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指尖又不规矩地动了动，惹得苏念安又是一颤。


    苏念安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无奈的纵容：


    “……那你轻点，别太过分了。我明天真的要早起上班，迟到了就怪你。”


    林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低头又狠狠吻了吻苏念安的唇角，连声应着：“好，我保证轻点，绝对不耽误你明天上班。说话算话。”


    他说着，打横把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覆了上去。


    他说着就低下头，吻住了苏念安的嘴唇。


    舌尖耐心地描着他的唇形，一点点往里探。


    苏念安被他吻得脚有些发软，手抵在他胸口，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牢。


    林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慢慢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不急，指尖偶尔碰到苏念安的皮肤，都能感觉到对方轻轻颤一下。


    苏念安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林峥的吻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侧，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念安。”林峥撑起身，低头看着他。


    苏念安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林峥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呼吸又重又急。


    苏念安的手指还攥着床单，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慢慢放松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伸手攀上了林峥的后背。


    到后来，林峥把他翻过来从背后覆上去的时候，苏念安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峥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和肩胛骨上，手扣着他的腰，两个人贴得很紧。


    苏念安偶尔抬起一点脸来换气，又很快被拉回去。


    再到后来，两个人去了浴室。


    浴缸的水漫上来，漫过苏念安的腰和胸口，林峥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声音又低又哑：“念安。”


    苏念安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嗯了一声，嗓子已经哑得快发不出声。


    回到床上已经是后半夜了。


    床单是林峥刚才趁他在浴室靠着打盹的时候换的。


    苏念安一沾枕头就蜷起了身子，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林峥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被子拉上来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轻声说了句“晚安”。


    苏念安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反倒是腰上环着的那条手臂骤然收紧，把他整个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林峥的鼻尖蹭着他的后颈，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几点了？”苏念安费力地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了，显然不早了。


    他猛地清醒了，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八点整。


    “林峥！”苏念安几乎是弹起来的，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上昨晚留下的几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耳朵瞬间红了，也顾不上骂人，手忙脚乱地找衣服，“都怪你！我说了今天要上班，你昨晚——”


    林峥靠在床头，看着他慌慌张张地把衬衫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怪我怪我。让老刘送你，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能到。”


    “堵车呢？”


    “堵车的话，”林峥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衣柜前给他拿衣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我让老刘开快一点。”


    苏念安接过衣服，想瞪他一眼，但林峥已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的错。下次注意。”


    “你——”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苏念安一边系领带一边往门口走，林峥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他的公文包。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三十八了。


    苏念安一路小跑进了写字楼，打卡机咔嚓一声，还是迟到了八分钟。


    他站在打卡机前喘了口气，心想待会儿去跟方远说一声，毕竟入职以来他从来没迟到过。


    走廊拐角处，韩明端着杯咖啡走出来，看见他微微喘着气站在打卡机旁边。


    领口虽然理得整整齐齐但脸还有点红，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扯了一下嘴角。


    “哟，小苏，今天怎么迟到了？昨晚忙什么呢，累成这样。听说你现在手里好几个重点项目，可别仗着方总监器重就松懈了啊，多少人盯着呢。”


    苏念安调整了一下呼吸，没有解释，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谢谢韩哥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然后绕过他，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韩明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端着咖啡走了。


    第103章 危机感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方远办公室的门。


    “进。”


    推开门，方远正低头看文件。


    他戴了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在光晕里泛着浅浅的反光，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摘了眼镜放在一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方远的五官轮廓温润不凌厉，眉眼线条柔和利落，鼻梁挺拔却不显锋芒，神色总是淡淡的从容。


    “怎么了念安？方案有问题？”


    “不是的方哥，”苏念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今天早上迟到了八分钟，过来跟你说一声。要是该扣钱，按制度来就行。”


    他入职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这是第一次。


    方远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多大点事。你这段时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迟到一次没事。我待会儿跟人力打个招呼，不用扣钱。”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工作不急这一时。要是实在累，下午早点回去歇半天也行。”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苏念安连忙摇头，心里涌上些许暖意，“谢谢方哥。”


    “跟我客气什么。”方远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刚发过来的市场调研数据，你参考一下，不用急着弄，明天给我就行。”


    苏念安接过文件，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方远看着那扇门重新合上，苏念安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眼镜重新戴上，目光在门后停留了片刻，才翻开下一份文件。


    …


    晚上回到别墅，陈叔已经做好了晚饭。


    林峥坐在餐桌旁等他，看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包。


    苏念安换了鞋坐下，拿起筷子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今天早上迟到了八分钟，方哥跟人力打了招呼，没扣钱。方总监人是真的很照顾新人。”


    林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菜夹进苏念安碗里，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他倒是好心。”


    苏念安正低头扒饭，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峥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是啊，而且方哥从来不发火，就算我写错了也不会骂我。”


    他抬眼看向苏念安，对方正低着头吃饭，神色正常，语气也听不出别的意思。


    可林峥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酸酸的，堵得慌。


    林峥没有接话，他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你干嘛？”苏念安抬眼看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给你转账。迟到该扣多少扣多少，不用欠他的人情。”


    苏念安愣了半秒，差点笑出来。


    他放下筷子，一边摇头一边按住林峥的手腕：“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方哥也就是体恤我这半个月加班辛苦，换哪个领导都一样……”


    “不一样。”林峥把手机从被他按着的掌心下抽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点，“你不欠他的。要欠人情，欠我的比较划算。”


    苏念安拗不过他，只好作罢，看着自己手机上弹出来的收款通知，又看了看林峥一脸“这事没得商量”的表情。


    这人吃起醋来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行，那我欠你的。”他小口抿着汤，又抬了抬眼睛看向林峥，“不过你这笔人情算得够贵的。”


    林峥重新拿起筷子，把他爱吃的菜夹到碗里：“那我慢慢算。”


    接下来的几天，方远给苏念安发消息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


    一开始还是工作上的事，后来开始问吃了没、别熬太晚。


    苏念安每次都礼貌回复，语气拿捏得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疏远，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暧昧。


    这些消息一天天地累积下来，还是被林峥注意到了，落在林峥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不止一次在苏念安洗澡的时候，看见方远发来的消息弹在屏幕上。


    直到周五晚上。


    苏念安洗完澡出来，盘腿坐在床边，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混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他摁亮屏幕。