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初淡声道：“洗脸。”


    齐朗疑惑：“啊？你最近怎么总是洗脸？”


    主卧的卫生间里，季凌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弯腰，长袖挽到手肘。


    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领口松散地敞着，镜中清晰可见凹陷的锁骨，一小片白皙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面颊轮廓往下淌，轻轻地砸在台面上，头顶的灯光将他冷白的肌肤映的透亮，发梢鬓角染了水，眼睫微微低垂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咔哒”的落锁声，有熟悉的脚步朝他走过来，瞳孔轻晃了两下，季凌初缓缓抬起头。


    镜中清晰地映出身后那人的身影。


    身形青涩却挺拔，肩宽腰窄，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低垂着眼看他，眸中情绪不明。


    不知是不是镜子的原因，仅仅一周没见，季凌初觉得这人似乎瘦了点，眉眼也锋利了些，连头发好像都长了不少。


    倒是那眼里的光还一如既往。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你回来了。”


    话音一落，程曜就朝他走过来，自身后环上他的腰，在他后颈处落下一个轻柔缱绻的吻。


    “想你了。”


    第59章 你亲我一口


    季凌初脊背抵着身后人的胸膛，整个人被程曜的气息包围。


    程曜伸手勾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偏过头看着自己，视线落在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怎么这么憔悴？”


    他又抬手摸了摸季凌初的腰，眉头拧的更紧了：“还瘦了，你是不是没听话，不好好吃饭。”


    怀中的人没吭声，就偏过去仰着头看他。


    距离很近，程曜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下颌，很轻，像羽毛拂过，又有些痒。


    他的发梢还没干透，垂在额前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乖巧，茶色瞳孔有些雾蒙蒙的无神，眼尾湿润的模样看上去实在脆弱。


    程曜不自觉地捧上他的侧脸。


    季凌初一瞬不瞬地望着程曜，过了好一会儿，眼睫轻轻眨了两下，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他的唇上。


    洗手台台面有些湿凉，季凌初坐在上面，微仰起头和程曜接吻。


    衬衫扣子解了大半，布料从肩头滑落，松散地搭在臂弯，程曜从中间挤进去，他的双腿就被迫分开。


    一只大掌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他的整个腰身，微微用力，瞬间不受控地塌了下去。


    呼吸炽热交缠。


    狭小的空间气温逐渐攀升，季凌初的心脏挨着程曜胸膛勃动，一下一下，又急又重，连带着他也一起失控。


    许是分开了一阵子，季凌初少有的回应让程曜有点疯。


    他的手探进衣服下摆，在季凌初光裸的脊背上逡巡几圈，又落在他的后脑，指尖C入他蓬松的发缝，抓几下，最后掐着他的后颈深吻。


    季凌初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喉间溢出几声微弱的嘤咛，然后半睁开水雾湿热的眸，去看他深邃热烈的眉眼。


    看一会儿又重新闭上，给予他一点试探般的回应。


    ……


    程曜的吻从疾风骤雨逐渐趋于温柔。


    最终轻轻浅浅地碰了下他的唇角，抵着额头让开毫厘。


    季凌初缓缓睁开眼睛，和他一起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片刻后，程曜抬手覆上他的侧脸，抚摸了两下，嗓音沙哑：“哥哥，我没有发病。”


    季凌初低垂着眸，轻喘着回应他：“我知道。”


    程曜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停留在他侧脸的手移到下颌处，勾着抬起来，蹙着眉担忧地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季凌初安静地坐在洗手台上，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抬眼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叫了声：“程曜。”


    “嗯。”


    “我睡不着。”


    程曜怔了片刻，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那双瞳孔依旧漂亮的不像话，眼底却满是疲惫。


    他抬手把人拥进怀里，掌心覆上去，碰到了清瘦伶仃的骨骼。


    看来每晚在视频里他都是装睡的，难怪今天看起来这么不对劲。


    不仅主动回应，亲狠了也没动手，只是哼喘几声。


    大概是神经衰弱，无力支撑，所以才会纵容自己暂时放弃理智。


    程曜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背，温柔低沉的嗓音传进季凌初的耳朵里。


    “没事的宝宝，我回来了，今晚我陪你睡。”


