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府府主景策心中震惊，疑惑，又不解。


    他还在失神。


    一旁……


    轰！


    九皇宗的东华长老已经忍不了了。


    他周身瞬间爆发出强横的气息，满脸怒意连遮都遮掩不住，双眸死死盯着武台上，生死不知的中州五子，还有眉间赤红火焰印记暗淡无光的九无暇。


    “这是谁做的？”


    他冷声问道。


    这些人，可都是他们花了心血，精心培育，送往中州求学，特地召回来的后辈人物！


    他们本应扬名东域，碾压东域年青一代的，可如今，才刚回东域，就成这种样子，这让他如何接受？


    难言的狂怒，震惊，和不甘，充斥在他心底。


    以至于让他失去理智，问出那样像是没长脑子一样的问题。


    谁做的？


    这还用问吗？


    这群人中，能与中州五子，与九皇宗小公主争锋的，除了圣院天骄，又有何人？


    此次，拜剑城城主晨澍也来了，他是知道中州五子与九皇宗有关的——毕竟中州五子还曾找过他，让他与九皇宗建立友好关系。


    还好。


    还好他举办了那场论剑大会，还好他没有同意。


    如今看中州五子这凄惨模样，圣院似乎才是东域之中，最不可招惹的存在吧？


    随着东华长老一声怒吼，场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夜染音等人身上。


    显然，他们也都知道，能让中州五子那么惨的，只有圣院天骄等人了。


    这时候，剑圣府第一府主景策也竭力冷静下来了。


    他也目光冷冷的看着夜染音等人，开口道：“我记得，我们说过规矩，祖地之内，不可杀人，如今，为何会成这种样子？”


    眼前众人，最凄惨的，无疑就是中州五子与张珏了。


    张珏只是受了重伤，来日休养休养还能恢复。


    但中州五子就惨了。


    每个人都废了不说，其中龙辰，更是直接没了性命。


    面对第一府主景策的质问，萧沐和赵云海也很震惊，因为他们没走到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只是有些后怕，还好他们没走到最后，不然自己此时能不能完好无损都不好说。


    叶云不方便说话，便也不说话，而且他之前在剑海，也的确不知中州五子为何会成这种样子。


    “夜先生。”


    见没人理会他，第一府主景策，终于忍不住怒声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夜染音挑眉：“为何找我要解释？这与我何干？”


    “不是你？”第一府主景策愣了一瞬：“不是你们，还有谁有这种能力？”


    齐云溪的六个护道人眼观鼻鼻观心，缩在角落里一字不发。


    夜染音挑眉，随口反问：“无暇公主难道没能力吗？”


    正在此时。


    “景伯伯。”九无暇柔柔的声音响起。


    景策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没有受伤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不悦，她既然不狼狈，说明游刃有余，既然游刃有余，为何还用灵剑石，用了剑灵石，为何还会失败，让叶云走到最后？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九无暇眉间暗淡的火焰印记。


    他眉心一皱：“你……受伤了？祖地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九无暇道：“受了点轻伤，之前在祖地时，我和中州五子邀战夜先生等人，只是在战斗中，夜先生设了个阵法，就成这种样子了。”


    “夜染音。”第一府主景策震怒，连夜先生都不叫了：“你还说不是你！”


    这时候……


    “景府主。”原本懒洋洋坐着的苏凌风忽然开口，声音也是懒洋洋的，但却让场间任何人都不敢忽视。


    甚至有不少人思及他是行走东域这么多年，未尝一败的苏先生后，背脊都忍不住有些发凉。


    景策的理智恢复了些，神色微微缓和：“苏先生，有何指教？”


    苏凌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我小师妹年纪小，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说话声音太大了，我怕吓到她，有什么事，我们心平气和慢慢来。”


    “……”


