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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七零: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_我是一只圆滚滚【完结+番外】箭头 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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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铮沉默了片刻。


    老三腹部养了这几个月,日常走动干活早没问题了。有自己跟着,加上范有庆和刘洋搭把手,出不了岔子。


    “明天准备家伙什,初六一早进山。”贺铮扔下烟头,用鞋底碾灭,转身进堂屋。


    贺琛咧嘴一乐,这事成了。


    晚上八点多,堂屋的动静渐渐小了。


    陈兰香端着一个大海碗,走到东屋门口敲了敲门。


    “老三,面做好了。赶紧叫小谢起来吃一口,饿着肚子睡半夜胃该疼了。”


    贺琛拉开门,把大海碗接过来。


    “知道了娘,你们早点歇着。”


    贺琛端着碗进屋,反手把门插死。把碗放在炕桌上,他爬上炕,连人带被子把谢随之捞进怀里。


    “随之,醒醒。”贺琛贴着那泛红的耳朵喊,手指在谢随之脊背上轻轻顺着。


    谢随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眉头微蹙。


    骨头缝里那股子酸乏劲还没过去,在山洞里折腾得太狠,这会儿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谢随之看清了外头黑透的天色,神智慢慢回笼。


    “天都黑了。”谢随之嗓音沙哑,抓着贺琛的胳膊借力坐直身子,“大哥回来了吗?县里怎么说?”


    “先吃饭,边吃边说。”贺琛端起大碗,用筷子挑起一挑面条,吹散了热气送到他嘴边。


    谢随之实在没什么力气,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胃里有了热食垫底,人精神了几分。


    “成了。”贺琛看着他咽下去,才开口,“县里领导看了图纸,王主任拍板了。过了十五春耕大会一开,调令就直接下发,农机局技术指导员。”


    谢随之听到这句话,彻彻底底松懈下来。


    虽然不是被平反,但是被借调,基本是就不会再有被批斗的可能了。


    还能和贺琛守在一起。


    “那就好。”谢随之轻声吐出两个字。


    大半碗面条下了肚,谢随之推开碗,实在吃不下了。


    贺琛也不嫌弃,端起碗三两口把剩下的面条连汤带水灌进自己肚子里。


    擦干了嘴,贺琛把碗丢回炕桌上,往后一靠,揽住谢随之的腰。


    “还有个事跟你报备一声。”贺琛语气十分自然,“后天,我得跟我哥进趟山。”


    谢随之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不解。


    “我哥在部队这几年没回来,手痒得厉害,非要去打猎。”贺琛毫不客气地把锅全扣在他哥头上,“我寻思着他正月十五就得走,一年到头见不着一回。我这当弟弟的,总得陪着进山去转转,给他打个下手。”


    谢随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这几个月养伤,就没怎么出去过,说是陪大哥,多半是自己也憋不住了。


    “进山可以。”谢随之伸手揪住贺琛的领口,声音透着警告,“你们去打猎,你只准在旁边打下手。要是我发现你身上再多一道口子,去了县城,你就自己睡。”


    贺琛乐了,一把将人按在被垛上低头在那唇上重重啄了一口,“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汗毛都不少。”


    第91章 以后咱家你管账


    大年初五,老话叫“破五”。


    是迎财神送穷气的日子。


    北方这天的规矩大,家家户户的案板都得剁得震天响,寓意“剁小人”。


    肉是年前特意留出来的一块后座肉,配上秋天存下的水萝卜,剁得细碎。


    谢随之站在旁边帮忙擀皮,面杖在案板上滚得飞快,擀出的饺子皮中间厚四周薄,大小正匀称。


    这手艺还是这段时间跟陈兰香练出来的。


    “小谢这手真巧。”陈兰香捏着饺子边,用力捏紧,“破五的饺子得捏严实了,这叫捏小人嘴,免得一年到头犯口舌。”


    中午的饭桌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就着腊八蒜,一家人吃得鼻尖冒汗。


    吃过晌午饭,贺敏两口子要回县城。王守仁的学校快开学了,贺敏也得回去接着养身子。


    陈兰香把剩下的饺子装进饭盒,又包了两包红糖塞进王守仁手里,“敏子身子虚,你多费点心。等开了春,家里养的老母鸡下了蛋,我攒着给你们送去。”


    “娘,您放心。”王守仁应下。


    下午两点多,范有庆和刘洋过来了。


    贺琛把他们领进西套间,贺铮正坐在炕沿上擦着双管猎枪。


    “铮哥,琛哥。”范有庆眼睛盯着那杆枪,直咽唾沫,“真往老林子深处走啊?”


