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程曜使了一点力气，眨眼间两人的位置便颠倒过来。


    程曜压在他身上。


    他的攻势一如既往，唇上的吮吸很重，季凌初被亲的睫毛眼尾湿润起来，舌根也跟着发麻。


    即便学会了换气，季凌初依旧没能招架住，耳尖脖颈都漫起一阵薄红，胸膛明显在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接吻都像程曜这么凶，像是要把人吃进去一般，不留一丝余地。


    季凌初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程曜的气息完全包裹，腰上的那只手也从衣服下摆滑了进去。


    空气染上暧昧的黏稠，交缠的气息愈发滚烫。


    热度不断往上蔓延，季凌初大脑一片白雾，意识模糊不清，本能地迎合上去。


    第66章 有点爽


    程曜的狠劲儿很难卸掉，好不容易疯够了也不舍得离开。


    留在后颈的那只手托着他的头往上抬，舌尖细细描摹着季凌初的唇形，最后又轻轻地亲了一下。


    季凌初睁开眼，雾蒙蒙的水汽中，瞳孔早已失神。


    他反应了几秒，眸光才开始聚焦。


    程曜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哥哥，你喘的好厉害。”


    “……”


    你亲成这样，谁不喘？


    程曜抬起手擦了擦他的薄唇，皱眉道：“对不起，我还把你磕伤了。”


    季凌初有气无力地回应：“你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点？”


    程曜看着他，眼眸中的暗色还没褪去：“最近忍太久了，一碰到你就容易失控，你又难得主动一次，我没注意分寸，你生气了吗？”


    季凌初动了动唇，想说你什么时候注意过分寸？


    视线却落在程曜的唇上，和他差不多的位置，有一块差不多的伤口，红艳艳泛着血色。


    话停在嘴边，他偏开了头。


    “当我们扯平。”


    “那就是不生气了，”程曜喉结滚了滚，眼神再次转移到他泛红的嘴唇，“既然这样，我们再来一次吧。”


    “？”


    季凌初抬手挡住他靠过来的脸：“你能老实点儿说正事吗？”


    程曜抓着他的手按下去，又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亲你重要。”


    季凌初怀疑程曜是不是还学过变脸？刚刚哭的像个落难小狗，现在又成了狗皮膏药。


    他偏头躲闪，程曜的唇擦着侧脸落在耳垂，他明显瑟缩了下：“你再亲下来我马上离开。”


    程曜抬起头，眸中满是欲求不满的渴望：“刚刚是你亲我的，我想还给你也不行吗？”


    “……”


    如果按照程曜的逻辑，他是不是也得把程曜亲他的都还回去？那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程曜：“不行。”


    程曜神情瞬间落寞下来，语带黯然：“好吧，是我太黏人了，让你不开心了，我果然就该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季凌初现在还有点头昏脑胀，听到程曜的话眉心跳了跳：“我从来没说过这些，你不要栽赃。”


    程曜垂眸定定地看着他，委屈道：“可是你不让我亲。”


    “……那刚才啃我的是狗吗？”


    程曜眨眨眼，俯下身来蹭了蹭他的颈窝：“是哥哥的小狗。”


    “……”


    他并不想养狗。


    “哥哥也咬我了，但哥哥是小兔子。”


    程曜的头发不软，也不是很硬，拱来拱去弄的季凌初脖颈很痒。


    他忍不住抬手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没听过狗会咬兔子的，起来。”


    程曜被推开，抬眼时目光却落在他的领口。


    两人刚才动作太大，季凌初的衣服早已褶皱凌乱，领口大开，一小片胸膛露出来，连那截弧度漂亮的锁骨都透着性感的薄红。


    他实在克制不住，舔了舔唇，低头凑了过去。


    ……


    季凌初从卫生间走出来，神情平静如水，身上的衬衫一丝不苟，又回到了那个清冷的高岭之花模样。


    唯独唇角那点醒目的殷红，硬生生给他染出几分世俗的欲色。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那人身上，嗓音淡淡的：“很疼？”