    景策脸黑了黑，但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其他人也多少有些无语。


    娇滴滴的女孩子，别人说话声音大点就会吓到？


    苏凌风在说谁？


    说修为已经快要武皇，精通各种术法，十分全能的风华榜第一吗？


    这简直是在搞笑啊。


    但场间却无人敢笑。


    只夜染音轻笑了一声：“无暇公主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设了个阵法，但那阵法只是能帮他们剥离体内不属于他们的力量——那也是因为当时不知为何，祖地剑海力量忽然倒灌他们体内，我怕他们被剑海力量所伤，为了帮他们才那么做的。至于他们为何会这样，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无暇公主和东华长老比我更清楚为什么？”


    第五百一十七章 ：步步紧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夜染音的话一出，让场间三个人都变了脸色。


    一是剑圣府第一府主景策，听到剑海力量倒灌时，他的脸颊使劲的抽动了下，衣袖下的手也不由攥在一起。


    另外两人是九无暇和东华长老，在听到夜染音说那阵法，可以剥离中州五子体内不属于他们的力量的时，她们心头都猛地一跳。


    而夜染音最后那句，也许九无暇和东华长老比她更清楚为什么，更是意有所指。


    九无暇浅紫色面纱下的脸色苍白无比，浓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当即没了声音。


    东华长老额上出了一层层虚汗，色厉内荏：“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进祖地，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夜染音挑眉：“当时无暇公主也在阵法之内，进入阵法后，倒灌无暇公主体内的剑海力量就没了，无暇公主，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


    不等九无暇回答，她又道：“而且，无暇公主都平安无事，这说明我的阵法的确没问题……至于中州五子为何，我确实也想不通。”


    夜染音说着，干脆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她这段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身量抽长，比之前高挑不少，身姿窈窕，纤腰不盈一握，行走间如行云流水，再加上她五官精致，容颜绝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紧紧的吸引着场间所有人的目光。


    夜染音走到不省人事，不知生死的中州五子身前，微微俯身探查他们。


    众人原本看一眼就不忍再看中州五子惨状，但此时随着夜染音的动作，也仔细打量起了中州五子。


    “哎呀？”夜染音低呼一声：“怎么回事？这中州五子，怎么伤的这般重？连特殊体质都没了？不该啊。”


    “嗯？”


    夜染音此话一出，场间众人都愣了下，更加仔细的打量中州五子，这才发现，中州五子，竟然真的没了特殊体质。


    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只剑少商，沈沧浪等人和熟识夜染音的苏凌风见此，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真是很少见到音音这么调皮的样子啊。


    而一旁，夜染音还在继续。


    她作出凝眉沉思的样子：“我的阵法，只会将不属于他们体内力量的剑海力量剥离出去，没道理将他们的特殊体质也剥离出去。”


    她眨了眨美眸，站直身体，看向九无暇：“无暇公主，你也在阵法内，有没有看清这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他们的特殊体质，也不属于他们自己，所以被阵法剥离出去，变成这种样子了吧？”


    场间又是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在疑惑的窃窃私语。


    九无暇娇躯微微颤抖。


    东华长老眼皮狂跳，心脏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不管夜染音是无意识的猜测，还是有意识的试探，只要夜染音没证据，就没有人能猜到这背后的真相。


    不过，显然，中州五子的事情不能再追究了。


    东华长老怕中州五子体质问题暴露，不敢追究。


    九无暇比他还心虚。


    因为除了中州五子体质问题，剑海力量倒灌，也与她脱不开关系。


    她声音干涩，开口道：“我……”


    她只说一个字，就听夜染音又道：“可是，如果他们的特殊体质不属于他们自身，又怎么会在他们体内？天啊，难道是他们从别人那抢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恶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全都认为夜染音的猜测是天方夜谭，甚至连周围的议论声都大了不少。


    “不是的——”眼见夜染音在胡说八道间，竟然将事情真相抖露一半，九无暇终于忍不住，尖声反驳打断她。


    她的声音高昂的有些刺耳，与她平日沉静温柔的形象很是不符，将场间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无暇公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