    “怂了?”贺琛踢了张条凳过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哪能啊!”刘洋赶紧接茬,“有铮哥带队,那就是去捡肉。”


    贺铮做了安排,都各自带什么,毕竟要进深山待好几天。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


    凌晨四点半,谢随之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热源在抽离。


    他睁开眼,贺琛已经套上了厚实的棉衣棉裤。


    “吵醒你了?”贺琛转过身,俯下身去,温热的嘴唇贴上谢随之的额头,“天还早,接着睡。”


    谢随之睡意散了大半,拥着被子坐起来。


    “小心点。”谢随之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别往太深的地方去。有事让大哥拿主意,你别往前冲。”


    贺琛心头一热,这人平时话少,这会儿絮絮叨叨的嘱咐,全是对他的在意。


    “记住没?”谢随之见他不答话,又追问了一句。


    “记住了。”贺琛跟他抵了抵额头,“我会保护好自己,还得跟你去城里过好日子。”


    外头传来刘洋刻意压低的喊声。


    贺琛没再耽搁,转身出了门。


    堂屋里,陈兰香已经装好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干粮袋,里头全是饼子、煮鸡蛋和咸菜疙瘩。


    贺铮背着猎枪,检查了一遍四人的装备,一挥手,四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院门,融进寒风里。


    贺琛这一走,整个贺家院子突然就空了下来。


    没出正月十五,生产队还没恢复上工,谢随之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屋。


    刚开始的两天,他在白天把之前画的图纸又整理了一遍。可到了第三天,书页翻开停在同一页,半天没动过地方。


    自从仓库塌了之后,他住进贺家,他跟贺琛几乎就没分开过。


    吃饭给夹菜,洗脚水端到跟前,被窝早早焐热,连画图时都有个人在旁边捏着手指头。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现在到了晚上,东屋的炕烧得再热,谢随之躺进去,总觉得后背灌冷风。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没那具像火炉一样的身躯贴过来,没那股子混着皂角和烟草味的阳刚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贺琛常枕的那个荞麦皮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贺琛的气息。


    后半夜,外头起了大风,窗户被刮得哐啷啷直响。


    谢随之半宿没合眼,他披着棉衣下地,透过窗户缝往外看。黑漆漆的夜幕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声的呼啸。


    老林子里这会儿气温少说零下三十度。


    贺琛他们晚上怎么睡?


    干粮冻得像石头,能咬得动吗?


    有没有遇上野猪群?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江倒海,搅得他心神不宁。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这种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的滋味。


    第五天,天已经黑透,谢随之正给堂屋的炉子里添煤,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拉拽声,伴随着范有庆粗重的喘息。


    “婶子!我们回来了!”


    谢随之手里的火钳子“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掀开棉门帘冲了出去。


    院子里,四个人身上全挂着白霜,眉毛胡子上结满冰碴子。四人拉着两架自制的宽大雪爬犁,爬犁上堆得冒了尖,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用绳子捆着。


    谢随之的目光越过那堆猎物,直直锁贺琛身上。


    贺琛的大衣下摆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


    他眼底熬出了红血丝,下巴处有一道被树枝刮破的血痕,看着有些狼狈。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上视线,贺琛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冲谢随之扬了扬下巴。


    谢随之悬了五天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过去,视线在贺琛身上快速扫了一圈。没缺胳膊没少腿,除了那道印子,没有新添的伤。


    “全须全尾。”贺琛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听话着呢。”


    谢随之抬手用袖子胡乱在贺琛脸上抹了一把,把那些快要化成水的冰碴子擦掉,“赶紧进屋,弄点热水暖暖。”


    贺铮把猎枪卸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先把东西卸地窖里,连夜收拾出来。明天一早去县城。”


    贺为民看着小山包似的两架雪爬犁,拿烟袋锅的手直哆嗦,这要是被人抓着把柄,可是投机倒把的大罪。


    去山里打点猎物打牙祭,没人管。但是大肆倒卖,可没人敢在明面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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