    程曜捂着半边脸，抬起头和他对视。


    “不疼。”


    “那你捂这么久？”


    程曜抬眸看着他，忽的勾了勾唇，嗓音低沉磁性：“有点爽。”


    “……”


    感情你还回味上了。


    季凌初转身往外走，程曜立刻伸手牵住他：“你去哪？”


    季凌初头也不回：“口渴，喝水。”


    程曜站起身来：“我陪你。”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陪的，季凌初没管他，兀自去客厅倒了杯水。


    只喝了一半，剩下的被程曜顺口喝掉了。


    他没说什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程曜像个小尾巴跟在他后面。


    他打开投影，随手放了一部外国高分电影，靠着沙发背安安静静地看。


    他不说话，程曜也不敢说。


    只是牵着他的手，撑开手指和他相扣。


    过了好一会儿，季凌初淡声问：“还试吗？”


    “嗯？”


    程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不到一秒就变的失落，“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季凌初没看他，眼神专注地望向屏幕：“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件事感到腻烦了，你会怎么办？”


    程曜低声说：“我……不会纠缠你的。”


    才怪。


    “虽然我的病真的很严重，也不能没有你，但我不会强迫你，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你不来我家住，我也没事的，真的。”


    听到这话，季凌初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看向程曜。


    程曜低着头，肩胛微松，额发垂落下来，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颓丧和沉重。


    “那你看我现在开心吗？”季凌初没什么表情地问他。


    程曜很自责：“对不起，哥哥，我把你惹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然你再打我几巴掌消消气吧，我保证不还手。”


    “……我没说要打你。”


    程曜立刻表态：“那你再咬我几口也行，只要你不生气，我都受着。”


    “不用。”


    他怕再给这小子打爽了。


    “我不是不想来和你一起住，但我还有小澈要照顾，我已经在想解决方法了，不会不管你，你明白吗？”


    程曜点点头：“我知道的，你不会不要我。”


    季凌初想到最近程曜的行为就有些头疼：“以后别这样了。”


    程曜很隐晦地挑了下眉：“嗯？哪样？”


    “不声不响搞什么断舍离，”季凌初说，“没有意义的折磨自己。”


    还害的别人为他担心。


    程曜微微垂眸，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不会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所有事情你来做主。”


    毕竟他根本断不了，舍不下，也离不开。


    季凌初看他确实听进去了，便抽了抽自己的手：“手放开。”


    程曜没放，面带疑惑道：“你要干嘛去？”


    “回学校。”


    程曜一听，手上便用了些力，直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嘴唇凑到他耳边。


    “今晚别走了。”


    第67章 老婆奴


    季凌初还想说什么，就又听程曜开了口：“好几天没碰你了，忍的难受。”


    嘴是偷偷亲的，冷水澡是一点儿没少的。


    程曜的气息实在滚烫，压低的嗓音很有磁性，贴着耳朵说话让人全身都泛起酥麻。


    这姿势没有着力点，躲不开，他只好硬生生忍着：“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程曜把他半搂在身前，大概是觉得这样他会不舒服，干脆把人抱腿上坐着。


    “学校不行，想牵个手都得避着人，也不能放开了亲你，总是弄的不上不下的，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难受。”


    季凌初不知道怎么回答。


    确实是这样，每次偷偷接吻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两个室友听见，再吓到他们。


    可偏偏程曜又是个混不吝的，一到床上就拴不住。


    好几天没怎么接触，他也不敢保证今晚的动静不会被发现。


    程曜抬起头看他，手臂将他的腰圈的很紧，轻声道：“宝宝，留下吧。”


    季凌初有点犹豫。


    虽然程曜现在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他知道，如果留下，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应该不太好过。


    程曜见他还在纠结，垂下眸子一脸落寞：“好吧，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既然你不想留下，那我们就回去吧，大不了我再忍忍，其实也没什么事的。”


    “……”


    季凌初见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明白他这是嘴上逞强，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也没再纠结了。


    “好，我留下。”


    总归是不能躲的，在这里总比被室友发现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