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不说话，也不看他，只绷着脸，抬手把背上的包取了下来，然后在季凌初的注视下，牢牢抱在了胸前。


    季凌初很轻地弯了下唇。


    不可否认，这时候的程曜虽然很大只，表情也不怎么好，但耍小性子的样子真的有点可爱。


    季凌初没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程曜低垂的眼睛瞬间一亮。


    第一次，这是老婆第一次摸他的头。


    好舒服，好想扑上去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狠狠亲几口，然后一口咬下去，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让周边那些觊觎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是他的！


    会摸上去是下意识的举动，季凌初摸完才反应过来，这样好像有点不合适，像在摸某种大型犬类。


    但现下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随后淡声问：“那现在走不走？”


    程曜垂着头，好半晌才说：“可你们在一起，显得我很多余。”


    “你怎么会这么想？”


    季凌初当即皱了眉。


    程曜这个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而且他怎么会觉得程曜多余？


    这次本就是为了给他买围巾才出来的，虽然这件事他没告诉程曜。


    意识到程曜是担心三个人一起，自己会被冷落，季凌初只得耐心解释。


    “我和她不熟，但把女孩子独自丢在这里不好，等买完了东西，我们送她回去。”


    他还打算买完围巾顺带去买程曜想吃的锅包肉，但见程曜担心成这样，还是晚点再说吧。


    程曜这才抬起头来，试探着问：“那你不会只顾着和她聊天，不管我吧？”


    季凌初：“……”


    他像个话很多的人吗？


    程曜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让季凌初很疑惑，莫名地开始猜想他之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可程曜家庭和睦，父母开明，不应该的啊。


    季凌初想不通，也没再纠结，抬起眼和程曜对视。


    “我不会，”他回答的很轻：“现在可以走了吗？”


    程曜这才重新笑起来，唇线下露出一颗小尖牙，明亮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你牵我我就走。”


    季凌初闭了闭眼，如果这样能哄好他，牵就牵吧。


    否则以这人的性子，拧巴起来怕是要委屈好几天，而他回到家大概也没心情写作业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程曜的袖子：“走吧，早点买完回去了。”


    程曜垂眸看着袖子上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很轻地勾了勾唇，顺从地跟着他往前走。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女生全程注意着他们的方向，看到两人这样走回来，清透的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饰品店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因着天气的原因，来买保暖套装的人很多，店员忙的脚不沾地，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位顾客。


    季凌初便带着程曜，跟在女生身后自己往里走。


    店里人挤人，但大都是打扮清纯漂亮的女大学生，或是一对又一对依偎的小情侣。


    两人本就生的扎眼，又一直贴在一起，就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过道有点狭窄，迎面遇上了，两个人要同时侧身才能过去，女生很快就走到了前面。


    然而季凌初和程曜身边的人好像永远都过不完一样。


    一波接着一波，以至于两人半天也没走出这条过道，着实让人有些无奈。


    季凌初想了想，缓缓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程曜，视线在他脸上定格了几秒。


    程曜对上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怎么了哥哥？干嘛这么看着我？”


    季凌初呼出一口气，朝他伸出手：“包拿来。”


    程曜不解地把包拿过去，季凌初就着他的手拉开了拉链，从夹层里面取出两个独立包装的黑色口罩。


    撕开包装后，将其中一个递给程曜：“把这个戴上。”


    程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婆是要他把脸挡起来不给别人看啊。


    嗯，这是占有欲，他懂的。


    “好。”


    他当即把包重新背回去，乖乖将口罩戴好，又看向季凌初，邀功似的问：“哥哥，这样可以吗？”


    季凌初：“……”


    怎么感觉更惹眼了。


    面前的少年身高腿长，宽肩窄腰，额发很黑，自然垂落着，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反而把他的眉眼衬的愈发深邃了。


    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瞳孔，看起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但细细观察时，那专注的模样又像是会说话一般，格外深情款款。


    季凌初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交汇，喉结滚动了下，淡声道：“嗯，戴着吧。”


    他说完，自己将另一只戴了起来。


    但他脸小，口罩不怎么服帖，全凭高鼻梁架着。


    程曜拉住了他的胳膊：“别动，我给你弄一下。”


    “戴一会儿就摘了。”季凌初想躲他的手。


    程曜干脆托着他的侧脸，挡住了他偏头的动作。


    “这样不舒服，我帮你弄好，这次先应付一下，改天我们去超市买尺寸合适的。”


    季凌初想说不用，以后他大概率都不会让程曜戴口罩了。


    但程曜不愿意，他只能低垂下眸，任由他在两边挂耳的绳上各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这下口罩没那么空荡。


    看起来更好看了。


    程曜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戴不戴没区别啊，一点儿都遮不住我家宝贝儿的逆天颜值。”


    甚至还多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看的他心痒痒的。


    季凌初低垂的睫毛颤了两下，很小的动作，程曜却一眼就看清了。


    老婆好可爱，想亲，想把老婆按到墙上狠狠亲。


    他的眼神有些过于灼热，季凌初不自在地偏了下头，轻声问：“好了吗？”


    程曜眼睛顿时弯起来：“好了，哥哥真好看。”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突然响起压抑的尖叫，回过头一看，几个女孩子正双眼放光地盯着两人。


    “我去，这还要什么微信，看他俩谈不比我自个谈上头吗？”


    “刚刚那个摸脸杀是什么神级操作？我要被甜晕了！这就是耽美文学吗？我要垂直入坑！”


    “那小哥哥一低头也太乖了吧，看起来就好欺负，他男朋友眼神都快把人吞了。”


    “是啊，这要是没口罩拦着，感觉下一秒都得亲上去。”


    季凌初：“……”


    其实他感觉隔着口罩程曜也敢亲过来。


    “他俩是哪个学校的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这颜值，随便搜搜估计连他们身份证号都扒的出来。”


    “NONONO，你有点小看当代网友了，他们能把这俩人昨晚用的什么姿势都脑补五十万字出来！”


    季凌初：“……”


    女孩子的天都是这么聊的吗？


    他瞬间幻视了四五个周婷出来。


    第82章 平安夜快乐


    几个女生在后面对着手机戳戳点点，程曜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随后轻轻地喊了一句：“哥哥，她们……”


    季凌初微抬起头，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双冷淡薄情的茶色瞳孔。


    他声音平静地说：“别在意，她们说着玩的。”


    程曜注视着他，季凌初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见他挑了挑眉，笑意漫进声线。


    “她们没说错啊，我是很想亲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季凌初：“……”


    我是知道，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坦诚吧。


    程曜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尖，口罩下的唇角很高地扬起，随后俯下身和他平视，眼底的光亮的发烫，语调上扬。


    “那哥哥给亲吗？”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季凌初瞬间便接收到身边好几道灼热的目光。


    生怕他再口无遮拦说些什么，瞪他一眼：“别闹，回家再说。”


    恰在此时，同行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去。


    季凌初如蒙大赦，转身从程曜身边离开，还顺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程曜见状，低低笑了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季凌初在任何方面都不是个很擅长做选择的人。


    所以东西买的很快，选了质地最好、颜色最衬程曜的围巾，又在程曜的明示下拿了个手套，三分钟不到就从店里结账走了出去。


    女生稍慢一点，两人便站在店门口等她。


    今天的商业街人声鼎沸，热闹得有点嘈杂，但路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季凌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程曜：“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东西。”


    程曜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陪你。”


    季凌初拿他这黏人劲儿没辙，只好耐着性子和他商量：“你留在这里等学姐，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