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早在还没懂情爱的年纪，就说过要带一个叫小初的漂亮哥哥回家做老婆。


    一开始他们也以为是玩笑，可随着程曜长大，他们也逐渐意识到，儿子是认真的，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孩子。


    所幸他们不是古板的父母，接受这件事根本没那么难，尤其是在见过季凌初本人之后，更是打心眼里喜欢。


    “你们这是背着我就把大事定下来了？”


    楼梯口忽然传来程景舟的声音，男人缓步走下楼，眼底带着几分不满。


    “好歹我也是一家之主，儿子终身大事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我的意见？”


    陈知瑜当即挑了挑眉，轻飘飘看过去：“那你的意思是？”


    程景舟蹙了下眉，沉声道：“……我同意。”


    “你还装起来了，”陈知瑜笑出了声：“那就行了，全票通过。”


    至于程翊，暂时没有发表言论的资格。


    程景舟失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陈知瑜身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看向程曜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阿曜，你昨天跟我提的那个孙兆，我已经拿到他的全部资料了，他开了一家食品公司，规模不大，账目和经营却漏洞百出，问题一抓一大把，要搞垮他，没什么难度。”


    程曜指尖微顿，眸中划过一抹冷光。


    陈知瑜闻言也沉下了脸，语气冷下来：“这样人品低劣，心术不正的人，趁早解决了也是为社会做贡献了，免得以后再祸害别人。”


    程景舟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已经安排专人去收集他所有的违规经营证据了，流程走得很快，最晚后天，就能有结果。”


    程曜点了下头：“嗯，麻烦你了，爸。”


    其实他更想自己动手帮哥哥出这口恶气，但现在明显哥哥更重要，所以还是让他爸顺手帮忙解决一下吧。


    ……


    季凌初没想到给程翊补课的报酬会这么丰厚，再加上程翊自己要求加课时，季凌初只用了一个月就挣了过去一年才能攒到的钱。


    他把最后一笔外债清掉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转账记录看了很久，才背起包缓缓往宿舍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半天，虞子余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他才恍然回神，接了起来。


    “凌初，今天平安夜，我们和隔壁那帮人商量了一下，今晚一块儿出去吃个饭玩一玩，你要不要来，我们在小操场等你。”


    如果放在往日，有这种人多的场合他都会下意识拒绝，但今天倒是动了点念头。


    “程曜去吗？”他淡声问。


    电话那头的虞子余顿了一下，说：“去，他就跟我们在一块儿呢。”


    季凌初很快应声：“好，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虞子余拿着挂断的手机还有点懵。


    身边的齐朗冻的抖抖嗖嗖，缩着脖子问他：“怎么样，凌初来不来啊？”


    虞子余“嘶”了一声，斜眼瞥了眼一旁双手插兜，姿态懒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的程曜。


    行吧，小两口心意相通，是他见识浅薄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他来，咱们等会儿。”


    齐朗也有点意外，“真来啊？以前喊他，多一个人他都不带来的，小曜曜是凌初肚子里的蛔虫吧？”


    虞子余没接话。


    程曜是不是凌初肚子里的蛔虫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程曜是挺想把凌初吃进肚子里的。


    以前也怪他和齐朗神经大条，居然都没能察觉到这俩人每天晚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不仅同床共枕，还整一脖子草莓印。


    要不是他无意间看见了，他都不知道这俩人干柴烈火到这么疯狂的地步。


    难怪他们这俩月不常回宿舍呢。


    宿舍那小破床可经不起年轻人这么折腾。


    虞子余一边跺脚取暖，一边暗自腹诽。


    再等半个月放假，他和齐朗就能从这亮闪闪的电灯泡岗位上光荣下岗了。


    没过一会儿，季凌初便在小操场和几人集合了。


    平安夜对大学生来说是个不小的日子。


    队伍越聚越多，中途又等了三四波人，隔壁宿舍的女朋友、闺蜜，还有几个和他们关系要好的同学。


    虞子余和齐朗跟他们熟一些，聊的热火朝天，季凌初和程曜慢悠悠跟在最后。


    季凌初偏头淡声问他：“你不是说晚上想吃锅包肉吗？”


