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不大，就连工作室都是租了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公寓。


    不过靠着季凌初出众的设计功底，和学长们成熟的运营思路，短短一年，就接下了不少优质单子。


    现在在这一片也算小有名气，倒是不用像从前那样，为了生活费和学费，挤时间做各种零散兼职。


    阳光很盛。


    他刚走出公寓楼，就看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斜斜地倚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程曜的眉眼依旧明媚浓昳，唇角也总是挂着懒散的笑意，气质却比两年前又多了几分凌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单手插在口袋里，宽肩窄腰，身形格外挺拔惹眼。


    盛夏燥热难耐。


    即便站在树荫里，额头也渗出些许薄汗，他微微垂着眸，指尖把玩着车钥匙，听到脚步声立刻抬眼看过去。


    季凌初和他穿着一样的黑色休闲服，情侣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脖颈以及平直精致的锁骨，宽松的长裤将他的身形勾勒地愈发清隽修长。


    程曜站直了身子，对着他懒懒地喊了声：“宝贝儿。”


    季凌初走上前，看了眼他的额头，微蹙了下眉：“让你进去，你怎么不进？”


    程曜搭着他的肩往停车场走：“上个星期在家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我刚进去，你又给我撵出去了。”


    季凌初：“……谁让你在我接电话的脱我裤子。”


    程曜十分不服气地“哼哼”了声：“我在自己家脱自己老婆的裤子有问题？”


    再说了，电话不是视频，对面又看不见。


    季凌初懒得跟他多说：“小澈那边儿都安排好了吗？”


    他今天上午走不开，所以只能让刚下飞机的程曜负责把段云澈送到学校。


    “那还用说，既是我小舅子又是我们院系的学弟，宿舍、报到手续全都弄好了，我让虞子余他们帮忙搬的行李，没让他累着。”


    程曜侧头看他，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你交代的事，我哪次没办得妥妥当当的。”


    季凌初勾了勾唇角，顺着他的话夸了一句：“知道了，辛苦了。”


    “不辛苦，”程曜说，“为老婆服务！”


    季凌初微微侧目，看了眼身边轮廓愈发成熟的程曜。


    这两年，程曜逐渐接手了家里大半的事务，行事作风利落凌厉，连带着性子都沉稳不少。


    唯独在他面前，依旧是这副黏人又混不吝的模样，半点没变。


    季凌初收回目光，淡声道：“对了，我最近接了个新单子，暂时不跟你回去住了。”


    程曜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坐进去后他幽怨地看着季凌初：“老婆……我可是刚从北城回来。”


    “说起这个，”季凌初扣好安全带，偏头看他，“你每次出差，都带一行李箱我的衣服，合适吗？”


    还都是睡衣。


    程曜眉峰轻扬，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理所当然道：“分开这么长时间，我总得睹物思人，排解一下吧？”


    “……”


    季凌初挺无语的：“你前天夜里八点的飞机走的。”


    这次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晚上。


    但还是把他半个衣柜的睡衣都顺走了。


    程曜伸手去牵季凌初的手，牵到了就放在唇边吻一下：“一个晚上碰不到你我都浑身难受，只能这样望梅止渴。”


    只有被季凌初的气息包裹，才能安抚他刻入骨髓的占有欲和思念。


    季凌初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回来：“那你还跟我开视频自娱自乐。”


    昨天晚上，他正在书房画着图，程曜的视频电话猝不及防打过来。


    他以为只是寻常的报备聊天，结果一接通就是实打实的开屏暴击。


    屏幕对面是酒店狭小明亮的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顺着听筒传过来，混杂着程曜压抑又低沉的喘息。


    镜头向下晃了晃，对准了他未着寸缕的身体，水珠顺着紧实的肩线滑进他肌理分明的腰腹，又一路没入**，画面冲击力十足。


    季凌初当时脑子一空，差点把手绘板戳裂。


    程曜半点不觉得羞耻，野性的荷尔蒙完全对着镜头，嗓音沙哑又撩人，一口一个老婆地叫着，明目张胆地宣泄。


    季凌初无比庆幸他昨晚没和两个学长一样，留在工作室加班。


    否则他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程曜低笑了一声，一脸的痞气：“谁让我老婆是魅魔，隔着几千公里都能勾的我魂不守舍。”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凑近了季凌初，嗓音低沉又慵懒：“而且你越正经，我就越失控，尤其是昨天，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害的我本来能速战速决，结果硬生生撑了两个小时，手都酸了……”


