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呆滞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下意识曲起双腿缩在身前，仰头去看面前高大挺拔的程曜，神情错愕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程曜眼神直勾勾盯着他，重新在他身前缓缓跪下。


    那双漆黑深邃的瞳仁变得深不可测，像是酝酿着一场滔天的风暴，翻腾着浓重的暗涌与偏执。


    季凌初喉咙一紧，感觉他就要被程曜眼中炽热燃烧的占有欲完全吞没。


    “哥哥怎么不说话啊？”程曜嗓音哑的厉害，顺手拿起一个，“要不就这个吧。”


    草莓味的，代锞粒。


    “等一下。”季凌初忙开口。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可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事，而且他和程曜才刚刚在一起，这进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季凌初试图用胳膊撑着沙发站起来，奈何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腿这会儿又因为紧张，彻底罢工了，软的只能微微挪动几下。


    腿上绑过衬衫夹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痕迹，蜷起腿来反而看的更加清楚了。


    程曜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喉结滚了滚，眼眸微垂，伸出手，掌心拂过他的膝盖，顺着小腿往下摸，去抓那截细瘦的脚踝。


    抓住了就缓缓往回拉，手心的温度烫的季凌初全身都泛起薄红。


    手腕上那两条红丝带仍然垂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


    昏暗灯光下，这场景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季凌初紧蹙起眉，抽了好几次脚腕都没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和程曜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气息依旧混乱，进行着徒劳无谓的挣扎：“不行，程曜，你放开我，我们不能……”


    “哥哥，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程曜垂着头，嗓音很轻很淡，可听在季凌初的耳朵里，莫名的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是，我是，可我们……”


    “我不能碰你吗？”程曜又问。


    事态的发展有着出乎意料之外，季凌初此时也有些慌了神。


    他顿了两秒才说：“不是，我只是我还没想过我们要……发生这种事。”


    他把被束缚的双手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保持平静：“要不你先帮我解开，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说。”


    他们的距离早已近在咫尺，程曜微抬起眸，视线在他手腕上停了一秒，然后抬手去抓那截悬空的红丝带。


    季凌初心下稍安……了一秒不到。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扯着丝带往前扑。


    程曜顺势勾着他的腰身将他放倒，紧跟着欺身而上，有些发了狠地吻了下来，手也推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冷静不下来。”


    ……


    接吻分开的间隙，程曜埋在他的肩窝艰难地喘息。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半点抵抗力的，你感受到了吗？”


    季凌初被他热烈的吻亲的头昏脑胀，微眯的双眸潮热迷离。


    程曜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


    也只来得及转了一圈。


    程曜就亲吻上他的脖颈，又顺着往下，将他锁骨上渗出的汗液全部舔舐干净，手也没闲着……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做着明目张胆的小动作，竭尽全力地撩拨着季凌初岌岌可危的脑部神经。


    季凌初是个正常人，虽然过去一度活的像个性冷淡。


    但不代表他真就是。


    更何况使尽浑身解数点火的，是他自己的男朋友。


    程曜压在他身上，俯身贴了贴他的面颊，低哑的嗓音响在耳边：“哥哥，你有感觉了。”


    季凌初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连偏头这个微小的动作都做的无力，只微微喘着气。


    缓了好半晌才说：“明明是你不老实。”


    这人净往他敏感的地方使坏，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程曜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顶灯早已停止了工作，只有吊顶里一圈柔和昏暗的氛围灯还浅浅地亮着。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


    一向清冷淡漠的少年双手被缚，衣衫不整，眼尾泛着潮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裸露在外的肌肤染着一层胭色的薄红。


    浑身散发着勾人的欲气。


    “我还想不老实一点，”程曜指尖停在他的裤腰，喑哑着嗓音问，“可以吗？哥哥？”


    季凌初只觉得小腹一紧：“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程曜的回应就响在耳畔：“嗯，你要。”


    暗色的高定西服像不值钱的玩意儿，被随手甩在了客厅冰凉的地面上。


    空调的温度却陡然攀升起来。


    像泡在一汪汩汩的温泉里，瞬间将季凌初那点残存的理智烘的彻底消散于无形。


    心中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如果是程曜，想要就给他吧。


    季凌初紧蹙着眉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有一道灼热的气息和他的极致纠缠，脖颈被迫后仰着绷出好看的弧度。


    那气息离开的间隙，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朦胧的视线中，一身漂亮薄肌的少年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遮掩不住的侵略性。


    再往下看。


    他的唇边还叼着一个粉色的小方袋。


    ……


    家里的窗帘闭了几天，季凌初不知道。


    通常醒来不是在深夜，就是在第二天。


    时间对这几天的他来说像是被揉皱了的纸。


    昼夜不分，界限模糊。


    只剩下被疯狂的索取和身边人滚烫强烈的气息，连窗外的天光都变得遥远又不真切。


    “老婆？你醒啦，饿不饿？想吃点什么？”程曜见怀里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忙贴上去温柔地问他。


    问完了又紧紧地裹着，小鸡啄米一样在他脸上亲个不停。


    亲亲额头，亲亲眼睛，亲亲鼻梁，亲亲脸颊，亲亲下颌，又亲亲嘴唇。


    老婆好香，好漂亮，好好亲。


    手也搭在他的后面，爱不释手地轻抚着他光滑细腻的脊背。


    摸着摸着就开始往下……


    第104章 连在一起


    季凌初的意识好似终于舍得上线了一般，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随后艰难地动了动眼皮。


    三秒后。


    不行，还是太累了，睁不开。


    他努力了几遍，刚半梦不醒了两秒的意识又立刻散了个无影无踪。


    最终决定放弃挣扎，没理程曜，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与季凌初相反。


    程曜的精神头十足，神情里的餍足几乎满的要溢出来，相比平日里更加地精神焕发。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便立刻停止了身后的小动作，搂着人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可以了，他必须得节制。


    尽管他还能继续，但他的宝贝老婆这几天有点遭罪。


    其实头一晚就把人折腾地够呛，但他又什么都不说。


    不论几次，不论什么姿势，不论在客厅还是浴室，书房还是厨房，疼了或者累了，只要自己还没尽兴，他就咬牙硬受着。


    受不住了也会哭，会喘，会喊老公，会咬人，但就是不会说停。


    像个专门吸人精魂的妖精。


    让人一边怜惜的不行，一边又恨不得对他做的更过分。


    程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好看，越看心里越美滋滋。


    甚至忍不住地在想，假如这世上真有天使的话，那一定是他的宝贝老婆。


    过了好半晌。


    他轻轻地抽回胳膊，拉起被子仔仔细细把季凌初掖好，最后轻轻地亲了下他的唇，才拎着自己的裤子下床，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


    季凌初再次醒来已经是暮色四合。


    窗帘依旧闭的严实，屋内没开灯，只从门缝底下漏进一缕微弱的灯光，昏昏沉沉地漫在地板上，将四下衬得愈发安静暗沉。


    他缓缓睁开双眼，有些愣神地在幽暗的房间里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直到瞳孔适应了黑暗，视野里出现了重影，意识才逐渐回笼。


    随后偏头去看身边的位置，没人，他伸手过去探了一下，凉的。


    季凌初松了口气，想撑着坐起来。


    刚有一点微小的动作，浑身就是一僵。


    身体像是被人群殴过似的，全身酸疼的不像话，连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尤其是腰部以下，几乎要痛到麻木了，两条腿动一下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还有被子摩擦胸口时某处传来的刺痛，根本就难以忽视。


    他蹙着眉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里的异样感没那么严重，才咬牙撑着坐起来，顺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被子顺着肩头滑落在他的腰腹，季凌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