    程曜把他肩上的包拎自己手里：“不影响，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锅包肉。”


    季凌初低低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程曜侧头看了眼他的毫无波澜的神情，轻声问：“宝宝，元旦你有什么安排？”


    季凌初想了想：“周五暂时没什么事，可能就在宿舍看书，周六日不出意外还是兼职。”


    他刚说完，就听身边的程曜很轻地“啧”了一声。


    这时他的面上才有了点情绪，转头问：“怎么了？”


    程曜叹了口气，有些低落道：“宝宝，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去，床上都没你的香味儿了。”


    季凌初：“……你这几天在宿舍也没少闻。”


    扒人身上跟强力胶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第79章 你那个太紧了


    程曜往他身边挪了一步，抬手揽上他的肩膀，微微低头，低沉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委屈。


    “宝宝，今晚跟我回家吧，再忍下去真不行了。”


    季凌初垂了垂眼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手里还有明天上午要交的作业没写完。


    吃完饭再回来还能有时间接着写，可一旦跟着程曜回了家，那他大概率连打开书包的时间都没了。


    而且这一个月程曜也没有再发病，四天不回家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心里盘算清楚，他才开口：“今晚不去……”


    话音未落，耳畔袭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好吧。”


    程曜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朵，低沉磁性的声线顺着耳道滑进去。


    “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强迫你，可你知道我的，万一我没忍住，在宿舍搞出了点什么动静，那你可不能怪我。”


    “……”


    这家伙……


    季凌初只犹豫了一秒，随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知道了，跟你回去，但你要等我写完作业，可能会很晚。”


    程曜皱了下眉：“你最近作业怎么这么多？每天都要忙到凌晨。”


    等到人停了笔，洗漱完上床，主动凑过来亲一下，说声晚安，然后就一头扎他怀里睡着了。


    他又心疼的紧，根本舍不得把人弄醒，憋了好几天。


    季凌初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作业并不多，只是临到还债的最后关头，过往的一些零碎的旧事重新涌上心来，心情受到了影响，就有些不在状态。


    经常写着写着思绪就会飘远，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大半天，脑子里空空荡荡，根本写不下去，就这么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这样想来，确实有点冷落了每天眼巴巴等他的程曜。


    也难怪这人最近看他的眼神总是可怜又委屈。


    他转过头去，语调放缓了些：“今天最后一晚了，我尽量快一点写完。”


    程曜还贴着他的耳朵，季凌初的动作又做的实在突然，几乎是主动将唇送了过来。


    他下意识抬手挡住了两人的脸，轻轻地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从远处看，就好似是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凑在一起讲悄悄话一样。


    唇上贴上来软软的触感，季凌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瞪他一眼，抬手将他的脸推了回去。


    “跟你说过很多次，在外面不要这样。”


    早已入了冬月，寒风卷着寒意，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季凌初本就是一年四季手脚冰凉的体质，此刻更是冻得指尖发僵，手揣在口袋里捂了半天，也没半点回温的迹象，拍在程曜脸上的温度，比室外的寒风还要凉上几分。


    他说完就转回头，顺势将手收回了口袋。


    程曜倒是没有因为被推开有什么意见，但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盯着季凌初的口袋看了两秒。


    片刻后，正疑惑身边怎么这么安静的季凌初想抬眼去看，结果察觉到口袋里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暖烘烘的，直接把他的手握住了。


    他惊的眼皮一跳，余光飞快扫了眼四周，忙压低声音道：“你这……快拿出去！”


    其实他不抗拒程曜为他暖手这件事，假如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随便他怎么样都行。


    但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儿？


    程曜没理他，有些不高兴道：“明天下午不是没接代课吗，我前两天找了个中医，让他给你调理一下身体，你这样不行，体质太差了，根本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