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开灯，房间里只有门缝下一条微弱的光柱。


    窗外比屋内还要更亮一些，月光幽幽从窗户洒进来。


    程曜双手撑在他耳侧，五官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立体深邃，像黑夜中捕猎的野兽，直勾勾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季凌初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眼里的炽热，仿佛被烫了下，他不自觉偏过头。


    程曜捏着下巴强迫他转回来。


    季凌初无奈：“你又想做什么？”


    “因为程翊给你发的消息就急匆匆赶去酒吧。”


    手指在季凌初下颌暧昧地摩挲，程曜感受着指尖的细腻，心痒痒的。


    “这么担心我？嗯？”


    灼热的呼吸交缠，程曜又问了一次：“宝宝，回答，是不是担心我？”


    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的模样。


    季凌初只好回视着他，很认真的说：“嗯，担心你。”


    他不是会骗人的性格，况且他并不觉得担心程曜是一件需要遮掩的事情。


    程曜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挂着飞扬的神采。


    季凌初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程曜只是垂眸看着他，视线明目张胆扫过他精致的脸部轮廓，上扬的唇线下露出了小尖牙。


    季凌初耳根有些发热，抬手去挡住他那张过分招摇的脸。


    “别笑了，让开。”


    程曜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其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顺着衣服下摆滑进去。


    他的动作相当大胆，微凉指腹缓缓划过季凌初的腰身，停留在松垮的裤边，似乎还要顺着往下描绘他的人鱼线。


    季凌初急忙制止：“程曜，你干什么，住手！”


    程曜没说话，手指勾着撩起他的衣摆，露出一截紧致细瘦的腰。


    他视线荡过去，顿住，喉结狠狠滚了下。


    不论看多少次，不论是灵魂还是肉体，季凌初对他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季凌初挣扎着要起身，程曜却用指尖轻轻刮过他腰侧的软肉。


    季凌初闷哼一声，力气瞬间去了大半。


    程曜哑着声音开口：“哥哥，你的滋味一定很不错。”


    季凌初皱眉，冷声道：“……别乱摸，从我身上下去。”


    季凌初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瑞凤眼，气质又偏冷漠，平日里清凌凌的，眼皮微微压下来时，看人都像在看狗。


    但此刻，那双清亮的茶色瞳孔里，不止有程曜晦暗不明的脸，还有一抹显而易见的慌乱。


    四周安静的只余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程曜的脸近在咫尺，眸光黑沉又灿若繁星。


    深深地，牢牢地，将他的倒影映进去，锁起来。


    程曜喃喃：“哥哥……”


    他的小初哥哥。


    季凌初挣扎了几下便停止了，在没有任何胜算的对峙中逐渐安静下来。


    夜无声无息，每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甚至在某个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他们交错失序的心跳。


    程曜微凉的手指捏上季凌初的下颌，稍一用力，唇被迫微微张开。


    紊乱的气息呼在鼻尖，程曜大脑跟着空了一瞬，掐在季凌初腰间的手不自觉使了力，掌控欲十足。


    他缓缓俯身。


    “哥！你那个高级游戏账号给我……”


    门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


    两人下意识转头。


    和门口呆若木鸡的程翊对上了视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人维持着这种状态谁都没有动作。


    好半晌，程翊的视线忽然缓慢地从两人身上移开，目光好似空洞，伸手在空气中一通乱摸。


    “我是聋，啊不是，我是瞎子，我看不见，记性也不好，哎？我刚刚是要干嘛来着？哦对，给电脑浇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季凌初：“……”


    程曜：“…………”


    门在两人的注视下“嘭”的一声关上。


    程翊立在门外愣了半天，才猛然瞪大了眼，想大喊几声“卧槽”，又拼命地憋住了。


    他在心里仰天长啸：“造孽啊！门顾不得锁就算了，连窗帘也不拉？没想到我哥居然是这样变态又饥渴的禽兽！嫂子好可怜。”