    季凌初沉默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凌初，你怎么洗这么久啊，哎？咋还换了身衣服？”


    齐朗正在开酒瓶，抬头看到季凌初穿着睡衣从主卧走出来，顿时有些懵了。


    程曜还在里面，季凌初把门带上，语气平静道：“不小心弄湿了。”


    刚刚一切都开始的太着急了。


    程曜抱他上去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洗手台上有水，导致他的裤子直接湿透了，没办法只能先换掉。


    齐朗恍然大悟，随后“嘶”了一声。


    “哎？你别说啊，小曜曜的衣服你穿着还挺合身儿。”


    季凌初随口“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忙把碗筷都摆好。


    虞子余正把一包笋片儿放进锅里，抽空抬了下头，目光有些复杂地扫过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紧跟着又低了下去。


    程曜也换了件睡衣从主卧走出来，和季凌初对视一眼，搭着他的肩膀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齐朗发现新大陆似的转头捅咕虞子余。


    “哎哎，老虞，你有没有觉得他俩这身打扮特别像两口子，咱俩好像是来他俩家里做客的。”


    虞子余脑仁疼，没接他茬，皱着眉往他碗里抓了一大把葱花：“吃，多吃点。”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程曜拖着俩喝懵了的醉鬼随手扔沙发上，又折回去轻轻揽住了季凌初的腰。


    “这些我来收拾，你去洗澡。”


    “你先去吧，”他把手从程曜的手里抽出来：“我很快，一会儿就好。”


    程曜没跟他争论，直接后退一步弯下腰，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季凌初惊了一下，下意识搂上程曜的脖子，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分别卡在他的腰身两侧，随着动作小幅度晃了两下，小兔子拖鞋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去看程曜，清冷的眉眼皱起来：“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程曜单手托着他，毫不费力地蹲下身，拎起两只小兔子转身就往卧室走。


    “不放，不让你长长记性你是一点都不听话，罚你今晚睡觉不许穿裤子。”


    “扑通——”


    客厅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季凌初慌忙转头，就见原本在沙发上睡的好好的虞子余，不知道怎么就滚了下去。


    脸着地，卡在沙发和边几的夹缝里。


    但没醒，一动不动，挺尸一样。


    “他摔下来了，我去看看。”季凌初推了推程曜的肩。


    程曜只回头瞥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不碍事儿，有地毯，摔不死。”


    季凌初：“……”


    这不是重点吧？


    被这样抱着实在太像小孩子，季凌初脸颊有些发烫，又怕客厅那两个突然醒过来，推了推程曜的肩，小声和他商量：“你放我下来吧。”


    程曜挑了挑眉：“好啊。”


    季凌初刚把手搭在他肩上，就听他接着说：“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了你。”


    “……”


    第60章 位置不对


    脸上烧的厉害，季凌初皱眉看着他：“程曜，别闹了，后面还有人，快放我下去。”


    程曜站在原地不动了，望向他眼神一眨不眨，明晃晃在表达：你看我像闹的样子吗？


    他眼里的侵略感太强，季凌初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率先移开了视线。


    刚刚在卫生间就亲了好半天，现在又亲？他都亲不够吗？


    见程曜一点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季凌初侧头看了眼客厅，确定那边的两个人还在熟睡，转回头来，垂眸看他：“亲完立刻放开我。”


    程曜嘴角微勾，笑容真诚：“我保证。”


    ……


    见程曜的样子不像在骗他，季凌初抿了抿唇，也没有犹豫，低下头，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很快又攀着他的肩直起身来：“可以了吧？”


    落在额头上的触感温温软软，很奇妙的体验。


    程曜先是眨了眨眼，有点懵，然后又抬起头看他，视线落在他红扑扑的脸上，再一看耳尖，比脸还红。


    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两下，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可爱啊你。”


    刚刚在卫生间亲成那样耳朵都没现在红。


    季凌初是真的有些难为情，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托着屁股抱过。


    “别废话了，快点，万一他们醒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