹了许久,直到沈砚清玩累了,重新躺回去,陆辞舟才又把人捞进怀里,脸在他脸上蹭了蹭。
安静了一会儿。
陆辞舟盯着沈砚清头顶的发旋,一颗心怎么都落不下来。纠结了几秒后,他还是试探着开了口:“要不……我们直接去你家,和你爸妈坦白,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陆辞舟立刻收紧手臂,快速地补充道:“我不是说现在,就是……找个合适的时候,我们去见见你爸妈,把咱俩的事说清楚。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给你安排相亲了。”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过段时间再说吧。”
起码不是拒绝。
陆辞舟心中自我安慰着,又把沈砚清往怀里拢了拢:“好。那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
第51章 谢柏泽
这一等,就等到了六月底。
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聒噪,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整个城市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微波炉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李时乐自五一那天起,就再也没和陆辞舟见过面。
微信拉黑,电话不接,连带着那个他们三个人插科打诨了这么多年的群,都悄无声息地解散了。
吴桐在中间当过好几回和事佬。
他约李时乐出来吃饭,拐弯抹角地聊了半天,兜了七八个圈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筷子一放,直截了当地说:
“你俩好歹见一面,说开了不就完了?恋人做不成也可以做朋友啊,好歹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老死不相往来吧。”
李时乐每次都安安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接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搓得皱皱巴巴的。
最后一次,吴桐实在看不下去了,叹着气问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时乐沉默了很久,久到吴桐以为他不会开口,才终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吴桐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疲惫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没再劝了。
这种事,劝也没用。想通得靠自己,放下也得靠自己。别人说一千句一万句,都不如自己在某个深夜里突然想通的那一瞬间。
而另一边,陆辞舟被李时乐那态度整得莫名其妙,又窝了一肚子的火。
生日当天突然被搞了那么一出,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呢,这人先跑了。
这就算了。
事后连一句解释和道歉都没有,直接拉黑玩消失。
陆辞舟越想越觉得憋屈。
什么意思?
是怕他骂人?
还是怕他不肯罢休、追问纠缠?
怎么搞的好像他成罪人了?
托吴桐去问了两次未果之后,他干脆也不愿意上赶着去找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反正又不是他的错。
正好此时也临近期末,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医学生的期末,用吴桐的话说,就是“把一整年的命都折在了这一个月里”。
陆辞舟每天早出晚归,图书馆、教室、食堂三点一线。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各种人体构造——肌肉的走向、神经的分布、骨骼的起止点。
一页页地翻,一行行地背。背到后面走在路上看见行道树的枝杈都觉得像尺骨和桡骨。
饶是如此,他依然记得每天早起给沈砚清做早饭。
有时候是白粥配煎蛋,有时候是肉酱意面,有时候是前一天晚上炖好的银耳汤,冰在冰箱里,早上起来热一热就能喝。
做完了他自己来不及吃,就端着碗站在灶台边胡乱扒拉两口,然后再匆匆在锅盖上贴一张便利贴,写上“加热之后再吃”,有时候还会画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有次时间实在太赶,画的笑脸歪得离谱,嘴角都已经飞到眼睛上面去了。
沈砚清看了两秒,用红笔在旁边补了一个同样歪的笑脸。两张便利贴并排贴在冰箱门上,一大一小,像两个小傻子在隔空对视。
相比于陆辞舟的兵荒马乱,沈砚清的日子就过得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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