    这人永远能把这种羞耻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底线都没有。


    所以……


    他昨晚为什么没有立刻挂断视频？


    甚至到后来还边画图边看他做了大半天的手艺活。


    甚至在程曜喊他的时候，句句有回应。


    季凌初是真不理解当时的自己怎么了。


    大概是疯了。


    第132章 穿好


    他侧过头看向车窗外，没什么情绪道：“……开你的车吧。”


    程曜不死心地捏着人的下颌转回来，低头亲在了他唇上：“我刚出差回来，你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啊？”


    季凌初下意识迎合着他的吻，趁着分开间隙才轻喘着回答：“这次的单子要的急，来回跑太浪费时间。”


    两个学长都大四了，除了专业论文和答辩，几乎没有去学校的必要，已经决定要住在工作室里。


    可他不行，他大三正是忙的时候，课表从周一到周五，排的满满当当。


    如果继续在工作室，学校和程曜家来回跑，时间就挤的更少了。


    程曜浅浅地啄了下他的唇角，低声道：“我每天接送行不行？咱俩有两个多月没好好尽兴了，想死了都。”


    季凌初盯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咔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程曜视线落在他按着卡扣的手上：“老婆？”


    “等会儿再说。”季凌初毫无征兆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主动靠了过去。


    程曜愣了下，由着他贴上来，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现在就开始吗？宝贝儿，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少废话，”季凌初嫌他啰嗦，张嘴咬了口他的唇瓣，说：“吻我。”


    通常情况下，季凌初主动起来，程曜的抵抗力会直接从-100瞬间跌至-1000000。


    更别提这次还加了命令的语气词。


    小狗最听不得这个。


    当即便狂甩大尾巴，抬手扣着季凌初的后脑勺，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狭窄的车厢内，温度飞速攀升，空气变得灼热粘稠，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与缠绵的唇齿触碰。


    季凌初被他吻的昏昏沉沉，意识涣散，忍不住哼喘了两声。


    程曜听的小腹一紧，顿了两秒，伸手去抓季凌初。


    季凌初是在手腕被拉过去的时候，察觉到不对的。


    他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到了驾驶座。


    身体往后让了让，低垂着眸看过去……


    “…………”


    很好，他男朋友又可以了。


    程曜的呼吸有些急促，略显无奈地看着他：“老婆，怎么办……”


    季凌初看他一眼，然后十分果断地收回了手，一副用完了就丢的渣男样，不负责任地说：“忍忍吧，等会儿还要去陪小澈吃饭。”


    他刚刚只是单纯地想和程曜接个吻。


    因为未来的一周自己也没办法满足他，所以打算先给他些甜头尝尝。


    只是没想到这人还是这么不禁撩。


    亲两下就*了。


    要是在家里，或是现在没什么事就给他了。


    但他们还要去吃饭，而且大白天的，还在车里，真要发生点什么，有点太明目张胆。


    程曜蹙着眉，忍的辛苦：“可能有点难，我最多还有半小时。”


    季凌初看了眼时间。


    确实，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和段云澈约定的吃饭时间是十二点半。


    除非现在解决，否则半小时他根本下不了车。


    “要不……”


    程曜舔舔嘴唇，眼中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偏头看向季凌初，对视了片刻，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唇上。


    ……


    ……


    座椅限制了很多。


    车内可以发挥的空间不大。


    季凌初小腹被中控台硌出了深深的红印，腰和腿都很酸，坐起来的时候甚至感觉都不是自己的。


    他的指腹擦过眼尾那抹红，泪眼朦胧地看了眼屏幕。


    半小时，一分钟都没差。


    程曜抽了纸巾帮他擦拭唇角，混乱的气息慵懒中带着餍足：“宝贝儿，你又让我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