    然后又哭丧着脸，像个缺了水的蔫巴小花一样往电竞房走。


    “呜呜呜，我更可怜，打搅了他的好事，零花钱更没希望了……”


    第40章 舔我干什么


    旖旎的气氛被彻底打破。


    程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把自家弟弟当场暴揍一顿踹出去的冲动，极力平复着粗重的呼吸和躁动的心跳。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在哥哥面前丢盔弃甲，丧失理智了。


    季凌初冷声命令道：“起来。”


    “哥哥……”


    程曜却低下头，埋进他的颈窝，克制着疯狂涌动的欲望。


    他嗓音沙哑，“你别动，让我贴会儿……就一会儿。”


    沉重的依赖感让季凌初的身体僵住了，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程曜荷尔蒙的勃动。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强劲有力。


    程曜这是……又发病了吗？


    其实他本想问问程曜，在酒吧，程翊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喊他“嫂子”，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重要，应该像是校园论坛里的cp楼一样，大约都是取乐的意思吧。


    毕竟他们都是男人，被开一些玩笑也无所谓。


    只要不过分，他也懒得去深究。


    理论上来说，他们现在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也不怎么清白。


    只是，程曜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等程曜病好了，这场始于金钱的交易关系也就结束了，结局只会是桥归桥路归路。


    程曜依旧是那个站在云端，肆意放纵的骄阳，拥有着他无法想象的广阔未来和唾手可得的光芒万丈。


    而他依旧是在泥泞中奋力挣扎着寻找光明的迷途者。


    他们本就云泥之别。


    就像两条直线，不过是在某个不经意间偶然相交重叠，等羁绊消散，一切尘埃落定，也终究逃不过各自延伸的轨迹。


    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许久之后。


    季凌初忍不住动了下被压的发麻的腿：“程曜。”


    “嗯？”


    程曜的回应含糊不清，闷闷地从他颈窝传来。


    “你能先起来一下吗？”季凌初推了下身上那只纹丝不动的八爪鱼。


    “不要，”程曜直截了当的拒绝，“宝贝儿，你怎么像块小蛋糕一样，又香又软的。”


    季凌初刚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锁骨上一阵温热的湿濡传来，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跟着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颈窝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你咬我？”


    程曜抬起头，无辜的眨着眼：“咬疼了吗？那我轻点儿。”


    不等他回答，那温热的唇又贴了回去，轻咬厮磨，舔舐吮吸。


    某根敏感的弦被拨弄了下，季凌初脊椎泛起一阵酥麻。


    热度沿着优美的颈线蔓延开去，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淡粉。


    “不行，不能咬那里，你放开我！”


    季凌初拼命想逃开程曜的禁锢，奈何程曜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嗯？”


    程曜抬起头直勾勾看他，露骨的眼神像个流氓似的，“那能咬哪里？”


    黑暗中，季凌初眼尾泛起一抹潮红，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清冷勾人。


    他瞪着程曜：“哪里都不可以！”


    刚沉寂的欲望又要抬杆，程曜却不躲不避。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又不是个变态，咬人锁骨和脖子干什么？


    季凌初被他看的心头发慌，仍旧强装镇定道：“这样不合适。”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程曜低哑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季凌初忍不住瑟缩了下。


    “哥，我们第一次坦诚相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红着眼睛，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地跟我说‘这样不合适’，然后钻进我怀里。”


    “……那是为了帮你缓解渴肤症。”


    程曜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红透的耳朵：“现在也是。”


    季凌初大惊：“你他妈说话就说话，舔我干什么！”


    程曜被他凶乐了，笑声低低地从胸膛震出来：“你又没说不让舔。”


    季凌初气的偏过头：“我现在说，不准舔，不准咬，不准笑，不准压着我。”


    程曜立刻示弱，委委屈屈道：“你不愿意帮我治病了吗？”


    季凌初没有不愿意，只是他总觉得程曜这病非比寻常，实在有些蹊跷。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应该越治越严重吧，已经发展到要对他又啃又咬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