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午清闲的时间，店里陆续进了不少客人。


    “您的甜品，请慢用。”


    “谢谢。”


    两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在季凌初走远后，才激动地跺脚，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说，“卧槽卧槽，我朋友说的果然没错，是真的帅啊！”


    季凌初送完甜品回到前台，周婷正埋头窝在椅子上开小差，手里抓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敲，偶尔发出几声“桀桀”的怪笑。


    季凌初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想法，但他弯腰去查看下一单顾客信息时，还是不可避免地瞄到了一眼。


    就这一眼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凌王居高临下，清瘦背脊沁出薄汗，极其完美的腰线被一双大掌用力掐住，清冷眼眸漾出惑人的迷醉。】


    【墨色长发催情般轻扫过身下健硕的胸膛，那人抓起他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脆弱的脖颈送进他的手中。】


    【凌王在他近乎疯狂的索取中颤栗，手上不自觉用力，企图压制他凶狠的动作，那人面上立刻浮现出痛苦又狂热的痴迷。】


    【凌王轻蔑地勾起唇角，语调破碎，姿态却依旧高高在上。】


    【“程将军，就这点本事吗？”】


    ……


    店里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起机械的电子音：“欢迎光临。”


    周婷眼疾手快收起手机，站起身来，微笑地着看向面前的几个女生。


    “您好，几位需要点什么？”


    点完单，她转身给后厨递新订单，叮嘱完客人的特别要求后，刚想坐下继续摸鱼，就瞥见身边的季凌初。


    他正把略显凌乱的桌面整理干净。


    “哎？你怎么了？”周婷转身的动作一顿，皱眉问道：“脸怎么这么红？”


    季凌初哽住：“空调有点热。”


    “啊？”周婷疑惑，“还好吧，不是一直这个温度吗？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


    周婷看着他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的脸，越发担忧。


    “我记得休息室柜子里有体温计来着，你去量量，要是不舒服，就叫你男朋友来接你去医院看看，我帮你请假，你放心走。”


    季凌初最终也没去量体温，直接走了，不只是他，整个店都放假半天。


    起因是隔壁大爷用火不当，又忙着刷美女视频，等闻到焦糊味发现不对的时候，火已经烧穿了半间屋子。


    消防车鸣着刺耳的警笛一路疾驰而来，路边聚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跃跃欲试想要帮忙的热心人，最后被消防员有序疏散到了安全地带。


    季凌初走出人群，背着包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一瓶运动饮料。


    刚结完账，手机响了两声，是程曜发过来一个定位。


    再往上翻，是他们刚刚的聊天记录。


    。：［店里放假，今晚不用接我。］


    1：［出什么事了？］


    。：［隔壁火灾。］


    季凌初没等到程曜的回复，对面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季凌初就看到程曜一张俊脸瞬间怼满屏幕，惊慌地问他。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波及？有没有受伤？你现在安全吗？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


    季凌初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点，他刚刚有种程曜要撕开屏幕从手机里钻出来的错觉。


    “我没事，火势没蔓延到周围的店铺，我已经出来了……现在这里有点乱，消防刚进去扑火，店里一时半会儿做不了生意，我已经准备离开了，你不用过来。”


    季凌初很少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但看到程曜眼里过于强烈的担忧，还是多解释了两句。


    听到这话，程曜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整个人也离屏幕远了些，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第25章 压寨夫人


    季凌初这才看清，他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濡湿，湿答答黏在皮肤上，还有汗水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跨栏背心，露出有力的臂膀和健硕的胸膛，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肤色白又紧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青春的气息，荷尔蒙爆棚。


    嘈杂的人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伴随着“呼呼喝喝”的声音，像是在健身房，又不太像纯粹的健身场所。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程曜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你难得放假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季凌初总觉得，他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情愿，好像并不太想让他就这么回去。


    “我还没吃晚饭。”季凌初说。


    “哦，对，那，那你先回去吃饭吧，也不用特意等我，别饿着，”程曜说着顿了顿，视线往下移了移，轻声道，“我自己一个人吃也没关系的。”


    ……


    “你几点结束？”


    程曜没反应过来，看着屏幕茫然地“啊”了一声。


    季凌初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几点结束？我等你一起。”


    看了眼程曜发过来的地址，确实有些远。


    得先坐十五站公交，再倒七站地铁，下车后还要换乘九站公交，最后步行十分钟才能到。


    就算是打车，路上不堵车也得将近一个小时。


    难怪程曜会特意叮嘱，让他先去往北五百米的那家“有间书咖”歇着，看看书打发时间。


    季凌初把运动饮料装进背包，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往书咖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他抿了抿晶莹湿润的唇，脚步渐渐缓下来。


    直到被前台工作人员带进会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季凌初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荒唐。


    竟然真的花了两个小时辗转坐车，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找程曜。


    ……


    算了，来都来了。


    这么想着，他转头瞥了眼身边扔得乱七八糟的拳套和护具，默默把背包抱进怀里，往角落挪了挪。


    场馆很大，人声嘈杂得很。


    正中央的场地搭了个擂台，有两个人正在擂台上切磋，拳脚相撞的闷响混着教练的指导声，也有人在一旁自主训练，厚重的沙袋被捶得剧烈摇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季凌初以前也在类似的健身场馆兼职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


    他将整个场馆环视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程曜的身影，只好拿出手机，想发个消息问问他在哪。


    程曜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片凌乱的休息区里，那个清瘦的身影安静地缩在角落，抱着背包低头看手机，偶尔听到面前有脚步声经过，他会抬起头瞥一眼，确认不是要找的人后，又马上收了回去，多一秒都不停留。


    那副乖乖巧巧、与世无争的样子，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莫名戳人。


    程曜脚步放轻，悄悄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仰着下巴看他。


    “这是谁家小宝贝啊，乖死了，长的这么俊俏，掳回去做压寨夫人正合适。”


    季凌初略一抬眼，就撞进了程曜含笑的眼眸里。


    他蹲在地上仰视着自己，发丝柔顺地贴在额前，眉眼弯弯的，透着几分慵懒的亲和力。说出的话却是在诱骗无知少年。


    “你忙完了？不是说八点吗？”


    季凌初移开视线，低头把刚看了一半的图纸保存下来。


    程曜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简单的白T黑裤，清清爽爽的，不见半点刚才运动后的汗渍，凑近了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干净又好闻。


    程曜挑眉：“嗯，提前结束了，本来不想让你等太久，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他伸手扒拉开椅子上乱七八糟的护具和毛巾，在季凌初身边坐下，胳膊紧挨着，“不是让你在书咖等我吗，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啊？”


    季凌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自己也是坐了半天的车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真的要来找他吧？


    “只是顺便来看看散打和拳击有什么不一样。”


    随便找了个借口，季凌初自己也没多考虑这话的蹩脚程度。


    “唔，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


    季凌初淡声道：“是你想多了。”


    程曜撇撇嘴，“我每天不是在想你就是在想你的路上，礼尚往来，亲爱的，你什么时候能主动想想我？”


    “……少没脸没皮的，注意点分寸，”季凌初冷着脸推了他一下，“这是在外面。”


    “我当然知道这是在外面，”程曜的手从背后偷偷揽上他的腰，低声忿忿，“宝贝儿，你该庆幸这是在外面，不然你屁股就不是坐椅子上了，你知道的，我已经很克制了。”


    季凌初慌忙用包挡住，瞪他一眼：“你还挺得意，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程曜显然很期待：“也不是不行。”


    季凌初闭了闭眼：“手拿开。”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